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的平地,没有其他干扰的情况下,莱特的破收音机也能大致分辨出干扰源的大小、方位,只是精度上有所差别。
不过这雪山上,要找出干扰源,可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风雪的呼啸,加上龙息的干扰,哪怕是军用联络器,恐怕也得花上一番功夫,才能确定方位。
“看来这芬格尔,应该也是一个像丽莎丽莎一样的魔法天才,魔法天赋不可估量。”莱特不禁感叹道。
“丽莎丽莎?她的腿长……”
皮特尔斯一拳把萨尔贝打昏,回头问莱特:“这遗迹和古战场的这么像,难道也是奥艾西斯留下的?”
“可能性很大。”莱特绕着圆坑慢步走动,回答道:“屠拉尔说的第一个年轻人,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进来的,时间也久远的都快记不住了。我想,只有数千年的时间,才会让与世隔绝的龙族产生这样的感觉吧。”
“强大的魔法,一般都会留下魔法扰动,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地貌的变化等等因素,这种扰动会慢慢减弱,直至消失。”莱特继续说道:“而这里的魔法扰动,如果真的是奥艾西斯留下的话,起码持续了3000年之久,却还没有消失,那就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当时使用的魔法太过强大,强大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比如……”莱特抬头看了一眼皮特尔斯,故作神秘道:“普拉提那之术。”
“普拉提那?就是制造了高地的上古土系魔法?”皮特尔斯接话道。
“没错,只有那个级别的魔法,才有扰动留存数千年的可能性。此外,那就是有人在这里使用了扰动时间的魔法!”
听莱特这么一说,皮特尔斯又转头看了看眼前的圆坑,也认真的思考莱特推测的可能性。
莱特第一次提出奥艾西斯用了时空穿梭咒的时候,皮特尔斯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一路走来,发现的证据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证实莱特的说法,这让皮特尔斯也产生了动摇:难道真的存在时空穿梭魔法?难道奥艾西斯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也没有打败三巨头,而是一个阴狠狡诈之人,利用魔法把三千年前应该解决的问题,放到了今天解决,而且还用魔族三巨头的**和精神力量,来作为魔法实现的代价?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沽名钓誉?欺世盗名?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呢?
“从这两点来判断,屠拉尔说到的第一个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奥艾西斯。”莱特的话打断了皮特尔斯的沉思,“再结合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奥艾西斯可能已经掌握了时间的奥秘,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能量作为献祭品,就能随意在时间轴上穿梭!”
随意在时间轴上穿梭,这是多少人类的梦想!皮特尔斯被莱特的这个猜想深深的震撼到了。
如果真的能够随意出现在历史的任何时刻,加上强大的,有如“普拉提那之术”那样恐怖的魔法和强横的实力,奥艾西斯一个人就可以轻易的改变历史,推翻任何对自己不利的状况,轻轻松松的就能站上历史的顶峰,说不定还能实现长生不老,成为诺埃尔大陆的真正霸主!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现在的历史长河中?或者没有成为所有时代的真正主宰?
除非……奥艾西斯所想,比我们这些常人更为深远,他的目的是什么?隐藏在整个历史背后的这个法师,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他操纵了从古到今的所有重大历史事件?难道直到现在,我们所有人,也都走在他设计的道路之上,世界也正在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那么这一次,他从千年之战的战场上带走三巨头,并穿梭到现代,又是为了什么呢?我们普通人类,一直在他制造的巨大历史谜题外围敲敲打打,从未触及到问题的本质。他到底要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还有,
他到底是谁?
皮特尔斯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惧,和透彻骨髓的寒冷。第一次,皮特尔斯这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对自己看似简单的人生之路,产生了怀疑。第一次,他那正邪分明的世界观,被来自远古的某种神秘力量,缓缓的动摇着。
莱特自然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对皮特尔斯产生如此大的影响,顾自继续分析道:“而屠拉尔所说的,三百年前的第二个人,能在风雪和龙息的强烈干扰之下,还感受到了这里的魔法扰动。以他的资质和魔法天赋,也不应该是个默默无闻之辈。”
说着,莱特回头看了看正在坑洞内仔细搜索线索的萨尔贝,感叹道:“老天爷对于他们盗贼一族真是又爱又恨,既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盗贼天赋,甚至还有百年难遇的魔法天分,却又通过种种机缘,把他们牢牢的摁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真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莱特!皮特尔斯!”萨尔贝突然发出的喊声打断了皮特尔斯和思考,以及莱特的感叹。他正站在远处的圆坑一隅,向两人招手,大声说道:“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怪东西!”
莱特回头看了一眼皮特尔斯,两人眼神相对,无声的交流了一番,各自给对方注入了一丝勇气。随后迈开腿,向萨尔贝的方向走去。
一走进圆坑,莱特再一次对奥艾西斯强大的法力肃然起敬:原本肆意吹拂的寒风,鹅毛大的雪花,都被一层奇妙的无形力场挡在了圆坑范围之外。
莱特无法估计这力场的高度,进入圆坑范围的时候,即便是莱特这样的末流法师,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法力遗留冲击,这魔法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莱特无法想象。
萨尔贝发现的是一个接近一人高的透明物体,总体呈菱形,有点像一个巨大的锥子,上面还有很多对称的几何结构,就像一个后现代艺术家雕刻出的艺术冰雕。冰凌棱角分明,一角插入地下,稳稳的竖立在圆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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