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刚回到安园,就听小涓说管家于老求见,安瑾知道他的来意,便在外间见了他,而楚定乔则到屋里小憩,并不打算参与。******请到s^i^k^u^s^h^u.c^o^m看最新章节*****
于老五十岁左右,人很是健朗,见过礼后,安瑾让他坐下。他坐下后,拿出一叠东西,对安瑾说道:“王妃,这是王府近五年的收支账本和下人们的契约,请王妃过目
安瑾接过账本,却不忙翻开,只是说道:“这些年辛苦您了,只是这账本我定要几天才能看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烦劳您老
“不敢不敢,”于老起身道,“那老奴就不叨扰王妃了
“您去忙吧
管家走后,安瑾仍坐在那,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
王府的情况比她想象的好得多,上没有婆婆管制,下没有侍妾捣乱,她只需要管好几个下人便好。
只是……她抬头看看窗外那如洗的天空——府外的情况可就错综复杂了。
“在想什么?”一双手搭在她肩上,楚定乔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没什么安瑾起身,避开他的手,抱起账本走到里屋,楚定乔也跟了上来。安瑾刚翻开账本,却被他拿走,“休息一会儿再看他说道。
“不用,我不累她笑笑,伸手去拿账本。
“在家里,你不用累着自己他忽然说道。
家?
安瑾一阵默然。
只听他继续道:“在这里,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随你,开心可以笑出来,生气也不用强忍着,”他握住她的手,“因为,你是这的女主人
安瑾心里激起一阵波澜,忍不住看着他的眼睛。
他现在的目光就如那雪域高原上的天空一般澄澈,不似早上的冷佞,眼中溢满了关切与……不知名的一些东西。
安瑾鼻头酸涩,眼眸也有些潮湿。当初那莫名的和亲圣旨下来时、与父亲遥遥拜别时、孤身踏入这片土地时她都没有哭过,可这时,这几句简单的话语,却让她有了哭的冲动。
她连忙眨眨眼,拿起一旁的契约,在他面前晃晃:“是啊,他们的契约都在我手上,谁惹我生气,就狠狠罚他!”
“嗯,随你楚定乔轻笑,“去歇一会儿吧
“真的不用
“要我抱你过去?”
“不不不,我自己去安瑾靠在软榻上,楚定乔给她盖上薄衾,“睡吧安瑾闭上眼,原本并不觉得累,可此时躺下,却一阵阵睡意袭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楚定乔等她睡熟了,才起身,交代丫鬟好好照顾,然后便去了度波楼。
度波楼共有三层,一楼藏书,二楼议事会客,三楼则是休息之所。
此时的三楼房间内,楚定乔正闭目靠在椅子上,一旁的香炉里升起缕缕青烟,弥漫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而他面前的青玉案上,放着一卷宝蓝色的宗卷,用同色的丝缎束着,还未被打开。
“咔嚓原本安静的空间忽然传出一声瓦片碎裂的声响。
“进来!”楚定乔眉头皱起,颇为不耐地吼了一句。
“嘭!”他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窗户忽然被撞开,一个人影跳了进来。
“哼,每次都被发现那人骂骂咧咧地朝楚定乔走来,“三哥,你可要好好管管你那些暗卫!”
楚定乔以手支额,无奈地说道:“谁让你正门不走,偏要偷偷模模进来?”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如果你功夫精进些,他们如何能发现你?”
那人身着一袭紫色锦衣,头戴玉冠,脚踏云履,本该是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样,却奈何他将折扇插在劲后,衣服前摆也被撩起来别在腰间,再加上刚刚的举动,实在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三哥,就咱俩这关系,你那些暗卫还用得着防我么?”他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呸,这是什么茶?三哥,你府里的下人也真是,这么次的茶叶拿出来伺候主子?”
“行了,闭上你的嘴吧楚定乔不耐地敲敲桌子,“聒噪!”
“三哥这样说,可真伤弟弟的心他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果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弟弟,没良心啊没良心!”
楚定乔却不再理他,自己端起一盏茶,垂睑看着水中沉浮的茶叶。
那人与他很是熟悉,见他这样子,便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当下也不再嬉闹,静下来等着楚定乔开口。
“你看看这个吧良久,楚定乔才放下茶盏,指指案上的宗卷道。
“什么东西?”那人疑惑地拿起来,打开一看,却心下一惊。“这、这些人也太性急了吧?”他将宗卷来回看了几遍,“我想过他们会有动作,但没料到这么快他将宗卷放回桌上,对楚定乔说道,“嫂子才过门第二天呢,若出了什么事,三哥你就惨了
“速度是很快,只是……”他冷笑一声,“他们却找上了藏花谷
“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藏花谷是三哥的,”那人走到桌前,“那……我叫人把这单生意拒了吧
“不,不能拒,反而得接下来楚定乔说道。
“为何?”那人瞪大眼睛,“难不成你想让嫂子……”
“胡说什么?”楚定乔斥了一句,说道,“我们不接,会有别人接,到时她的安全就更难保障了
“也对哦
楚定乔低头沉思一会儿,对他说:“小四,你过几天让人去伪造一些截杀未遂的证据,先迷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好,不过……”叫小四的人神情有些迟疑,“她,真值得你为她费这番功夫?”
楚定乔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度波楼后面的那片小花园,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却答非所问:“别忘了,再调一些人暗中保护她
“我看你就是疯魔了,”他皱皱鼻子,有些气恼的道,“父皇真偏心,我随便做点什么,他就说我胡闹,而你这样折腾,他都不说什么他走到楚定乔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说:”而且……你家那宝贝娘子身后有多少人保护,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再弄过一些去?”
“你只管做事就好楚定乔拍掉他的手,说道。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还不行么?”他揉揉被拍得生疼的手,“见色忘弟的家伙
楚定康走后,楚定乔从抽屉里拿出一册泛黄的书卷,上书“御妻三十六术”几个大字。
这是他无意间得到的一本书,作者的情况应该和他相像,里面全是御妻心得。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适当的亲昵,是感情升温的捷径。
想到今早安瑾微红的脸颊,不由一笑。
安瑾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喷在脸上,痒痒的,她努力睁开眼,就看到楚定乔那张放大的俊颜。
“呀!”安瑾吓了一跳,习惯性地弹起身子,却撞在了他的额头上。
“丝……”楚定乔抚着额角,“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谁、谁让你吓我的?”安瑾也捂着头道,“没想到传言中的冷面王爷,居然会做如此幼稚的事
楚定乔见安瑾确实很痛的样子,伸手要帮她揉揉,却被她躲开。
他无奈叹道:“我是看到有人睡觉流口水,好奇心起,才凑过来看看的,谁想你刚好醒了
安瑾撇撇嘴,不跟他胡扯。她唤小涓送来热水,重又简单梳洗了一下。
她看了眼面前的小涓,眉目清秀,她也是新近才买进府的丫鬟,但做事却是有条不紊,很让安瑾满意。
在这里没有几个顺手的人傍身,着实不方便,所以安瑾打算提两个合适的丫鬟出来,让小涓j□j几日,升做大丫鬟,贴身做事,只是这人选还有待观察。
整个下午,安瑾在看账本,楚定乔看书,时间静静流逝,到吃了晚饭,便已是华灯初上。
北辰其余王爷的府邸都在城内,唯独锦王府在郊外,离城有半个时辰的路。
郊外多农田,是以天刚擦黑,就有阵阵虫鸣蛙叫传来,配着那暗蓝的夜幕和微凉的夜风,显得格外空旷寂寥。安瑾抬头看向夜空,却没有看到满天繁星,只有一轮皓月挂在天际,有几丝乌云挡住些许光亮。
都说月是故乡明,可她却记得南青的月亮十分含蓄,从没有如此明亮过。在同一片夜空下,不知明月那头的人,可还安好?
肩头一暖,却是楚定乔搭了件衣服给她,“夜风凉,不要久吹说着便把窗子关上。
“安息吧楚定乔揽着她来到床前,说道。
安瑾却像想到了什么,微微低下头道:“白日睡得多了,还不困,你先睡吧
楚定乔笑笑,也不说什么,径自月兑衣上床睡下。
安瑾心烦意乱地独自坐了半个时辰,听到楚定乔平稳的呼吸声,想他已经睡着,这才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在里侧躺下。
她的睡眠历来很好,虽白天睡了一会儿,但此时躺下,也不过一刻钟就睡了过去。
她身后的人却睁开了眼睛,伸手抚上她散落的秀发,喃喃道:“真的……没一点印象了么?”
声音低沉,有些无奈,可这些却传不到身边人儿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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