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望着白祁东轻轻一笑,“常听锦绣夸白先生的琵琶弹得好,也没机会看见。今天我献丑,也弹一曲。”
说完,也不等那两人的回应,兀自起手扫弦,一声铿锵,曲子流泄而出。
隔了天井对面的二楼上,一间房里也坐了三个男人。
这儿本来就是个安静之所,此时琵琶弦起,即时就传到了这边,虽然隔了些距离,添了几分隐约,倒是影影绰绰地更加有了味道。
突然弦声停住,有歌声顿起,婉转清丽,
苏安知道自己的嗓子好,在家里,最受女乃女乃称赞,说是承了自己练了一辈子的好嗓子。特别是今天喝了酒,音里又带了嗔憨娇态,白祁东听着,竟不觉入了神,宋琪昭则深深拧起了眉。
三人均侧耳细听,竟是现下寻常日子里不曾听到过的。
莫愁湖边走春光满枝头
花儿含羞笑碧水也温柔
莫愁女前留个影
江山秀美人风流
啊莫愁啊莫愁
劝君莫忧愁
莫愁湖泛舟秋夜月当头
欢歌伴短笛笑语满湖流
自古人生多风流
何须愁白少年头
啊莫愁啊莫愁
劝君莫忧愁
少顷后,其中一个才开了腔。
“疏阳。我来了这么些回,竟不知道这一品居里还有这一味?”叶深怀的唇角敛了一丝笑,听着却有戏弄的味道。
赵疏阳转向窗外的方向,略迟疑道,“这琵琶……”
话说到一半,有人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撩起门前的竹帘,望向对面。
“琵琶怎么了?”叶深怀正朝杯里倒酒,见赵疏阳留了半截的话,不禁好奇,微挑了眉斜了眼看着他追问着。
“阿东的琵琶,我是听过的。”赵疏阳顿了顿,皱了眉道,“今天听了这个,总觉得多了丝脂粉气。”
话一出口,叶深怀不禁哈哈大笑,笑毕又道,“难道这一品居终于也是落不了俗套,请了女先生来弹曲儿?”
他这么说着,一时兴起,起身推了窗唤来了刚才的小侍童问话。
侍童闻言微顿,毕竟是主人家的事,不好多嘴。于是笑着推月兑道,“叶先生,我们这一品居从来不兴请人吹拉弹唱。”
可叶深怀就是扯住了不放,“你哄我。”他笑着走回桌边坐下,“现眼下不就是,这儿歌还没断呢。”
侍童见状迟疑。叶深怀亦不为难他。
他自又斟了杯酒,挑了眼才道,“我才刚进门时,看见门外停了辆刚上市新款的carrera4scabriolet。”
赵疏阳听了这话立时两眼放光来了精神。
叶深怀见了他的样子不禁就笑,“这车刚上不到一周,总就卖出去一辆。”
他边说着边端了酒抿一口,“你说我能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