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燕被几个麻友像病入膏荒的垂死老人一样扶着,脸上的泪痕显眼而刺目,夏宇像跟屁虫一样可怜巴巴的哭着跟在她身后。
“跟着我搞什么?自己去跟着你爸去!”马小燕装模作样的提着行李箱,凶狠的对着跟在自己身后哭哭啼啼的儿子夏宇,赌气的对着他吼。
“妈妈,你要去哪里?”必竟是个孩子,面对突然吵架的父母显得如此惊慌,哭泣是夏宇唯一的办法!
“儿子啊,我可怜的儿子,你咋命这么苦呢?你爸眼中只有你的姐姐,张口闭口都是夏雨晴,咱们夏宇连他女儿的屁都比不上!”马小燕拉过夏宇,哭得比中戏的还专业,骆阳阳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雨晴回来,过得比跟着李逍然不如。她张张嘴,摇摇头,生平第一次撒了谎。胡海梅看到小两口为自己来讨债而发生了矛盾,借口告辞,几个麻友也知趣的溜了。
马小燕还在那里嚎着,夏明理也不理她,径直进屋拿起桌上的手机赌气的离开了家。刚出大门口,手机就震动起来,这让他更加生气。为了让自己不再接林红的电话,不再管‘雨晴’的闲事,马小燕从没收自己手机那天起,就偷偷的把手机设置成了振动模式。
他模出好几天没接触过的手机,有五条短信,全是林红发的。难道她找到女儿了?他一条条打开,慢慢的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每一条信息,越看越害怕!他有些岁数了,眼睛看这么小的字已经很吃力了,他心里祷告着: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老天爷,求你!
他来到平日里自己买烟的小卖部,拿出手机,递给三十来岁的小店老板:“顺子,帮叔念念,叔眼睛看不太清楚!”
“警察局来电话了!昨天在河里捞到一具无名女尸!和女儿的特征很像!速回电话
“你个杂碎,不接电话还让你老婆骂我!””
夏明听着顺子的声音,脑袋里一团浆糊,他还没等顺子念完。抢过手机,拨通了林红的电话。林红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他在手机这端一个劲的摇头不肯相信事实,两人约好去警察局瞧个究竟。
巴南警察局前,夏明和林红脸色凝重的碰了头,为了找女儿,两人报了案。庄严的国徽悬挂在门口上方,国旗迎着风飘扬,门前的大柱子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而夏明和林红却有一种死亡的气息挂在两人的脸上,他们是离婚以来第一次这么安静的走在一起。
“死者十七八岁左右,右额前有一颗与你们提供照片一样的痣,由于长时间浸泡,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只能凭着身高体型,衣物什么的来认定此尸体与你们的女儿夏雨晴比较吻合警察的话让两个人如坠深海,夏明感觉自己眼前白茫茫的一遍,像冬日清晨的浓雾,让自己分不清东南西北!
“警官,你……你能让我们看看吗?”夏明觉得自己说话很困难,呼吸很急促,林红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的抓上自己的手。他们像一起赴战场的战友一样,牢牢的,用力的抓紧对方的手,给予对方力量支撑着跟在示意两人上前的警察身后。
停尸台上,一块白布遮着的尸体,棱角分明,那瘦弱而静躺的尸体,无声而恐怖。法医替给两人口罩,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慢慢的靠近,揭开白布的瞬间,夏明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林红挣月兑了他的手,捂着嘴慢慢的滑坐在放尸体的桌腿边,靠着声的哭起来、
夏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面部已经腐烂,这体型这身衣服,那么相似,还有女儿额头上的痣,一切的一切都太像了。
“都是你,都是你!早知道有今天,我就应该带走女儿林红用无力的手拍打着前夫的腿,她就那么伤心的哭着数落,她后悔自己没能看管好女儿。一直以来,她以为只有钱最可靠,只有钱最好,没想到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死去,心会那么痛,那如针扎的痛疼得她透不过气来。夏明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他的女儿,那个鲜活的生命,才十八的孩子,他不相信。
夏明感觉自己的魂掉了,魄也散了。是自己的大意,自己的不负责才害了女儿。他拉着法医:“有什么办法能确定她真的就是我的女儿吗?”
“去做的dna测试吧!在没有确定死者身份前,你们不要太过伤心医生的话像一线阳光,让艾明觉得看到了这不是女儿的希望。他和林红搀扶着走出大门,他一直安慰林红,这尸体只是太像了,要等dna出来才可以肯定,也许她不是咱们女儿。他自己心里却像和尚的打水桶,七上八下的。
“做dna是免费的吗?”林红抹掉眼泪,她更想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女儿,她需要确定,她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hoho,这个不是属于义务范围,得自费呢法医的话,像一枚地雷,让站着的两人都不由自己的在心里炸出了一层层涟漪。
“那得多少钱呢?”说到钱,夏明就不得不想到马小燕,必竟现在两人是夫妻,不得不顾对方的感受。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扛下这笔费用,如果不多的情况下。
“一万多点吧!”
“这么多?”夏明失声的叫了出来,林红也惊讶的望着法医。一万块,这不是个小数目,但她又用奇怪的眼神瞧瞧前夫,她想大声的苦笑,一万块。呵呵,现在的他怎么听到一万块这反应?以前自己跟他在一起时,他不常常乱花钱吗?家里的主都是他在做,呵,现在这当家人易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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