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夏雨晴家吗?”胡海梅还是硬着脖子保持着自己应该有的素质,朝那一桌继续打麻将的女人询问。
她的声音不大,瞬间让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给淹没了。
“我去帮你叫爸爸!”夏宇天真的对着两人说完,就跑了进去。
马小燕是有印象的,她故意视而不见,就是知道那死丫头的老师上门就没好事,她冲着夏宇的背影骂了两句“死孩子!”
夏宇拉着爸爸的手指指胡海梅和骆阳阳:“就是这位阿姨和姐姐找你!”
夏明一看是胡海梅,热情的招呼着她往屋里坐,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她找来的目的,他有些羞愧。
“真不好意思,还让胡老师跑一趟!”夏明无地自容的笑笑,为两人砌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胡海梅环视了一下这简陋的家,想起刚才的际遇有些生气:“你应该真心的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是骆阳阳,我真还找不着你们家
“真是对不住了,老师,我这就去屋里给你拿钱去夏明恭敬的赔着笑,准备进屋拿钱还给胡海梅。
“夏明,你给我打住马小燕像母夜叉一样叉着腰,直接冲进里屋,按住夏明拿钱的手。
“差老师的钱应该还,人家都找上门了!”夏明看看怒容满脸的马小燕,声音有些小,央求着想要拿开她的手,取出那一千多块钱。
“我告诉你夏明,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让她上她妈那要去马小燕一副打死不让开,不放手的样子。
“你给我让开,欠人家的钱就应该还!”夏明也火了,一直他对这个女人都忍让,也要有个度吧?前几天就因为接了林红打来询问女儿的电话,这女人就蛮不讲理,以爱的名义说是怕两人又好上了,没收了他的手机。为这事,他现在还有气,女儿都失踪这么久了,万一打他电话怎么办?现在老师找上门来要钱,她又当着老师的面给他难堪,他忍无可忍了。
“我今天就是不让,那小杂毛都跑了!咱不能白花冤枉钱!”马小燕油盐不进,死命抓住那钱半点没撒手的意思,在她心里,夏雨晴住院的钱就能赖皮掉,再不济她妈也应该出一些,怎能全让自己爱当冤大头?
“啪!”马小燕的话刚说出口,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耳光,这下夏明算是模了老虎了。她一坐在床头柜上,‘哇哇’大哭,撒起泼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她一边说,一边拉扯着夏明的衣服。夏明使劲的把她拨拉到一边,拿了钱就出了屋。
“夏明,你他妈的杂种,烂货!老娘跟你没完马小燕又扑了出来,和夏明抓扯着,扭打在一起!胡海梅是来拿自己钱的,可不想看打架戏。她急忙上前,努力的想要拉开两个人。
那几个马小燕的麻友也跑进来拉的拉,劝的劝,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了。夏不好意思的对胡海梅说:“真是丢人,拖欠你钱还让你看笑话了
胡海梅刚刚听到马小燕骂谁跑了,她正在纳闷,自己来了这么半天了,怎么不见夏雨晴?她接过艾明递过来的钱,很市侩的数着钱:“怎么没见雨晴?”
夏明一听到她提起夏雨晴,‘唉’的重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不说话。屋里的马小燕还在哭闹的骂着娘,一群麻友都在劝她。夏明看看骆阳阳,觉得这丫头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他用为人父才有的眼光疼爱的看碰上骆阳阳,恍惚中觉得她与女儿相像。如果雨晴没有出事,她也应该如同这孩子一般快乐的长大,然后结婚生子。他像中了风,突然拉住正在数钱的胡海梅的手:“老师,请你帮我一个忙!”
胡海梅触电一般,甩掉他的手,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能帮到你什么忙?”
“我女儿不见了半个多月了,我们也去警察局报了案,都没结果。去学校找她班主任,她对俺又是敷衍了事,你是好老师,我早就看出来了。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一下,我女儿在学校是好朋友的同学电话!我想问问她们,有没有谁知道我家沫儿的去向!”夏明的话让胡海梅了然于心,她也是有孩子的人,作为孩子的母亲,她更能体会到这种痛苦与折磨。
“这就是她平时出双入对的好朋友,我也是她带路,才能找到你家的胡海梅指指坐在一旁发呆的骆阳阳,她不知道这孩子知道不知道夏雨晴的去向,今天多亏她带自己找到夏家,不然瞧眼前这场景,自己那一千块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同学,你知道我家布布上哪去了吗?”仿佛抓到大海里的一根浮木,夏明希望这个叫骆阳阳的女孩子能告诉他,自己的女儿的一点信息。
骆阳阳看着夏爸爸那斑白的头发,显旧而脏脏的衣服,一条洗得发白的黑裤子,配着大街上五块一双的平底布鞋。那么满眼期盼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眼前这个跟自己爸爸同龄男人的生死。她不由得在心里挣扎起来,她也知道夏雨晴在外面过得并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幸福,那么美好,她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位伯伯夏雨晴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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