随着两只脚毫无节奏的沿着楼梯向上飞奔,那座红木楼梯愣是被踩的“笃笃”作响。那双神秘的脚突然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了下来,再随着“咚咚”的急促敲门声,那扇木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接着探出一个脑袋,却是一品阁的楼掌柜。
“你回来了!”楼仙仙撩了撩长长的秀发,懒洋洋的说道。
“小姐……”说话的那人是小翠,不过她的话刚说一半,却被打断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喊我小姐!”楼仙仙皱了皱眉头,接着拉开门说道:“进来说吧,那边什么情况?”
“掌柜的,怪不得那边生意如此好,原来他们请了一位长得像花儿似的姑娘坐阵!”小翠说道。
“花儿似的姑娘?你说说看,那位姑娘长得可是胜过我?”说话之间,楼仙仙已走到那边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心里似乎有些烦躁。
小翠听到此话,心里一愣,不禁暗骂自己多嘴,这会儿急巴巴的说道:“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掌柜的貌若天仙、才艺双全,岂是那些小花小草能比的。”
“好了好了,你就别贫嘴了!除此之外,那边还有其他情况吗?”楼仙仙漫不经心的拾起桌上的木梳,开始梳理长长的秀发。
“掌柜的,让小翠帮你梳吧。”小翠向前一步,抢过那木梳,笑着说道:“听鸭宝说,他们掌柜的最近得了一副画作,时不时的拿出来炫耀。据说,咱们苏州城不少有钱的主儿,都奔那儿看画去了!”
“真有此事?你可知道那是一幅什么样的画作吗?”楼仙仙拾起铜镜,一边照,一边问道。
“这个,小翠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个不如流的人画的吧!相信只要掌柜的拿笔那么一画,那些人肯定会跑到咱这边来了。”小翠笑着说道。
“这事儿不会那么简单,看来那家客栈一定要与咱们一品阁抢生意了。”楼仙仙皱皱眉头,咬咬牙,轻声嘀咕道:“不使出一些手段,想必以后没那么顺利……哼,钱万宁啊钱万宁,本掌柜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这会儿,钱万宁可没有像楼仙仙说的那么得意,相反,他正在默默的蹲墙角、跪搓板,以此来忏悔自己方才犯下的重大‘罪过’。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那搓板就像钉子似的扎在膝盖上,直疼得他撕心裂肺,叫苦不堪。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不偷偷懒呢?哎呀我滴神,谁不想偷懒呀!你瞅瞅这四面八方,有没有看出什么异样?那可全是夫人派出来的眼线!
东面,挖坑的鸭宝!
西面,推磨的肥牛!
南面,啃桃的若兰!
北面,这个就不用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富贵客栈的‘高级执法官’——夏语香。此时她手里正拿着一根擀面杖,虎视眈眈的望向这边!
为什么没看到夏荷姑娘?嘘,别吵!夏荷姑娘正在那边哭着呢!
不得不说,此时的钱万宁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过,这会儿也不会有人听他诉苦的,因为自从出了那事之后,这客栈里无论何人都无法原谅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说起让他跪搓板,那还是轻的,按照家规第二百五十七条来讲,那可是要砍小的。
不会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说起这件事,还要从钱万宁上楼劝夏荷姑娘的那会儿说起——
方才那会儿,他送走了唐伯虎,回来的时候又受夫人之请,前去楼上安慰泪流满面的夏荷姑娘。肩负着这个神圣的‘使命’,他从前堂走到二楼走廊,一路都在琢磨如何解释那场天大的误会。
当他来到夏荷姑娘的寝室门口时,甩甩袖子正准备敲门,岂料却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水龙头漏水似的。
丫丫的,不会夏荷姑娘的眼泪泛滥成灾了吧?
钱万宁蹑手蹑脚的俯在门旁听了半晌,愣是无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正在他挠头挠脸之际,也不知道是否那扇木门没有从里面插上,还是由于他无意中施出了隔门开锁之术,只听得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如果放在平日,他肯定不会觉得蹊跷,不过自从那‘哗啦啦’的声音传出来后,他却得了魔怔似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丫丫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水漫金山,也要赶过去救人呐!
想到这里,钱万宁先是探进去半个脑袋,左右扫视一番,发现并无可疑之处,只不过寝室中央却挂起了一块布帘,也没有看到夏荷姑娘身在何处。
咦,不会认错房间了吧?
钱万宁缩回脑袋,抬头辨认了一下,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确是夏荷姑娘的寝室,毕竟就在钱若兰的寝室对面,还是比较好认的。他生怕里面会有什么情况,这会儿也不敢耽误,于是轻轻的拉开那扇木门,接着就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向那块布帘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越走越近,那块布帘近在咫尺,却不知道该揭开,还是不该揭开。如果选择后者,也许他就不会受到家规的处置了,可惜他一时按捺不住选择了前者!
随着他那双大手粗鲁的一扯,那块布帘轻轻的飘落在地上。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夏荷姑娘果的身体,她那只纤纤玉手,正轻轻的抚摩着洁白而光滑的大腿,另一只手正温柔的撩起浴盆中的水,湿润着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好一幅贵妃出浴图!
哪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不会续加速?钱万宁又何尝不是呢,此时早已睁大了眼睛呆立在那里,鲜血顺着他的鼻孔流淌出来,下面的裤裆也不争气的搭起了小帐篷。
这时候,他心里所想的不是如何趁机一亲芳泽,而是只有一个字——逃!
他庆幸上学时,曾经拿过全校短跑冠军,这会儿也顾不得向夏荷姑娘道歉,趁着没被发现,撒开脚丫子就向门外冲去。
可惜孙猴子还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这还没等冲出门去,愣是被一个人堵在屋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放心不下,前来‘视察’的夏语香。
“夏荷姑娘没事了吧?”夏语香关心的说道。
钱万宁心里一阵惊慌,朝夏语香挤了挤眼,小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夫人能否让个路,让我先出去?”
岂料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房内传来“啊!”的一声尖叫,接着就见夏荷慌忙找了袍子裹在身上,满脸的惊恐实在无以形容。
夏语香被眼前的情景惊的张大了嘴巴,半晌愣是说不出话来,当她回过神来准备发泄心中的不满时,哪里还有钱万宁的身影。
如果说唐伯虎‘乱指江山’是一场误会,那钱万宁‘一览群山’简直就是罪大恶极。这下,他可摊上大事了,哪怕跳进黄河也洗得清,如此以来,自然就有了前面的跪搓板一说。
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以后的事可就麻烦了。作者卫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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