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可别怪侄女啊,”杨盈娇坐下,有些撒娇地说,“侄女可想姑姑了。*****$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惠妃笑笑,以前这个侄女还小,那时她还没有生阿柔,所以对她也就格外偏爱些。但她年龄渐长,在自己那个嫂嫂的教养下,心思渐深,行事越无章法,惠妃心里,也慢慢与她生分了。
不知她今晚来找自己有何事?
“时间过得真快,”惠妃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一转眼啊,你都到要嫁人的年纪了
杨盈娇低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姑姑就会拿阿娇说笑,母亲说了,还想留阿娇几年呢,再说了,阿娇也舍不得母亲和祖母
她这句话,惠妃可算听出点味道了。
敢情是对嫂子的打算不满,向自己求助了。虽然她也不赞同嫂子的做法,可杨盈娇这样跟自己耍心眼,实在叫她不舒服。
惠妃在宫里呆了半辈子,什么心机手段没见过?杨盈娇是有些小算盘,但也是班门弄斧罢了。
“你这孩子……”惠妃点点她的额头,“你母亲也就是说说罢了,哪能留你?”
到底还是有些情分在,而且说回来,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大嫂的心思她知道,可是若阿娇能嫁个好人家,于大嫂也有利啊。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在阿娇的婚事上,自己能帮她寻个好人家,那就帮帮吧。想来她也是被逼急了,才跟自己耍点心思。
“本宫也帮大嫂留意留意,有合适的,就给你说说
杨盈娇娇羞地垂下头,双手不停地绕着腰间的流苏,小声说道:“阿娇要嫁,定要嫁给心上人才好
声音不大,惠妃却听得清清楚楚,有几分不喜。虽然她的话有些道理,可一个女子说这样的话,难免让人觉得轻浮,尤其是惠妃这样的。
“这话啊,可不能乱说,如今我就当没听到,以后可不能说给别人她的声音有些严厉,杨盈娇不禁瑟缩了一下。
这个姑姑平素温和,可她知道,却是个有手段威严的人,所以赶紧乖乖点头。
两人又闲话些家常,却谁也没有发现,房顶上的瓦片,被人挪开了一条缝。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杨盈娇有些坐立不安了。惠妃没再说她的婚事,她也不知要怎么绕回去,她知道不可能一晚上就成事,可是她进宫的机会少,下次不知要到何时。
她凝眉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于是状似随意地说道:“姑姑,晴雅公主也不小了,她那样一个天仙似的女子,不知哪家公子有福气得了去?”
她睁大眼睛望着惠妃,一副“我真的只是很好奇”的模样。
惠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原本只想着帮她找个好婆家,也算尽了做姑姑的责任了。只是现在看她这模样,她却想知道杨盈娇到底要干什么了。
于是她坐了起来,一脸关怀地拉了她的手,煞有其事地说道:“阿娇,你跟姑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杨盈娇见惠妃“上钩”,便慌慌张张地说道:“没、没有……”
她的头几乎要埋在胸口了,那样子明明就是默认了。
“哎……”惠妃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姑知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只是你经历的事情太少,不知道情爱这东西啊,就是那来去匆匆的风,有可能带来花香,也有可能带来风寒……”
惠妃这几句话却是真心的,“听姑姑一句,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还好相夫教子,比什么都强,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杨盈娇听了她这几句话,眼泪顺着两腮滚滚而下,她一边抽泣,一边用帕子擦着泪水。
“哎……”
惠妃不知想起了什么,叹口气,也不再说话。
“阿、阿娇知道,姑姑是为我好,只是……”她哭得更加伤心,“只是阿娇,真的很难忘了啊……”
她顶着哭得通红的双眼,对着惠妃道:“可是,阿娇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且有违礼法,今生……有缘无份罢了
她边哭边偷偷打量惠妃。
惠妃对那句“有违礼法”有些不解,便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哦?那本宫倒想看看,是哪家公子居然让阿娇觉得配不上?”
杨盈娇虽然是庶出,而且又有一些荒唐事,可到底是杨家女儿,还是有好多人巴结。
杨盈娇听她这么问,不禁松了口气,但脸上却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很难为情的神色。
见她这样子,惠妃再仔细想了想,忽然满脸怒气,“你、你说的那人,不会是锦王爷吧?”
杨盈娇脸色苍白,颤抖着跪在地上,哆嗦说道:“姑姑息怒,姑姑息怒,阿娇、阿娇……”
“阿娇”了半天也不见下文,但如此看来,却是认了。
惠妃几乎被她气晕,她怎么也没想到,杨盈娇会将主意打到楚定乔身上!
她再仔细想想以往的事,以前杨盈娇还小,经常跟着母亲、大嫂进宫看她,而她也经常把杨盈娇留在宫里陪她,期间难免和楚定乔见面。
后来楚定乔封王,搬到了锦王府,就听说她经常往锦王府里跑,而楚定乔看在惠妃的面上,也把她怎么,只是一直避开。想来,那时候杨盈娇就对楚定乔有了心思。
在惠妃心中,楚定乔就是自己的亲儿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所以杨盈娇说喜欢他,她也没有怀疑。
只是,她又怎么会让阿娇嫁给楚定乔?虽然表亲结亲的不少,而且他们还没有血缘,但杨盈娇的脾性为人,远远达不到惠妃的儿媳标准。
“你最好趁早绝了这想法,本宫明天就让大嫂来一趟,让她赶紧给你说个好人家
杨盈娇睁大泪眼,见惠妃已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在打绕绕,抱住她的大腿哭道:“姑姑,姑姑,阿娇不求什么,只希望能一直陪着王爷就好,求求姑姑,求求姑姑成全阿娇吧!”
她重重地磕着响头,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响头,不含水分,不一会,原本白女敕的额头上就出了血。
“你、你快起来!”惠妃连忙拉她,“再不起我叫人来了!”
杨盈娇却不管不顾,依旧哭着,“姑姑,阿娇不求什么,哪怕是、哪怕是做一个……做一个侍妾、姨娘也好,只要能陪着王爷,阿娇就知足了,求姑姑成全!”
惠妃见她不肯起,就坐了回去,不再理她,任她在那磕头。
杨盈娇磕了一会儿,就觉得头重脚轻,再看惠妃的神情,知道自己再这样,肯定讨不了好,于是渐渐不再磕头,只跪在地上哭泣。
“别哭了惠妃说道。
“姑、姑姑……”杨盈娇跪行到惠妃面前,“姑姑,阿娇真的爱王爷,求姑姑成全啊……”
惠妃无奈叹气,说道:“阿娇,你做的那些荒唐事,你自己清楚,不用我说,你让我如何能让你进锦王府的门?”
杨盈娇闻言,哭得更伤心,这次倒是有七分真了。
“姑姑,阿娇、阿娇为什么会这样,姑姑难道不清楚?”她浑身颤抖,“阿娇知错了,阿娇一直在改,阿娇知道如今自己这样很让人看不起,可我只想和王爷在一起,其他的,其他的都顾不了了啊……”
惠妃皱眉。
杨盈娇接着说道:“王爷一定知道阿娇心思的,阿娇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可却知道,他一定不喜欢锦王妃
“哦?”惠妃挑眉,安瑾是楚定乔费心求娶的,这事她可是知道的,“如何说?”
“锦王妃,锦王妃至今……仍是姑娘身子
“轰!”惠妃只觉得脑子一炸,她站起来,“你说什么?”
问完她又厉声道:“你如何知道?”
“是、是我身边的嬷嬷说的
惠妃自然知道有经验的老人能从外面就看出一个女子是不是姑娘身,宫里也有这样的人,只是安瑾只进过一次宫,加上众人也没想过,所以没注意。
只是……乔儿这到底要干什么?
惠妃心思急转,乔儿这么做,定不想让人知晓的,如今,得先把她稳下来。
“哎……”惠妃拉起杨盈娇,目光怜爱,“好孩子,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她看着杨盈娇头上的血迹,说道:“我让人给你上点药
“不,不用了,阿娇没事杨盈娇拒绝,她可不想让人看见。
惠妃也不坚持,继而说道:“锦王爷不愿意碰锦王妃,想来是她入不了王爷的眼,”她抚抚鬓角,“只是不知道他中意哪家女子?”
杨盈娇低头不语,惠妃继续说道:“姑姑仔细想了想,我家阿娇,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哪怕是侧妃也当得,只是……”
惠妃面露难色,“你也知道,这后宫势力错杂,也不是姑姑说了算的,但如果说去做姨娘……又委屈了你
杨盈娇连忙说道:“阿娇,阿娇只求能天天见到王爷……”
“哎……”惠妃想了想说,“你让姑姑好好想想,今晚你就在这吧,待会儿我让人去和大嫂说一声
“嗯
“只是……”惠妃又说道,“锦王妃这事,想来王爷也不想外传,咱们也不能给他惹麻烦,所以,你可别说出去啊,不然啊,你这事估计成不了了
杨盈娇目的得逞,心里高兴,哪有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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