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结推衍中的大巫公究竟看到了什么?会令其如此失态。
那凭空出现的神秘魔手又是什么?可以强行捏碎这神通冥龙。
这一切,南蛮王并不知道,隐隐地,他感觉自己与大巫公都触及到了一些本不该触及的事情。
只有大巫公此刻心中极为苦涩,因为那神秘魔手他并不陌生,这魔手牵涉到一个神秘的蛮族传说。而白烟冥龙最后消失之处也就是神秘魔手凭空出现之所,正是那一山、一塔禁地。
……
却是片刻之前。
“轰隆隆!”
蛮丘山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从内有什么黑sè之物拼命往外挤着,似乎是手掌模样,显得极为诡异。
“咕噜咕噜……”
唾沫吞咽的声音自蛮丘之中传出,那被封尘的怪物在吸入了魂气后jīng神大作,向外冲挤的速度更快了。
蓑衣老者的全身皮肤都已干瘪,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眼玄奥的九角图腾。此刻,天空之上的九角图腾,已经悬挂上了第三颗星云。三sè星云分别挂在天际三侧,终于将天空照出了白肚之sè。这星云似有镇压之效,自其从换天幡中挪移出来后,九角图腾的吞吸之力一下子弱了很多,魂塔的魂气也不再被其吸入而是不断被灌入蛮丘之内。
他艰难地抖了抖手,换天幡也随之一震,但终于没有飘出第四颗星云。
换天……以其之力,尚只能换其三分。
末了,老人有些暗淡地低下了头颅,他看了一眼远处血红气柱之中的陆厉,轻轻摇了摇头。他伸出手,似乎是隔空就能模到陆厉的脸颊。终于,那干瘪的老脸上掉下了一滴眼泪。
透明的……一滴眼泪。
“滴答……”
“吾愿汝……归来!”
老人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嘶吼着喊出。也在这一语之间,包裹着老人干瘪的皮肤徐徐裂开,渐渐碎成了颗颗浮尘,终于被风一吹,再也找不到一点踪迹。
那眼泪落下的瞬间,似乎在此观望之人都感到心口齐齐一痛,就连石台之上的红袍女子也是如此。
“诅咒之力?!”姬云子捂着发疼的胸口大惊,“这异族竟知晓蛮巫的诅咒之力?!”
这一处禁地,八子也好围观者也罢竟都成了老者开启蛮族禁物的钥匙
这是一个局!一个蓑衣老者jīng心设计的巨大的局。
“轰!”
“轰!”“轰!”
蛮丘山终于无法压制镇封其内的怪物。那轰鸣声在自天而下的雷威中越发频繁与响亮。血雾不断融入山内,似乎其本来就应该是那怪物的一部分,似乎……血雾本就是它的jīng血。
“咻咻!”
那被大巫公凝练出来的白sè冥龙不知何故竟被吸引到了此处,盘旋在陆厉所在的血红气柱之上,冥龙之目朝外突出着,张牙舞爪间yù破开这血红气柱更近一步。
姬云子三人见到这白烟冥龙眼神一凝心中顿时一款。这冥龙是主公的宝贝,由蛮烟所化,更是一条破界冥龙,据言可穿透一切结界。有其相助,想必此处异常应当可以推测一二。
三人正待出手共助那白烟冥龙。却听到“呼啦~”一声,如利刃划过棉锦,空间破裂,山体崩塌。一只黑sè巨手凭空出现一把握住了白烟冥龙。
“嘭”的一声闷响,黑sè魔手轻轻一捏,那冥龙身子立即奔溃,化作一股白烟消散。
这……正是方才大巫公所见一幕。
而那无名黑sè巨手,正是方才蓑衣老者费尽万苦,启封之物。
那魔手之上布满了裂痕,手臂自小臂之上断裂,皮肉之上仍有干瘪之sè。修长的手掌中食指不知何故始终翘着,掌心处蛮纹密布。根据这蛮纹,魔手的主人在身前必定已经月兑生死二境,也难怪蓑衣老者的本命jīng血都无法满足其复生的能量。此刻,那巨大的魔手浮在虚空之中,其如长了一双眼镜一般,在一把捏碎白烟冥龙后,转过身子对着魂塔方向,极为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虚空。
“哒哒……”
“哒哒……哒”
这虚空之中随着这击打声泛起了阵阵涟漪,以黑sè魔手为核心,逐渐向外波动散开。
“哒哒!”
“哒哒哒!”
那击打之声越来越尖锐、轰鸣,使得在场所在之人都忍不住堵上双耳。以魔手为核心散去的涟漪也越来越巨大,使得此处空间剧烈波动竟有空间崩塌的预兆。敲击之下,此处天地法则似乎是受到了黑sè魔手的掌控,八根黑sè传承气柱齐齐消散,唯独留下包裹着陆厉的那血红气柱。
渐渐地,那柱子也不断萎缩,最终成了一只椭圆形的血sè茧子将陆厉裹在其中。
“这……敲击声……可是蛮尘曲?!”
“蛮尘曲?!”
今rì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即便是姬云子心中也满是忐忑。倘若这魔手此刻击打之乐真为蛮尘曲,那……蛮尘曲自蛮古之后就已丢失,今rì在此无名魔手之下再启,定有大事。念及此处怪异,姬云子已急于从此事月兑身,但一纵之下,身子竟不能再动弹片刻。他满脸苦笑,脸上再也没有潇洒儒生的神态,心中暗暗叫苦,果然是蛮尘曲连这片空间都已被那黑sè魔手锁定了。
“汝等……莫走,且听本帝……弹完一曲。”
那魔手之上应是附了一丝神识,千年封印之下竟还没有完全消散。他晦涩地开口道。紧跟着那手指敲击的“哒哒”声如马蹄般剧烈,空间涟漪一圈一圈密布着向无尽天际散去,如一只更加巨大的魔手,遮天蔽rì,似乎在寻找着剩余的封印。
……
极南之地,古蛮遗墟。
一处破旧、巍峨的石殿屹立与废墟之中。大殿之内七根桐木巨柱,柱身上布满了裂痕,从顶端有藤蔓缠绕而下。此处断垣残壁,殿顶已无遮蔽之物,几缕刺目阳光毫无忌惮地shè入大殿之内。
“洒洒……”
“沙沙……”
一个青衣中年人,提着扫帚,跟每rì一样静静地除着此处尘埃。
“阿爸,阿爸!”一个孩童焦急地跑进大殿,冲忙中被散落地上的石块绊了一跤,跌了个嘴啃泥。
“呜呜……”孩童吃痛,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阿雅不哭,阿爸抱抱!”中年人停下手中活计,专心地哄起了吃跤的孩童。
“阿爸,给你!”女孩被男人抱在怀里,“咯咯”一笑,从怀里掏出了半个土馍馍,“阿妈刚给我的,阿雅吃了半个,也给阿爸半个。”
“阿爸不饿,阿雅多吃些……”瞧见女儿的小嘴高高地嘟起,一脸的气愤,中年男子会心一笑,“那阿爸还是跟平常一样,阿爸一半……阿雅一半。”说着,他将那半个土馍馍再分成了两份,往嘴里塞了一半,再喂到女孩嘴里一半。
“阿爸,等阿雅长大了,就帮你顶事,这扫地的事儿阿雅也会的!”那缕阳光恰好打在了女孩仰起的脸上,听及此言让男子心中一暖。
小女孩只知道自己的阿爸曾经是整个部落的骄傲,走出了大山,甚至成为了蛮都的护城蛮将。只可惜触犯了蛮都里的显贵,又被重新贬回了故乡。但家里虽然清贫了许多,小女孩觉得有阿妈、阿爸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
“哒哒…”
“哒哒哒……”
石殿之外,不知何时响起了击打之声。
倏然,方才女孩摔跤之地,渐渐飘起几缕肉眼不易察觉的黑烟,那地基石渐渐拔高,似有什么东西被封在石殿之下,在此刻的击打声中yù朝外冒出!
“哒哒!”
黑烟隐约中,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只黑sè的手掌
墨海,神源星云。
这所谓的神源星云亦是一处地名。是为墨海十大禁地之一。其内无穷死气弥漫,一旦深入就无法返回,即便修为再高漫长岁月过去也只能在其内成为一头蛮灵。
“啪……啪!”
墨海黑sè的海水尽情的拍打这岛上的岩石。其中有一方岩,名为葬魔石,随意地堆砌在岛礁上,比较周边的礁石显得格外硕大。
“啪……啪!”海水冲刷着这块突兀的葬魔石。
海浪之中,似乎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隐约可见,那葬魔石之上,竟有一人盘膝而坐,沐风泽雨,毫不受此处死气影响。
倏然,那人身下的葬魔石轻轻滚动了一下。
“哒哒……”
“哒!”
蛮尘曲又飘到了此处。
……
北冥……无尽雪域……东楚……羽阳宫……
“还差一处……只有最后一处!”
一山一塔地,那附在神秘魔手上的一缕神念喃喃自语,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但还差了最后一处,使得黑sè魔手剧烈地抖动着,看的出来这缺失的最后一处这令其极为痛苦。
“还缺最重要的一处,该死的姬老怪!你……骗我!!!”
神秘魔手怒极一吼之下,原本已经弥漫开来的死气更加浓厚,在此地围观的蛮修有几人因为无法抵抗这死气的吸纳,立即被吸成了一具干尸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嘭!”“嘭!”“嘭!”
那神秘魔手疯狂的举措引起此处人心惶惶,每一声爆炸声响起,就又一名蛮修被夺去xìng命,这其中,甚至还有那刚刚获得蛮将传承的鸟山部落的一名少年郎。
“咻!咻!”
“咻!”“咻!”
虚空之中,终于降临几位神秘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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