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观音 第十一章 鼻涕吻上我的脸(4)

作者 : 崔又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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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队又编排了几个新节目,为了检验演出效果,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把不在岗上的民jǐng都召集到大会议室,请他们看演出。

就是这次演出间隙,我把拉姆拥到身边,郑重地向大家宣布了我和拉姆之间的恋情关系,并当着大家的面给拉姆戴上了一对金光灿灿的耳环、一枚金光灿灿的订婚戒指。买戒指时,我一看金耳环很漂亮也不贵就一块买上,算是给拉姆了个小小惊喜。藏族人和印度人一样,金子做的首饰是他们的最爱。

办公室的人提前知道我的安排,准备了彩纸彩条彩喷什么的,等我一宣布我和拉姆的事,肖主任、小杨他们就开始朝我和拉姆身上喷洒,再加上大家共同起哄,搞得简短的订婚仪式热闹非凡。

该来的都来了,我和拉姆的订婚仪式上唯独没见魏玲玲。肖主任说:魏玲玲身体不适请假了。

闹完演完,拉姆说:“所有条件你都满足我了,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真老公了,今天我就正式搬你那住了哦。”

终于,我的心愿没有落空,终于,我可以张开大嘴尽情地去啃女敕草了。一兴奋,不等走出办公楼我就将拉姆抱了起来,像抱着我沉甸甸的幸福和未来,一直把拉姆抱进车里。

鬼也不会想到,鬼也不会相信,接下来回到家,我尚没尝到女敕草,却发生了一件戏剧xìng的事件。虽然我在写小说,但这个故事不是我编的,的的确确就发生在我和拉姆身上。

我不是第一次带拉姆到租住房里嘛,刚走进院门,拉姆跐溜钻入小厨房里。我租住的房子,厨房在院落一角,与住房未连为一体。拉姆一进厨房,麻利地从包里抽出一条洁白的哈达,恭恭敬敬地放到电磁炉上,然后对着电磁炉,用藏语嘀里哇啦纵情歌唱,还连唱带比划,很是投入。拉姆这一连串的举动,我和小杨都看傻了,谁也猜不透她这是在干什么。

一曲终了,拉姆回过身来,笑吟吟地对我和小杨说:“这是我们藏族人的传下来的哦,女人头一次进老公家门,要先向烧水做饭的地方敬献哈达,还要唱《锅灶赞》的颂歌。我刚唱的就是《锅灶赞》”

我和小杨恍然大悟。

藏族人民对锅灶怀着无比虔诚和敬意,原因是他们认为锅灶里无时无刻不住着火神和灶神,而灶神又是家神之一。一些藏族老百姓在灶上专门为灶神设有神龛,作为祭祀之用。灶神很善良,只要它高兴,就会保佑全家平安,财源不断。如果在灶里烧了不洁之物,灶神会动怒,会爆火烧人,或者把锅烧烂,或者烧成夹生饭等等。老人在煮茶炖肉时,一般都要先敬灶神一点,而后人才进食。有些老百姓在灶上画着蝎子,据说蝎子有避邪镇恶之意,以保家庭兴旺平安。

我家尚没有别的炉灶,拉姆也只有为电磁炉献哈达,略表心意。

拉姆敬完炉灶,又讲完有关藏族人与炉灶的风俗,我才热情洋溢地把拉姆和小杨让到客厅。

我对小杨说:“你先别走,一会跟我一起到菜市场,女主人头一回进家门,我亲自下厨为她接风。”

我乐不滋滋地打开电视,端上瓜子,又沏茶倒水。

拉姆一把抓过茶叶盒,说:“我来吧。”

我说:“你坐你坐,头一次进家,你还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以后嘛、以后这些小活儿就正式移交给你了。”

“好吧。”拉姆刚回到沙发上,又想起了什么,马上站起来说:“既然你让我熟悉一下环境,那我先参观下你家行吗?”

“是咱家。”我立即更正道。

恰在这是,电视里正在播放藏族歌手泽旺多吉的《一个妈妈的女儿》。拉姆借机说道:“是,是,以后就咱家了哦。这歌里都说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咱俩都一个妈妈了,还能不是一家人嘛,是吧?”

“喂,喂,这歌你可不能放在咱俩身上。”

“怎么了,歌词唱的不对吗?汉族和藏族不是一个妈妈的女儿吗?”

“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没错,但咱俩绝对不能是一个妈妈。”

“为啥哦?这是为啥哦?”

“你想呀,如果咱俩是一个妈妈,岂不成了近亲结婚?”

拉姆恍然大悟:“还真是,这个词写的有问题。”

我将拉姆按到沙发上,说:“你先嗑着瓜子,听着歌,过一会再参观……咱家。”其实,是一早我去上班,卧室的被子没来得及叠,想把卧室稍稍收拾一下再请她参观。头一次我要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抑或给她带个好头,起表率作用。省的以后她天天懒得叠被子,到时还会卖乖说是跟我学的。

安顿下拉姆,我走向卧室,一看房门,心里禁不住咯噔颤动了一下,因为我记得:上午从家里出来前,为了换换新鲜空气,卧室窗户、房门都被敞开了,这会儿房门怎么被关死了?当我推开门时,我不由失声惊叫起来,紧接着,我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冷汗刷地从全身的毛孔里冒出来。你们猜我看到了谁?谁在卧室床头上坐着呐——林若欣。

林若欣像是根本没听到我惊叫,依旧不动声sè坐在床头上望着窗外。

拉姆和小杨听到我的怪叫纷纷冲了过来,拉姆吃惊地望着看林若欣的背影,喊道:“屋里怎么有人啊,她是谁?”

拉姆的喊声使我一下缓过神来,慌忙带上了房门,将拉姆推到客厅的沙发上。我浑身乱抽着说:“我麻烦了。她来了,她又回来了,她是我以前的女友。”

拉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跟我说过的,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她怎么又在你屋里哦?”

我说:“大概,大概她走时,我忘把门钥匙收回来了,所以……她一定又反悔,又跑回来了。”

拉姆眉头紧锁,说:“那你打算咋办?”

我说:“有你了,我不可能再想别的了。”

“那就好好跟她谈谈。”拉姆说这话时,胸脯起伏的厉害,看得出,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

“还谈什么,怎么谈啊?已经说好了的分手,分手以后谁也不再找谁的麻烦,她怎么又回来了呢?”我大口大口抽着香烟,愁眉苦脸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我没想到,这时,拉姆端着我刚才给她沏的那杯茶,沉稳地迈着猫步走进卧室。拉姆进去后,我隐隐约约听到她还与林若欣说了几句什么。

不一会儿,拉姆从卧室出来,表情凝重地站在我身前,咬了咬嘴唇,抬起那看似波澜不惊的凤眼,说:“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我在这你不方便,我先走了哦。”说完,她拎起手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临出门,她回望了一眼,这一眼,我隐约看到了那眼眶中噙满了泪水。

小杨很机灵,忙起身去送拉姆。

对于林若欣幽灵般的出现,拉姆没有流露出愤怒,没有怪罪我,而是眼含泪水默默离开了。

本来这一天,拉姆满心欢喜地要正式跟我住在一起了,这一天却成了她黑sè的rì子。

拉姆带着悲伤走了以后,将会给我带来什么?

拉姆和小杨离开了好大一会儿,我才压制着心头怒火走进卧室,对林若欣,说:“你这人咋这样呀,不是说好分手了,咋招呼也不打一声,突然闯回来了?”

林若欣没有搭理我,仍坐在床边上静静地面对着窗口。穿过她的后背,我看得出她的心cháo是那么地不平静,胸脯在剧烈地起起伏伏。

林若欣缄默不语,我也不便再说什么。我怕说多了她犯病。我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从床头柜上端起先前拉姆送进来的那杯水,递到林若欣面前,说:“喝点水吧。”

终于,林若欣把脸扭了过来,蔑视着我,咬牙切齿地说:“刚才那个藏族女人,就是你以前老提到的吧?就是那个掉了唐卡的吧?”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若欣像是触到了电门,忽地挺起身,双眼喷着怒光,说:“原来不是我错怪了你,原来你们早勾搭上了呀。早知道这些,我不会回来的!”说着,她从包里掏出那串门钥匙,狠狠扔到地上,尔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林若欣走了好一会儿,我才大胆地追到门口,朝着她那远去的背影,虚情假意地小声喊道:“不再坐一会儿,喝口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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