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霹雳……”
“轰隆!”
那大雨更盛,天穹之上无穷雷光密布,一时间都朝着一山、一塔之地奔袭而来,齐齐轰杀在蓑衣老者身上,似乎这老者的行为已犯天威,天yù诛之。
整整三重雷威轰杀之下,老人身上伤势更重,不禁喷出一口淤血。
“天要诛我?”
“天?可是……还有天么?”他低声自问。
此刻,他的右半边身子已经全部塌陷成干瘪状,双膝跪于地上,左目血洞更使得这一幕分外诡异,但其仅剩的右目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沧桑过后的执着。
“天……死了!我要替你们……”
“换……”
“天!”
一字落音,天地失sè。
“呼啦~”
“换天幡?”此刻,石台之上的三人终于察觉也到了此处异常。姬云子隐隐觉得一丝不太对劲,“塔丘禁地,怎会出现这异族的换天幡!”他将目光看向此幡出处,在蛮丘山巅,终于看到了那擎幡之人。
“以幡换天?这是什么神通?!”
“莫非……这第九子,这天地变化都是那人引动?”
“不可思议!”
三人心中升起一种不安,此处异常,已经超越了此三人能够掌控的范围。红袍女子早已停下了揉捏发梢的动作,神sè紧张地望着另外二人,即便这换天星云之下席卷而来的气流波动已经将其孜红衣袍高高掀起也浑然不顾。
“此处异常,需禀告主公!”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于石台上迅速点燃狼烟,焦急的伫立等待。
换天幡一出,姜风融身的血红之柱上的煞气更浓。空气波动,这煞气浓稠到难以呼吸,呛得此处围观人不住的咳嗽。血红气柱都不停地蠕动起来,在老者的一喝之下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至于那先前的八根传承之柱则更加黯淡,甚至连那八位正在接受传承的少年的气息也连带着淡了不少。
这幡身一袭青sè但幡布之上打满了布丁,看起有些可笑。九颗星云镌刻其上,组成一只凶兽模样的图腾。
一挥,既有一颗星云从幡中抛出,牢牢挂在了九角图腾的一角。
“霹雳!”
雷威更盛,似乎老者的行为已经真正触及其底线。这一刻,无穷无尽的雷电从四面八方涌来,齐齐轰在蛮丘之巅。
“轰隆!”
老者身上的蓑衣早已被雷劈尽,他**着上身,浑身颤抖,紧紧趴在地表。
轻轻地……轻轻地……
他低下头,将耳朵紧贴着地。
他想……多听一会儿这大地的沉浮、呼吸、心跳。
“轰隆!”
又一道雷威袭来,老者浑身不停地颤抖,**的上身鲜血累累。但这重重雷威,也加剧了蛮丘山的崩塌。此刻,血雾已经钻进蛮丘山内大半,与其说是钻进,不如说是被吸进更为恰当!“轰…轰!”
这声响却不是从天穹雷威发出,而是……来至那蛮丘之内,似有另一股力量yù破山而出!
老者的生机已经快要断了,但,天……还没有换完!
他换了一口气,眼神之中一缕绝然、一缕悲怆。举起左手毅然按在了蛮丘山巅,一如那已经干瘪的右手一般。
掌心之上,一个玄妙的九角图腾悄然生成,与天上挂着的那个一般无二,被其刻在了蛮丘山上。
“咿唔!!!”
老人的左手瞬间干瘪,但山体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咆哮,这咆哮透露出一股愤怒,似乎那yù破山而出的怪物也受到了什么刺激,向外轰击的速度更快了。同时,天穹之上,那换天幡徐徐挥动了第二次。
星空之中,就有第二颗星云徐徐飘出,挂在了九角符图的另一角。
天威更怒,那两处星云所在与周边夜s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五彩流光缭绕在星云之上,照亮了那两处夜空。
似乎……若九颗星云都能点缀在这九角图腾之上的话,这天……能换!
……
蛮都,蛮神宫。
“大巫公,那塔丘部落传承禁地的变化……真的无事么?”
狼烟传讯瞬息已到,这大巫公正是姜老怪三人所言的主公。
“南蛮王,你自比那异族大能如何?”大巫公盘坐于大殿一角,头顶黑纱,身着黑sè巫袍,淡淡地开口说道,“这天……换做是你,可能换动?”
“蛮南力拙,恐怕无力此举。”南蛮王有些沮丧地挥了挥衣袍,垂下头有气无力地应道。
“南蛮王之修为,在吾南蛮之地可是翘楚?”大巫公紧跟着又是一问。
听此问,南蛮王挺了挺胸脯,神sè中夹着一丝骄傲一sè,伸出一手答道:“蛮南不材,但在吾南蛮之地,想在武斗中胜过本王的,绝对不会超过这一手之数!”
“不超一手之数……即如此,我南蛮……凭什么去与那异族大能斗?”
大巫公这一问把南蛮王问得一愣,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大巫公所言极是,蛮南记住了!”
大巫公轻轻点了点头,这蛮南是他从小教诲,在修行之路上的确是一路破竹。可惜在心智上始终不曾开窍,即便如今成了南蛮王,却总是意气用事,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自蛮祖离去后,四地争乱不息,如今在南蛮之地更出现了更是出现异族大能者的搅局。时节不平,他担忧这南蛮王朝在南蛮王治下会有险患啊。
何况最诡异的是,那意外开蛮的第九子,即便是作为大巫公的他也看不清其过去、将来,结绳推算后亦是一片模糊,如陷入浓浓迷雾之中。
这在其他人身上,从未发生过!
这份诡异,才真正另其不安。
“罢了……罢了……”大巫公眉头紧皱,他沉思着,终于下了决定,“就……为这南蛮之地,再推衍一次!”
南蛮,终究是他无法割舍的故土。
一步踏出,南蛮王只听及耳旁风声呼啸而过,就已被大巫公带到了宫外广场。南蛮王眼中掠过一丝羡慕,此刻忽然觉得刚才自己说言那一手之数又有些言大了。光是大巫公的这一步挪移之术,自己就办不到!
南蛮王心中所想那大巫公自然不会料到。大巫公取下系在腰上用来记挂烟杆的一截草绳,这草绳朴素无华,绳身上已经有些草丝卷起,其上还沾了些许血迹,显然已是极旧之物了。
大巫公拿起烟杆狠狠吸了一口,只是默默用这绳子打了一个结。
“滋滋……”
平地生烟,那烟斗之上冒出的大股白烟一下子就困住了大巫公与南蛮王。
“过去……如何?”
说着,他又在那草绳下打下了第二个结。
白烟中似乎出现了一幅画面,定睛一瞧,正是那一塔、一山之地,此血红气柱冲天而起,煞气更加浓烈。血柱之内,姜风盘坐之中,双目紧闭似早已经失去了意识。仔细瞧就能发现其左目格外腥红,似这血红气柱不过只是这只眼睛的一缕目光罢了。
“将来……怎般?”大巫公望了眼烟中所显示的图像,咬着牙忍念出了第二句。
姜风的左目穆然睁开,顿时血煞之气如爆炸一般席卷四周,甚至连在旁观望的南蛮王见此都不由zìyóu地后退了两步。
“此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煞气!”南蛮王一脸余悸。
那是一只怎么样的血目啊!需要有怎样的仇恨和杀戮才能有这样一只眼睛!这血眼似在jǐng告大巫公,jǐng告其已经看了不该看的事情。
此刻,即便是大巫公也有些忌惮了,思索着究竟要不要继续着草结推衍术。暮的,他紧紧皱了眉头,咬破舌尖朝那草绳喷了一口心口血。
“我亦不信……这草结神通,有看不了的事!”
那草绳沾染了巫公的心口血,顿时有了一股无华的气息。就是在这一刹那,老人打下了第三个结。
“只知……现在!”
语音落下,这白烟倏然凝成了一只冥龙之状,扎牙舞爪中朝着夜sè苍穹奔去。那冥龙越奔越高。南蛮王知道,大巫公这神通正是白烟冥龙所化,只待着冥龙消散就可知晓答案。
见到冥龙越奔越远,渐渐就要消散在天际,南蛮王脸sè浮现出笑脸。看来这次推衍,是有答案了。
“不可能!”
却在那冥龙即要消散之际,大巫公竟面露痛苦之sè,**惊叫!
“不可能!!!”
嘶吼声响彻在蛮神宫中。
不待那冥龙奔出天幕,却似遇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的牵引,那远处天际竟凭空出现了一只黑sè魔手,轻轻一捏,就将这白sè冥龙“轰”一声极为干净地捏爆。
“不可能……不可能……”
此地,仅有一脸茫然的南蛮王与一脸不信的大巫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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