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看起来……像个冰凌?”皮特尔斯说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莱特绕着冰凌走了一圈,这冰凌的通透度很高,表面光滑,反射出莱特经过多次折射变形的身影,随着脚步的变化,不断变换着礀态。
“这是个什么东西?”萨尔贝好奇的问道:“能碰吗?”
萨尔贝说着话,就伸出手去准备碰触这冰凌,被皮特尔斯拦住了。
“别犯傻,万一是个会爆炸的玩意儿怎么办?你想死,我们可不想给你陪葬!”
萨尔贝被皮特尔斯一句话噎住,不知如何回答,莱特在一旁笑道:“你别听他的,我估计碰碰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莱特又拆自己的台,皮特尔斯相当不乐意,说道:“如果真爆炸了,我们三个谁保护谁?谁把谁的尸骨带回去?还是都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神经病!”莱特并不在乎,伸手直接模上了冰凌,从手掌传来的寒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萨尔贝和皮特尔斯都吓了一跳,萨尔贝更是下意识的往后侧蹲下去,躲避想象中的爆炸。
可是五秒钟过去了,除了呼呼的风声继续作响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果然没事诶!”萨尔贝起身看了看冰凌,惊喜道:“莱特,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没危险?”
莱特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看愣在原地的皮特尔斯,笑着说:“如果是你,你会在这个三千年都没人来的地方留下一个爆炸魔法吗?普通人恐怕早在屠拉尔那儿就被吃了!”
“你这么说,果然比皮特尔斯的说服力要强!”萨尔贝这一路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和莱特一起嘲笑皮特尔斯。
皮特尔斯脸上无光,气鼓鼓的拔出随身佩剑,高高举起,说道:“看再久也没用,让我斩一剑试试!”
“蠢材,住手!”莱特急忙大声制止道:“这里是魔法遗迹,听到没有?魔法遗迹!怎么能用刀剑这么粗俗的手段。”
皮特尔斯突然收力,差点扭到腰,没好气的说:“哼!败类!那你说,用什么办法?我们三个在这里看它一年,用意念弄爆它?”
“不对,不过接近了。”莱特盯着冰凌,回答道:“魔法遗迹,当然要用魔力试试看了!”
莱特再次把双手轻轻的摁到冰凌之上,闭上双眼开始催动体内的法力,只见他双手和冰凌接触的部位,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幽蓝色光芒,一缕发光的能量,幽幽散散的从冰凌的外壁向内传递开来,游走向冰凌中央,看起来就像是在一碗清水之中注入了一丝墨水,只不过颜色更为写意神奇,如诗如画的场景让萨尔贝和皮特尔斯都有些看傻了眼。
这股能量就是莱特的法力,在送出法力的一霎那,莱特就明白了这个冰凌的工作原理。
这个冰凌就像是某种需要动力才能驱动的设备,就像微波炉需要电力,蒸汽机需要蒸汽一样,这个冰凌需要的,就是法力。
相信在这个冰凌第一次被制造出来的时候,里面一定也充满了法力。但是法力就像是热量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的向大自然消散,直至损耗殆尽。
但设置这个冰凌的人显然是个高手,在冰凌之中还留有一个反馈机制,当冰凌外层的法力全部散去之后,在最内层会留下一丝极为微弱的能量,用于维持这个冰凌的基础运作,比如保有某个功能之类的。
这个原理就像是我们平常使用的电子产品,除了日常使用过程中消耗的电池之外,在内部还有一块纽扣电池,用于在设备关闭,或者外部电源耗尽的情况下,提供微弱的电量,保存基础数据。
由于冰凌外层较厚,所以这些法力损耗的极慢,而冰凌上的那些几何形状,估计也是用于保存法力的。
当莱特接触到冰凌,并开始传递法力的时候,其内部已经等待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的反馈机制就被激活了,实际上这美轮美奂的法力输送景象,并不能说完全是靠莱特的主动传送,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其内部法力的反向汲取。
到了这个时候,莱特真正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了,自己的法力被冰凌不断吸走,天知道这冰凌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难不成真的被皮特尔斯猜中了,来这里设下冰凌的人,还真是个神经病,就喜欢在没人来的冰天雪地里放爆炸物,等着另一个神经病来给它输入法力,把自己炸飞?
不过这怀疑马上就被莱特自己打消了,因为法力汲取的状况没有持续很久,不一会儿,莱特就感觉到手上一轻,急忙把手从冰凌上挪开。
莱特知道,就算用上自己全部的法力,也造不成多大的动静,更别说这一点点了。看来这冰凌的作用,恐怕很简单,或者很细微,得仔细观察。
莱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萨尔贝和皮特尔斯也竖起耳朵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冰凌内法力之流涌动着,不断发出各色光彩,像是一个从天国送来的七彩花灯。
不一会儿,冰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喀嚓”声,三人仔细观察,发现冰凌的一角出现了一道裂痕(萨尔贝:“到头来还是要爆炸?!5555555555!爷爷!我要爷爷!!”)。紧接着,“喀嚓”声越来越多,冰凌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其中几道裂痕在表面上以硬朗的线条游走着,最终结合到了一起,成为了一道贯穿前后的大裂口,一股法力从中喷涌而出,不过流量不大,不会侧漏,三人站着也都hold的住。
喷出的法力流向遗迹圆坑的中央,三人的视线也随着法力的走向变动。萨尔贝见没有危险,好奇的不得了,快步上前来到法力逗留的位置,莱特和皮特尔斯对视一眼,回头也急忙跟上。
在圆坑中央,剩余的法力慢慢集中起来,一阵有些刺眼的强光闪过之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形象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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