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的背影,安瑾戳戳楚定乔的手臂,“都怪你,你那么说她,她肯定记恨上我了。******请到看最新章节******”
楚定乔顺势握住,“反正都是要得罪,那干嘛还要忍?”他捏着她晶莹的指尖,“你不好说,那就我来说
安瑾抽回手,说道:“看来你不止有桃花,还有一堆不省事的亲戚
楚定乔一手牵着马,一手拉了安瑾,“没办法啊,你只能认了,谁让你是锦王妃呢?”
“我倒宁愿不是安瑾接道,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妥,偷眼看了楚定乔,见他面色如常,她才松了口气。
“杨家,是惠母妃的娘家,看在她的份上,我敬他们三分,可如果他们不知分寸,那你也不用顾忌什么,”他的声音悠悠传来,“人有亲疏远近,如今你我才是最亲近的人
安瑾迎上他的视线,思索一下,“哦
“哈,”楚定乔敲敲她的额头,“哦什么,要说好
“好,”安瑾朝他施了一礼,“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行吧?”
楚定乔被他逗得哈哈一笑。
等他笑完,安瑾才正色道:“这次花会,我可没见什么老夫人过来啊,怎么杨老夫人会在?”
楚定乔嗤道:“你不看看这是什么花会?”
“相亲?”安瑾脑袋微偏,“可也应该是杨盈娇的母亲来呀
“杨家现在掌家的,是她
“啊?”安瑾睁大眼睛,“她还真是……”
这么大把年纪,还把着管家权不放,安瑾真不知该说什么。
而且那杨盈娇的母亲也四十多了吧,还没馋到管家的滋味,和婆婆的矛盾肯定不少。
安瑾暗暗记在心里,嘴上却说道:“文坛三杰,第一是我爹,第二是杨沐,第三是许狂,这杨老先生应该也是明理之人,怎么会娶了她?”
楚定乔勾唇,“父母之命吧,具体我也不知,只是我那外祖父,清名在外,却不管家中事务,一年有十个月都在研习古籍
“那就难怪了
“在告诉你个秘密,”楚定乔凑到她耳旁,“那姓杨的,是外室生的
“杨盈娇?”安瑾心里一惊,“那……”
她忽然噤声,想明白了。
当时,定是为了保住杨家长子的前途,所以才挂在嫡妻名下。
只是哪个女子能容下外室子女,所以才把杨盈娇教成这样吧?
“别想那些了,”楚定乔轻拍她的脸颊,“你不是要自己对付她么?说这些只是多给你些筹码,但可不许你劳神!”
他笑笑,“对付她,舒心就成,不必大费周章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拍我脸
“我只是给你活络经血而已,可别狗咬吕洞宾
“……”
杨盈娇扶着杨老夫人慢慢走着,她看看老夫人明显不豫的脸色,叹口气,说道:“锦王妃可真是个玲珑的人儿呢
老夫人站住,厉声道:“玲珑什么?”她气得喘气,“南青就出狐狸精,才几天,就把我的乖外孙迷成这个样,都敢对我不敬了!”
杨盈娇心里笑得发颤,人家算你哪门子乖外孙?而且以前人家都只是面上对你客气些罢了,还当真了。
可这些话她却不会说出来,老夫人虽然见识浅,又自以为是,但好歹是掌家之人,她得捧着供着。
“哎……”她蹙眉,“要是能有人分分王爷的心,定不至于这样的
杨老夫人听了,若有所思。
“老祖宗,您说她安瑾一个异国人,指不定包藏什么祸心呢,以后不仅会影响锦王爷,说不定宫里的姑姑也……哎,”她瞅瞅老夫人,继续添油加醋,“到时候,我们杨家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停下脚步,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嗯,你说的也是,不能让杨家被她拖累了
杨盈娇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道,也不在多说。
“等我改日进宫,与你姑姑说说,问问她的意思
“老祖宗明智她也不忘奉承。
她扶着杨老夫人走着,心里却有些愁苦。
她其实不是有意要跟安瑾添堵,她只是没办法了。
她一个外室生的女儿,从小挂在嫡母名下,按着嫡女的用度养着,她小时候也为此高兴过,觉得自己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渐渐长大,她的性子越来越刁蛮,行事也与一个嫡女的标准相悖,这才知道,这一切不都是那喊了多年母亲的人造成的?
细细想来,当真是自己无知了。
有那家的母亲会知道自己的女儿养面首而不制止,反而包庇纵容
谁家的母亲会默许小厮随意出入女儿的院子?
那么多的事,都是在她的默许,抑或推动下发生的,就如她的亲母的事一样。
按理说她的亲母应该早就被杨家灭口了,可两年前她却忽然找上门,由此让众人知道了她外室女儿的身份,还为她搏得了一个宽容慈爱的名声,而那时候,杨家的地位却不是这种事能撼动的了。
如今杨盈娇已在极力压抑着刁蛮无理的性格,也不在养面首,可母亲却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去一些,导致她如今十七了,仍没有一个媒人上门。
如果自己不为自己谋划,那就是死路一条了,以后无论嫁到哪家,都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她观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直到安瑾出现。
换作以前,她绝对没有胆量把主意打到锦王身上,可安瑾一来,就不一样了。
锦王娶京中任何一位贵女为妻,她杨盈娇都没有机会,可他却娶了在骊城毫无根基、身份敏感的安瑾,那她就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利用了。
凭着惠妃这层关系,只要惠妃肯帮她,那她进府也可以做个侧妃,而安瑾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到时候再把锦王伺候好了,不怕日子不好过,退一步讲,哪怕不得宠,但至少锦衣玉食。
想到此,她嘴角一勾。
杨盈娇的确可说一句聪明,只可惜她消息实在闭塞,没人告诉她锦王的脾性,更没人告诉她安瑾的身份。
此时的安瑾还不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夫君都被人惦记上了,她正在一间小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昨天不曾注意,原来这绯雪阁里还有一间小厨房,而且还食材齐全。
许是今天策马奔腾,心怀舒畅的缘故,安瑾有了“大展身手”的**。
安瑾是主厨,三个丫鬟打下手,时不时抬头看看安瑾,一脸担忧。
蒋月在一旁蹦来蹦去,好奇十足。
而楚定乔则围着安瑾,碍手碍脚。
“去去去,别拦着我安瑾双手沾满面粉,用手肘推了推他。
“我有任务在身,哪能走开?”楚定乔说道。
“什么任务?”
楚定乔一笑,“防着你下毒啊,万一你谋杀亲夫怎么办?”
“无聊安瑾扭头不再理他。
楚定乔见安瑾把揉好的面分成两半,一半煎饼,一半蒸糕。
他看着案板上忙活的那双手,心里暖融融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后啊,恐怕就像这白面一样,要任她揉捏了。
不到一个时辰,安瑾的大餐就上桌了,不多的八道菜,却有三国的不同风味。
北辰香糯的点心面饼,南青的清新小菜,东临的特色鱼片,只可惜没有西川的乳酪,要不然可真是“四国荟萃”了。
一张不大的八仙桌,四条凳子,三人各占一边,丫鬟们则在厨房吃。
楚定乔一直明示暗示蒋月,让她离开,可她就当没见到一样。
笑话,这桌菜可是有她的功劳呢,凭什么离开?
楚定乔忍了,三人吃的也算开心。
可是筷子没拿起来多久,苏梦然就来了。
安瑾这才想起,这可不止有自己住着。
她袅袅婷婷地走来,看了满桌的菜一眼,“呀,姐姐的丫鬟可真能干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王妃是奴婢了?”蒋月没好气地说道。
苏梦然捏着手帕,微微俯身,眼中泪光闪闪,“妹妹、妹妹不知……”她身子一转,对着楚定乔,“请王爷海涵
那弱不禁风、盈盈欲泣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怜惜。
“你应该跟王妃和郡主道歉,跟我说算什么?”可惜楚定乔不吃这一套,“王妃说了才算
苏梦然此时真的掉下泪来,朝着安瑾一福,“妹妹无礼,还请姐姐原谅
安瑾摆摆手,不想理会她,三人照常吃饭,可她就在那立着不走,安瑾十分不舒服。
“苏小姐用午膳了没?”不得已她问道,希望她听懂弦外之音。
“早上太贪玩了,错过了饭点她羞涩一笑,仿佛极为不好意思。
得,这下安瑾也愣了。
“呃……那、那一起吃吧安瑾只好说道。
她在空着的一边坐下,正好坐在楚定乔右手边。
过一会儿,杨盈娇也回来了,还好只和他们打个招呼就回房了。
只是安瑾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林回风。
安瑾想,他估计是找了个假身份,混在这些公子哥中进来的。
看楚定乔一脸平静,她更确定了。
见那三人都一动不动,安瑾只好把位子让给他,要和蒋月坐。
“来这楚定乔往左挪了挪,把她拉到他和苏梦然中间。
安瑾心中一叹,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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