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听课的孩子来说,有时候时间是过的很快的,等我回神的时候,我就离开了课堂,跟着安逸和沈崇圣到了他们发现那个昏迷的女人的地方。
简陋的环境,狭窄的通道,苍蝇,垃圾,正体不明的黄色液体,简直就是两个字可以形容——恶心。
我不喜欢这种地方,我承认我有些微的洁癖。
看安逸和沈崇圣,他们的表情倒是很平和。
“女汉子,你要不要我再重演当时的画面啊。”
听出来这不是搞笑,我说:“不用,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老师说是蜡像?”
“被警察骗了,或者是被要求说谎吧,警察不喜欢把这件事搞大,本来他让我们在家里呆着,是为了不让我们出去乱说,让这件事被众人遗忘,可是学校里好像有人在宣扬这件事,原本就只有我们两个和警察知道的事,突然一夜之间就被放到舆论里大肆宣扬起来。后来老师就被搬动了,不知道是哪个警察,和老师沟通了一下,昨天傍晚,老师就打电话给我妈,我妈说的,一定是警察又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
安逸的妈妈是个警察,不知道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记得后来报纸上有说,以前在别的城市里就有这宗案件发生过,不过每个地方就只有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凶手要在这里做那么多起,知道未来还有很多个人遇害的我,想的是阻止这些人受伤,做类似于找到那些人叫她们注意。
而且,后来翔宇不知道为什么会开车那么快,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杀人凶手,所以后来等他下了车就猛逃,或者是警察,翔宇被误会成了凶手,还是他本来就是凶手?
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上学也是因为这里有这种杀人案子存在,父母觉得不安,本来是一起搬到外地生活的,可是后来我病了,丈夫因此跟我离婚,父母怕我触景生气——医生说生气会恶化病情,就要带我回家乡,事实上不论是在哪里我都会生气。
明明自己说那么喜欢自己,结果居然在这关头离开自己了。得了病就那么恐怖吗?又不会传染,只是活不长而已,难道没有绝症就不会在白头之前就离开彼此吗?早知道你那么在意白头偕老,怎么不一开始就去医院检查之后再结婚!又没有说要你负责医药费……
“其实……”沈崇圣突然站在我背后开口说,我吓了一大跳,往安逸的方向跑。
“你怎么了?”安逸扶住看似要摔倒的我说。
“我……不知道,突然觉得背后一寒,就条件反射了。”
“我有那么恐怖吗?”沈崇圣是认真的说。
“不会,不过我不习惯不熟悉的人站在我身后。小时候被陌生的大人从后面抱走,还用迷药捂住嘴巴,我爸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昏迷着呢。”
“哇!被绑架过!”安逸好奇了。
“恩,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觉得被人当作稀奇的东西围绕着不是开心的事。”
“这么随便就告诉别人的这种严重事,你也不觉得是假的。”虽然背对着沈崇圣,但是还是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善,我不会分辨这种话里带有什么感情。
“没事,就算是假的也很有意思啊,安令,你有空的话跟我详细说一下那时发生了什么。”安逸还是很热情。
安令?对了,我很久以前就改了名字,把安王换成了安令。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安逸和我先一步离开了这里,沈崇圣则走在安逸后面,他对那句“我不习惯不熟悉的人站在我身后”也是有些相信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反应那么大,难道他是凶手?重生之后,我就有了感觉到凶手的第六感。
不会吧?他会是凶手?
而现实是不仅仅他站在我身后,这一路上,偶尔有什么平时很常见的东西靠近我,我就开始感觉到不安,身体自然的自动迅速避开,脚步比往常快了很多。
安逸发现到我的异常时,我已经远离他们一条街了,所幸的是此刻街上的人不太拥挤,他一眼就看见我,站在一个婴儿车前,像魔愣了一样,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整个脸,从他那个角度看着我想自己挺恐怖的。
等沈崇圣慢悠悠的来到我身边,安逸已经冲向十字路口,他想把滑向路中间将要被急驶的大型汽车碾过的婴儿车抓回来。
然而他毕竟没有沈崇圣那么运动系,还没跑到那里,车轮就已经穿过了婴儿车。
在他还没有崩溃前,我大声说,“孩子在他妈妈那里,车里没有人。”
安逸转头看到孩子在他妈妈怀里之后,就急忙跑回来,有些尴尬的站在我后面,这次我没有避开。
那个妈妈,很感激我们助人为乐,虽然也没有帮到她什么。安逸自主认为是我做了好事。
孩子是因为我一直盯着看,她才抱起来的。后来她问我看什么时,我说“这个孩子很像我那个离开了的弟弟。一时觉得他很可爱,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盯着看。”
她说“看来你很爱你弟弟,喜欢小孩,我就住在这里有空就来我家吧,其实我是刚刚做妈妈,也没有人教,刚刚我带着孩子还在玩手机,现在想起来很危险啊,如果遇到的不是你而是什么偷孩子的,或者刚才没有抱着他,真的很恐怖啊。”
本想拒绝的,可是一看到她指的地方,我就说“我爸爸妈妈,很喜欢小孩但是也是会生不会养,当初养大我之后,就把弟弟扔给我带了,想当初,他还是一个吃饭还要我哄我喂的小家伙。现在他长得比我高三个个头。在初中时是篮球霸王。”
“哇,没想到,你这么小却是带大了一个小孩。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去吧,你们救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就只是说声谢谢而已。”
“好啊。”安逸突然插话,他现在知道我是在吊这个女人了。刚刚她只是指明一个位置,说明只是随便说说,要是真的感谢我们,想让我们去她家里应该现在就带我们去,正常人听到这种邀请一般会拒绝,除非她的本来目的就是上他们家,刚刚我的回答,就是为了让这个女人产生带自己去她家的兴趣。
到了他们家,我已经从聊天中知道那女人叫姜淑琴,他有一个姓韩的老公,他们的孩子叫韩姜生。在保安那里混了个脸熟之后。
我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7点了。
“刚救了她的孩子,虽然很陌生,但是喜欢她的孩子,还会养孩子,又穿着高中生的衣服。
这样应该不会让人反感的人,炫耀似的说辞,让她觉得刚才只是偶然解救而不是故意靠近。”
以上是安逸说。
“我是另有目的才接近那个女人的。不过不要误会,我对那家人都没有兴趣。我只要可以以后去那里时,不被保安轰出来就可以了。”
安逸现在才想起来,我对每一个路过的保安都笑脸相迎,哥哥叔叔叫的很月兑欢。他本以为我是为了在那女人面前刻意留个好印象。
“为什么?”就不开口的沈崇圣问,他这次与安逸和我并肩走,而我这次也没有反感他,“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不认识我,我跟踪过他,他就住在这里。”
“哇,安令,你总是出人意料的。”安逸目瞪口不呆的说。
“你不觉得她是在撒谎吗?正常女生会把这种事挂在嘴巴上?”沈崇圣口头上又不信了。
“就像你喜欢安逸一样?”沈崇圣喜欢安逸,但是安逸永远都不会感觉到这是真的,他们两个是一个爱情悲剧,或者说是一个人的悲剧。
安逸笑哈哈的,沈崇圣有些不开心。
“我不想说谎特别是对你们,我把你们当朋友,不过仅此而已,仅仅是朋友。理由是我觉得你们可靠。”安逸不管是高中还是长大后,一直是一个很会保守秘密的人,而且他是一个很热衷于正义事业的小警探。关于他的故事很多,大部分都是惩奸除恶的正面新闻,后来结婚了就辞职,做家庭煮男。
沈崇圣一直是孤身一个,高中毕业后,一直以体育出名的他做了体操明星,体操比赛常常拿名次。没有比赛时是一个拍电视剧的明星,直到安令死,都没有有关于他跟其他男人或者女人的绯闻。班里有眼色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安逸,直到安逸结婚,其他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给他们安排机会。
本来就想约安逸一人而已,可是沈崇圣不会放他跟一个女孩子出来,所以只好两个人都约。安逸知道我们只是朋友,沈崇圣就不一定了。
想来这是自己的梦吗?完全没有什么重生者的优势,学习不行,人也颓废了。想交个朋友却还有基友挡着。
“我要回家了,再见。”
“我们送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应该的,发生了这种事,你们应该送我回家。”看到沈崇圣似乎要拒绝说“不”的嘴型,我赶紧说“要是我发什么了事了,你们这最后的接触人也说不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