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美男来!啊不是,留下买路财!”响亮的女声响彻寂静的丛林,冰邪一行人看着面前的一女三男,感觉一群乌鸦飞过头顶。
进入凉川后,凌霜先行赶回舞月在凉川的总部,而冰邪则换上男装在后面慢慢走。某天她突发奇想要带一行人游山玩水,并美其名曰: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结果这一修养就修养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虽然这里有吃有喝不至于饿死;这一陶冶就陶冶到劫匪面前去了,虽然这群劫匪不是太专业。
冰邪打量了一下那女子,浓眉大眼,个字高挑,眉目间英气逼人,眼神清澈,不像是恶人。那三个男子一个女圭女圭脸,一个冷酷,一个一脸温和,看上去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她冲那女子微微一俯身做了一揖道:“这位姑娘,我身上没有钱,不瞒姑娘,我等已经在这林子里困了好些天了。我看姑娘天庭饱满、地颌方圆,定是心善之人,想必姑娘能带我们出去。”
那女子扬眉一笑,豪爽道:“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可是常晗第一善人,找我就对了。”刚说完,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回头对身后的三人道:“你们怎么不鼓掌呢?我这么伟大的名号都出来了。”
三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那个女圭女圭脸模了模鼻子,皱着一张脸道:“老大,我们是劫匪,在打劫啊,现在可不是什么善人……”
那女子立马转头冲冰邪道:“对啊,我是劫匪,你们把钱拿出来,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带你们出去。”
身后几人已经满头黑线了,冰邪自岿然不动,她浅浅一笑,再施一礼道:“姑娘恕罪,在下钱没有,不过有几枚美男可以给姑娘。”说着一脸微笑地指了指风廿七和欧阳星耀。
那女子瞄了瞄一脸僵硬的风廿七和欧阳星耀,再看看一脸温柔笑意的冰邪,撇嘴道:“他们两个都是冰块,站近了能冻死人,老娘才不要,冰块有程逸就够了。你还不错,就是单薄了点。没事,跟了我绝对会把你养的像猪一样壮。”女子怕冰邪不信,还拍了拍胸脯保证。
冰邪凌乱了,这年头劫色的眼神是不是都不好呀,一个花痴女不够又来个女匪。而且,壮得像头猪……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身后傲雪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冰邪一个眼神飘过去,傲雪立刻噤声。那个叫程逸的冷酷男和那个温柔男看在眼里,目光微闪。
冰邪微微一笑,道:“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如此有气魄,跟了姑娘是在下的福气。”
那女子一听,二话不说立刻兴奋地拉着冰邪就走了,身后几人一脸无奈地跟上。来到一座山头上,冰邪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挑了挑眉。
那是一座村庄,大概有二十户人家,现在正是旁晚时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落日余晖洒下来为村庄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入眼是一派静谧景色。
“啊,好香啊,二狗家一定又做好吃的了。”响亮的女声再次传来,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宁静。冰邪叹气,那三个男子也是无奈抚额,好煞风景啊。
当晚,冰邪几人和那女子在她口中的二狗家吃了晚餐,用餐期间,冰邪得知了一些信息。
那女子叫丁静,是凉川左相之女,因为不满家人为她订的婚事,离家出走了,而那三个男子则是丁静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女圭女圭脸的那个叫君无月,是凉川皇最小的儿子,倍受宠爱。冷酷的程逸是大将军程子阳的独子,武功得了他老爹的真传,性子却一点也不像。而那个温和男子则是莫家旁系血脉,名叫莫晓辰。
丁静翘家,三人便结伴出来寻她。来到这个小镇,他们发现了很多流离失所的民众,细细调查才知这些都是一些从土匪盛行地区逃出来的居民。他们将居民组织起了,建立了一个小村落,同时那么多人的日常费用也落在了他们身上。日子一久,他们身上的钱物也不够了,丁静便提出劫富济贫的方案,于是就有了开头的场景。
“哎,谢炳洛,我看你不像凉川人,你是哪国人,怎么会来到凉川呢?”丁静突然疑惑地问冰邪。
冰邪一笑道:“我是朔祁人,我来这里是为了要账,有个人欠了我一些东西。还有一个坏蛋欺我年少柔弱,屡屡挑衅于我,所以这一次我还要找点场子回来,不能让他太得意了。”话音刚落,某妖孽和某坏蛋齐齐打了个喷嚏,纷纷疑惑,谁在骂我?
丁静听完顿时义愤填膺:“那两个人真是太可恶了,炳洛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让那两个人受到惩罚!”君无月也是一脸的愤懑。
程逸看着两人微叹口气,这两个人真白痴……莫晓辰脸上笑容僵了一僵,也是很无奈。
冰邪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笑意加深,看来这次的凉川之行会很有趣呀。
夜里,冰邪躺在床上睡觉,突然睁开眼睛,冷道:“出来。”一个影子从黑暗中慢慢现身,正是程逸。
他冷冷看着冰邪道:“你有什么目的?别拿白天的话当幌子,我不是那两个白痴。”
冰邪瞥了他一眼,悠悠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和你们、或者说是和丁静没有冲突,所以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说完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不再理会程逸。
程逸紧紧盯了她一阵,没看出什么端倪,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冰邪睡了一会儿,皱眉,怎么又来一个?睁眼看着窗前的人,冰邪无奈了,某女正一脸讨好地看着她。
冰邪打开门,让丁静进了屋,倒了杯茶给她问道:“有事?”
丁静犹豫了一下道:“炳洛,我觉得你很厉害,你能帮我安顿好这些村民吗?我要回家了,虽然我不愿意,但是发泄一下就够了。有些事是必须面对的,容不得我逃避,我要回去争取自己的幸福,所以我求你答应我。”丁静抬头看着冰邪祈求。
冰邪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女子,心中一动,随即面色淡淡开口道:“可以,不过我也有事要你帮忙,作为交换,可以吗?”
丁静立刻点头。冰邪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笑了,补充道:“我要你做的事不会很难,也不会危害到任何人,你放心吧。”
丁静离开后,冰邪倒头继续睡,还好没有人再来打扰,不然她一定会疯的。
冰邪一行和丁静四人在村里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冰邪了解这里居民都是养蚕好手,就教给他们几种丝绸制造法以及绳结的打法,告诉他们丝绸、绳结做好后会有人来收购。看着忙碌起来的村庄,冰邪微笑,这些东西运到锦绣庄应该会大卖吧。自己大赚还帮了村民,利人利己,两全其美。
三天后一行人在村民依依不舍的告别中,踏上了去帝都常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