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3节第三章入庄
第三章入庄
许是上天亦觉得耍我耍得够呛,怕把我玩死了就没得玩了,总算照拂了我一下,在去水秀山庄的途中再未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不是我杞人忧天,我总觉得那日在茶馆遇到的那帮人古怪得很,尤其是那个未曾露面的主子,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然而水剪月自中了“贪欢”后并未遭过其他麻烦,这总令人渗得慌。我在这头担心得要死,就怕出什么岔子,让我不能到水秀山庄,那以后的计划都得落空。水剪月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吃饭、赶路、练剑、睡觉,直让我感叹:不知者无畏,真好!
过了七天惴惴不安的日子,我们总算到达目的地。水秀山庄是依山而建,抬首望去,亭台楼阁,复道勾栏,皆于青木白烟中若隐若现,恍若仙阁神宇。秀湖碧波平如镜,笔锋挺立透空霄。果真是个好地方!
自山脚走至山腰竟要过十七道关卡,不禁暗叹,我从未听过的水秀山庄竟有如此气派,看来我昏睡的这二十年,江湖变了许多。等我归位之后,这水秀山庄要不要打压一下?
水剪月见我锁眉,以为我是被把关的门侍吓到,便握住我的手,轻声道:“别怕,有我在抬眼看着眼前之人,面如脂玉,目似点漆,眉若墨画,美丰仪人,如三春新柳,濯濯风前。如此俊秀人物,收入为婿也未尝不可。思及此,我粲然一笑:“有你在甚好!”自然甚好,若水剪月是我夫君,省去打压水秀山庄的精力不说,用它来牵制武林岂不更妙?
“呦这青天白日的怎就无视他人深情对望起来了?”
突然响起的戏谑声委实吓了我一跳,我恶狠狠地瞪向声源,但见一蓝衣公子走了出来。这公子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脸上不正经的笑让人想给那张俊脸一拳。
“韩兄别来无恙水剪月抱拳。
“无恙无恙??????”被称为“韩兄”的家伙摆摆手,“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在山里待久了,怎么给人感觉你跟仙人似的出挑?”
“韩兄过誉,论气度容貌还是韩兄更胜一筹
咦,奇了,水剪月竟说起恭维的话来。我看看水剪月,又看看蓝衣公子,咳,我还是觉得我家月美人更胜一筹。后来水剪月告诉我,这韩兄很在意外貌风度,若不夸他一番,他定会九曲十八弯地夸自己,甚是话多。
好像是我嫌弃的目光太过明显,那公子将目光转到我身上。
“啧啧,阿月进山学艺八年,想是审美出了些问题,怎么带个???呃???其貌不扬的媳妇回来?伯父看了你的来信,呵呵,你没看到,那脸色比锅底还黑!”
水剪月皱皱眉:“家父那儿我自会想办法
“别担心,兄弟,这不有我在吗?呐,时候不早了,别让伯父等急了,不然我也不好替你说好话蓝衣公子转过身后又回头对我笑道,“在下韩绍清,小柳可唤我韩哥哥说罢还抛了个媚眼。
我装作害羞地躲到水剪月身后,其实是受不了他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样子。
“柳姑娘没见过世面,韩兄还是别拿她开玩笑了水剪月立刻担当起护小鸡的责任。
“开个玩笑而已”韩绍清暧昧地看了我一眼,终于闭嘴走向山庄。
活到现在我还没被谁调戏过,是以,我凑到水剪月身旁,“小声”地说:“韩哥哥好厉害,刚才那眼神跟‘花满楼’里漂亮姐姐一样动人,让人心头一震呢!”
韩绍清的步子微微一滞,我便知道他听见了。果然他回头看着我,我装出单纯的模样,他也无法出气,只能恨恨地跺了几脚继续走,看得我暗爽到不行。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你怎会去‘花满楼’?还???还看到她们露出???动人的眼神?”水剪月突然紧张地问我。
“讨饭嘛,正巧路过,正巧看到漂亮姐姐拉住一个男人,然后她??????”
我睁着眼瞎扯,水剪月却又打断我:“不要说了,你还是忘了吧,记住,以后千万别对别人说这些???有关漂亮姐姐的事儿
“哦哎,眼下我还是做个乖巧的小人物吧。不过,水剪月,你现在对我管这管那,以后我可是要讨回来的呦!
走至正厅门前,韩绍清回过头阴阳怪气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作为女人总有这么一天,小柳莫怕,平常应对就好语气甚是怪异,想来还在为我把他和花姑娘作比较而生气。
我点点头,水剪月则挺直脊梁握了握我的手。我暗笑,水剪月紧张得似他要见岳母岳父。
韩绍清先行进去,向旁座上的老者颔首示意,又向正座上的中年男子抱拳道:“阿月已经到了
水剪月向男子跪下:“孩儿行为不慎,请父亲责罚!”
男子未看水剪月,却道:“那女子上前来
我从水剪月身后走出,直视男子。男子英挺眉目,刀凿斧刻,长眉过鬓而入,和水剪月的柔和之美大大不同,而是大侠的英气潇洒。练武有一定的驻颜之效,四十岁左右的水出峰看起来如过三十不久的英俊中年人。
水出峰看着我,英气的眉微皱。水剪月忙拉我跪下:“柳姑娘不懂规矩,望父亲莫怪我一代国君怎能向庶民下跪?下意识的想站起,却被水剪月死死抓住手。这一动作间才想到自己乞丐的身份,再者,我若打算和水剪月成亲,跪一跪未来公公也未尝不可。思及此,我安顺地同水剪月跪下。
水出峰道:“我水家男子一向己责己当,既然你二人已发展至此,总要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我与你娘认为柳姑娘出身寒微,若嫁于你为妻,将来胜任不了水秀山庄的庄主夫人。现下让她做你的通房丫头,在山庄好好学习礼仪规矩,将来升为妾室也行
“父亲你这是??????”
“啊,伯父,这‘情殇’放在山庄都好几天了,我们还是快点商量商量如何处置吧!”韩绍清打断水剪月的话,向前进言,同时向水剪月使了眼色。
水出峰坐正:“也是,现在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剪月你起来说话水剪月咬咬牙终是站了起来作揖:“是我也跟着站起来,退至一旁减少存在感。
水出峰道:“上个月底突然有人匿名送来一份礼物,打开一看正是失踪二十年的‘情殇’。‘情殇’是五十年前名铁匠廉一刀所铸,于江湖中流转最终落到情皇手里,便成为情皇的标志。而二十年前情皇出宫后下落不明,‘情殇’也不知所踪,现在它被人送至水秀山庄,委实可疑。我恐是有人不怀好意想借此掀起风波,特请韩盟主来商量出对策
旁座上的老者正是武林盟主韩鹏羽,我闯江湖时还向他讨教过,也算是忘年之交。韩鹏羽与普通老者也无甚区别,就是身形更清瘦,眼神更有神,脸上笑眯眯的,让人感觉很慈祥。
韩鹏羽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道:“老身倒觉得,‘情殇’本就是江湖之物,现在情皇失踪,它再找个新主人也无可厚非
水出峰挑眉:“韩盟主的意思是???????”
韩绍清轻笑:“爷爷的意思是,武林的东西就应该由武林的规矩来办。以水秀山庄的威望,不妨举办一场比武大会,技高者得宝剑,省得武林人士私下争夺而致武林混乱
水出峰道:“然而‘情殇’关系着情皇下落,朝廷怕是要干涉此事。再者,内人是吏部侍郎之女,只恐此事牵扯到政事,惹来大祸
水剪月道:“那就送请帖给国相,向他说明事情始末。国相虽不是武林中人,却是通情理之人,他得到情皇的情报自然不会对‘情殇’太执着。至于那个送剑人的意图,现下也不好说。但我觉得这事更可能关系朝政,国相应该会处理的
水出峰点头:“也只好如此了然后几个人开始谈比武大会的事项,我正闲着无聊,一个丫鬟过来说要带我去见夫人。我见水剪月忙着,也就没说一声,直接跟着丫鬟走了。
有人就提问,吏部侍郎之女余怜蕊怎么和武林侠士水出峰勾搭上的?其实是很俗套的戏码,美丽娇弱的余怜蕊上山拜佛祈福,遇到山贼刁难,碰巧英俊潇洒的水出峰路过。少侠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满腔热血,收拾了山贼。然后两人看对了眼,就好上了???哦不,是结婚了。以上全是韩绍清所述,其用词与朕无关。
水秀山庄的建筑动中有静,粗中有细,前厅辉煌气派,后院则幽静雅致。穿过画廊,来到琼芳苑处,但见一女子手持剪刀正在修枝。
丫鬟向前行礼:“夫人,柳姑娘到了
女子转过身来,将剪刀递与丫鬟,唇瓣微弯:“柳姑娘好,我是月儿的娘亲。来,到亭中坐说罢拉起我的手就往亭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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