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第十九章罗景吉代父送绝情周子昂纵己享**
进入八月,正值中末两伏,牡丹江一带秋雨连绵。这日,懿莹的大哥景吉冒雨来到客栈,下面光着脚,上面打着油伞。子昂的伤已经痊愈,这时正对着婉娇画新像。她已经告诉他何耀宗去了罗家,但去了还没回来,可能是被罗金德留下吃饭了,这时正在唠,也可能路上有了别的事。他已经准备去求罗金德宽恕,保证以后用心帮助打理棺材铺的生意,可他还没去服软,景吉怎么就来了?能是来接自己的吗?他想应该是,不然有些话让何耀宗带回来就行了。想着就要见到懿莹,他心里不禁激动起来,。
景吉居然管婉娇叫何婶儿,说何耀宗去他家里了,因天下雨,就被他爹留下吃饭了。子昂听着景吉叫婉娇“何婶儿”,觉得心里很别扭,婉娇也不好意思景吉守着子昂的面一口一个“何婶儿”地叫,瞄一眼子昂,说外面有事,让他俩唠,自己出去了。景吉斜身坐在炕沿上说:“俺爹让我来给你送点钱,是给你养伤的,说等你伤好了就回奉天去吧。”
子昂希望他是来接自己回罗家的,听他这么说,心又凉下来,一时不知说什么。想自己和婉娇、芸香都无法结合,和懿莹也将彻底分手,不禁又伤心地流下眼泪。景吉说:“现在谁也劝不了俺爹,你就把懿莹给忘了吧。”子昂哭道:“我忘不了她!”景吉叹口气道:“其实俺爹开始真想让你俩成亲,可现他在全变了。不瞒你说,在你之前,他就想和汪大爷家轧亲家。汪大爷和俺爹是老交情。但这事儿一直没正式提过,就是汪大爷的儿子看好懿莹了。他叫汪守江,和景祥是同学。可懿莹不稀罕她。你们要是把日本人打跑就好了,那样的话,俺爹就会觉得理亏,你和懿莹还有希望。可现在倒好,你都成他话柄了,除非不唠你,一唠就说你主意太正,将来肯定弄不到一块堆儿。另外,他现在铁了心不让你娶懿莹,还有一个理由。我本不想跟你说,但事情到了这地步,你听了就装在心里,也算给你以后提个醒儿。”子昂急切地问:“啥理由?”景吉说:“你长得太好了,俺爹说你是万花迷,就是说你太讨女人喜欢了。”说到这,他开门朝外看了看,见无人在跟前,又关上门,回身小声问子昂:“何婶儿和她儿媳妇儿是不都对你有心思?”子昂心一惊问:“你听谁说的?”景吉说:“我猜是何叔说的。他倒没和俺家人说,俺爹是听他另个朋友说的,说何叔家的客栈里住个会画画儿的,长的又好,不是你还是谁?”因为景吉说的是事实,子昂一时紧张得无法回答。景吉接着说:“其实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都看出你有女人缘。懿莹就不用说了,就说我媳妇,自从见到你以后,动不动就夸你,那把你夸的,象我这样儿的,好象都不配活着了。不瞒你说,我一听她夸你,心里就特不是滋味儿。有时我就想,她是嫁人了才这样夸你,要还是个姑娘,肯定不会这样夸你,那她得跟懿莹一样发疯!”他说着竟有些激动。
子昂觉得他很酸,想到小青与景祥相爱至深,是罗金德棒打鸳鸯才使他娶上小青,真想说“你的情敌是你弟弟罗景祥,跑这跟我较的哪份劲!小青是也挺俊,可我的心思在懿莹!”但他不想激怒他,想继续和他解释,力求寻到转机。可他刚叫他一声“大哥”就被他打断道:“你先听我说。也不是说女人有了男人就一定安心地过日子,当了媳妇儿又和别的男人私通、私奔的还少吗?再说俺女乃和俺妈,第一次见到你,就惦记着把懿莹许给你。有句话,我这个当孙子、当儿子的不该说,但今天哪说哪了。俺女乃俺妈也是女人,她们就是老了,她们要是年轻又该咋对你?我不是说俺女乃俺妈咋的,我就是想说,人长得好是好事,可长得太好了就太可怕了。俺爹就挺担心你,是担心懿莹将来受你的气,就是受小媳妇儿的气也犯不上。”
子昂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哭丧着脸说:“这都哪跟哪儿呀!大哥,我能那样对懿莹吗?我是真心喜欢她,我疼她还疼不过来呢!”景吉说:“可现在才哪到哪儿呀,俩人成了亲,那就是一辈子。确实,我承认俺妹妹长的好,可就没有比她长的还好的?就是今天没有,你能说以后也没有?我告诉你,今天没有,兴许还在娘肚子里呢!这世道,男人趁了钱,孙子辈儿的都能给他当媳妇儿。何况现在就有比俺家懿莹还好的,我觉得何婶儿和她儿媳妇儿都比俺家懿莹长的好!”子昂意识到罗家是定要把自己和婉娇、芸香扯到一起了,忙说:“大哥,你听我说一句行吗?”景吉这次让他说了。子昂说:“大哥,你和懿莹是一家的,有些事你可能还辩不出。这得站在局外的角度看。现在我是局外人,要让我看,懿莹和……”他突然在景吉面前不知怎么称呼婉娇了,忙该口道:“噢,她们三个……”景吉看出他的心思,忙又打断他的话道:“你是想说何婶儿和她儿媳妇吧?你该咋叫就咋叫,咱俩不是一个辈份儿的人。”子昂有苦难言,真想哭出来,说:“大哥,你别这么说,她非要认我做弟弟……”景吉又打断他说:“那我和懿莹就该管你叫舅舅。”子昂看出他是执意要将自己排斥掉,忙又说:“大哥,咱先别在乎咋叫……”景吉立刻说:“可俺爹在乎。”子昂又说错了,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怎么说都是错,终于急了,说:“我不是不在乎,我也想和你们一样叫。大哥,一会儿我就该口,管他们也叫叔叫婶儿!”景吉忙说:“别别别,你可别乱改口。再说咱们非亲非故的,跟着俺们改口,俺们可受不了。”子昂强忍气道:“左右都不是一家儿的,咱先各论各叫,可你得让我把话说完哪!”景吉默许。子昂说:“大哥,刚才你说懿莹不如她俩长的好,这不对。要我说她们仨长的都好,但各有不同。”景吉又抢话道:“问题就出在这不同上。我问你,馒头、饺子、大米饭,啥好吃?”子昂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说:“都好吃啊。”景吉说:“可你一年到头天天吃饺子,就不想馒头和大米饭?”子昂觉得他是在讲歪理,想辩驳却又被景吉拦住道:“啥吃常了都有腻的时候,饺子吃腻了想馒头,馒头吃腻了没准儿还想吃窝头儿、大饼子呢!人就这么怪。我给你讲个真事儿吧。俺爹有个朋友,儿子娶个媳妇儿,长的不比俺家懿莹差,可后来呢?这小子就好逛妓院。结果染上梅毒,把个好端端的媳妇儿也染上了!咋样?好好的饺子不吃,偏要去吃豆腐渣。咱不说妓女是豆腐渣,就说妓女是馒头,那又咋样?不还是吃着饺子,完了又想吃馒头!”子昂无法忍受了,冷着脸问道:“那你娶了嫂子,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呗?”景吉笑了,说:“想啊,要有比我媳妇儿长的好的愿跟我,我当然也愿意要啊!口味儿不一样啊!谁不想尝尝鲜儿?你就记住,世间男人都花心,就看你机会有没有!没有机会才去守本份,才去当君子,也不过是个伪君子!当然,有没有机会那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的!但老天爷没给我那么多少钱,也没给我个好长相,我能守着现在的媳妇儿就挺知足了。”
听景吉这样说,子昂简直就是大和负心汉。他认为这是景吉对他莫须有的欲加之罪,不禁心中气愤,但又不好发作。他也真是小看景吉了,平时见他不大爱讲话,这时说起话来竟句句赶劲,咄咄逼人。但他知道,景吉绝对不是那种胆大妄为的人,定是罗金德的授意,使他不再惦记懿莹。但他还想为自己辩解,说:“大哥,我没觉得我长的有多好,就算是长的好,就算我长的好不应该,可这也不是我的错呀!俺爹俺妈就这么生的我!要是因为这个连媳妇儿也娶不上,那俺爹俺妈不成罪人了!再说俺家还没你家趁钱呢!”景吉笑道:“咱们都没错,可你能保证别人没错吗?甭管咋说,你太招女人喜欢,这日子就不能过消停。是,你现在没有多少钱,可将来呢?或者就算你一辈子也没多少钱,可这世上有钱的女人也不少。知道吗?她们要看上你,免不了也变成疯子呢;她们可绝对舍得为你花大钱!杜十娘为啥怒沉百宝箱?不就因为她是妓女,进不了贾家的门儿;贾公子要能把她娶进门儿,那这百宝箱不就是贾公子的吗!然后他再用这些钱找别的妓女去。”
子昂实在不愿再听景吉这些歪理了,他也觉得他真不是他的对手,就说:“大哥,刚才说这些,跟我真的挨不上。我是真的喜欢懿莹,我对天发誓,我将来一定实心实意对懿莹,你回去帮我说说话儿,不行让爷和女乃帮说说。”景吉说:“我说肯定不管用。俺爷俺女乃那面,俺爹肯定要说服他们,俺爹的道理可是一套儿一套儿的。俺女乃是真希望你和懿莹成一家儿,开始也说俺爹,可一说俺爹就说你不懂规矩。”子昂委屈道:“我不是不懂规矩,那天……咳,现在说啥人也不带信的。”景吉说:“还有一件事儿,抗日军从撤以后就再没打回来。现在这不明摆着吗,日本人已经在这儿站住脚儿了。昨个儿我还听俺爹说你呢,要是让你回俺家,日本人知道了肯定得找俺家麻烦,现在日本人到处抓抗日的,你住这儿也不安全,还是赶紧走吧。”
子昂觉得罗家有这种担心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仍不甘心,哪怕让懿莹跟他一起走也行,就又问:“那懿莹呢?”景吉说:“她能有啥法儿?俺家上下是都挺宠她,是因俺家就她一个姑娘。小来小去的都让着她,可象这种大事,俺爹是不会让她胡来的。在俺家,俺爹总是有理,总是说了算,这些懿莹不是不明白。俺爷俺女乃倒是能说说俺爹,可他们老了。人到了这把年岁,有儿子就得靠儿子,何况他们就俺爹一个儿子。人都这样,到啥时候说啥话,一个时候一个活法儿。你也别指望懿莹跟俺爹讲什么道理。她也怪可怜的,从你走以后,就没见她笑过。你们和日本人打的时候,她天天打听你们的消息,就盼着你们能打赢!可是呢?”他没再往下说,叹口气,站起身,给子昂留下五百元钱。子昂不要,景吉说:“其实这钱是给何叔家的,他们照顾你,起码吃的喝的需要钱。你要不接,我就给何婶儿。我看还是你给她好。”说着将钱放在炕上,接着说:“还有更要紧的事儿告诉你,俺爹已经接了汪家的彩礼,现在他们汪家正准备办喜事呢儿,懿莹马上就成汪家的媳妇儿了。俺爹不想让汪家知道你和懿莹的事儿,那对懿莹以后不好。你要真想让懿莹好,就赶紧回奉天吧,起码别在俺家跟前儿露面儿。”说完转身离去。
他对懿莹彻底绝望了,虽然心里在痛,但表面却很镇静;毕竟这一结果在他与芸香激情之前就想到了。这时他又想:自己如今没了仕途,家破亲离,无处天伦,与之情投意合的文静和懿莹也都挖他心一般地成了别人的,芸香虽与平儿不般配,可毕竟是拜过堂的,眼下又被婉娇看得紧紧的,倒使他把心思又投到婉娇身上。
从婉娇的每一言行都让他深深感到,她绝不是一般地喜欢他,一日三餐换样送且不说,每次为他换药都装着不经意地模下他的**。他的神经极其敏感,只要她的手一触到他的大腿,他的**便迅速地坚挺起来,被她模过后,他的大脑也跟着膨胀了,恨不得起身去搂她,也模她的那里;芸香那日给他的新奇,这时已全部投到她的身上了。他还想,既已亡国之奴,日后处境也黯然无望,倒不如不如开心一时是一时。三日前,他终于忍不住婉娇的诱惑,猛地起身求她道:“我也想模你。”她眯着眼笑,又犹豫道:“不行,你还没好利索呢。”他坚持说:“已经好了!真的,里面一点儿都不疼了。”
她坚持让他再等等,原来是等鲁荫堂回横道河子时。说来也巧,就在景吉来催子昂回奉天的当天,鲁荫棠又回横道河子了,他的家人还都在那里,他每隔几日便要回去待两天,有时会更长。
晚间,婉娇又来送饭,她又给他包了肉丸饺子,亲自喂他一个神秘道:“我今晚儿住你这儿行吗?”他为他就要梦想成真而兴奋,饺子也不吃了,大胆地搂住她狂吻。但因住店过夜的这时都忙着吃饭,基本都是从外买回来,外面便总有人走动说笑,没等他过瘾就被她推开,在他耳边撒娇道:“再等等。”
直到夜深时,他才把她盼来。她显然刚刚梳洗过,一身粉红绸子衣裤也是崭新的,令他更觉甜美迷人。她进来时蹑手蹑脚的,然后自己插了门。随着她将门插好,他已急不可耐地将她抱起;绸子薄薄的,滑滑的,他的两手仿佛模着她那透着神秘的肌肤。
他终于将手探入她身下,绒绒润滑,不禁问道:“尿裤子了?”她撒娇地在他坚硬的家伙上抓一把道:“你尿的!”他更不解,觉得奇妙,也愈加神往,然后急切又小心地为她月兑去衣服,不禁对着秀美的**发起呆。她睁开眼,见他盯着她的身子看,不禁羞涩起来,问:“看啥呀?”他激动地说:“好看!太美了!”然后在她身上抚模并亲吻,神情异常地陶醉,直到她让他也月兑衣服才突然又变得狂热起来。然而他想将他多出的东西插入她亏缺的地方,却一时无法入内,显得很着急。
见他是初次行房事,她更加喜欢,帮了他的忙,立刻两人颠鸾倒凤起来,如同入了仙境一般,好一阵才风平浪静下来,两人都已大汗淋漓。他却对她喜欢不够,一边喘嘘着,一边又对她秀美丰满的**亲吻,还亲吻了她的脚,说她的脚和维娜斯女神的一样美。
这时已到凌晨,两人却都无困意,不顾身上湿漉漉的汗水,共枕相拥,嘴贴着嘴小声说话。她夸他说个好男人,还玩笑说她这些日子没白给他做好吃的。他仍夸她体型美,还说有机会要为她画一幅人体油画。她撒起娇道:“你想咋的都行。”然后又将脸贴在他胸前。
终于她有了困意,真想在他怀里美美地睡一觉,但又怕一同睡过时候被人堵在炕上,便不舍地起身穿了衣服,又被他亲吻一番,才悄悄去了她和鲁荫棠的房间。天大亮时,她被店客敲门叫醒,子昂则一觉睡到中午。
正当他俩寻机二次合欢时,子昂见何耀宗突然直奔他而来,立刻担心他和婉娇到一起的事被他知道了,不想何耀宗来告诉他说,日本人要在海浪修飞机场和江桥,正在到处抓劳工,除了当地有职业的以外,其他成年男人都要被抓走,最终目的就是让他赶紧离开这,倒是一番好心。
子昂现在就怕见到日本人,立刻决定先离开牡丹江,去宁安找齐龙彪,也许金瑶已被接到宁安了;虽然不奢望她像婉娇一样圆他那次跑马的梦,但他就想再见她一面。他忘不了,那次和她分别时,他看出她对他是恋恋不舍,再见她一面,或许对她是个安慰,也向齐龙彪明确证实他会永远敬重这个小嫂子。
得知子昂要走,婉娇舍不得,又不知把他藏到哪里更安全,就怕藏哪都会被日本人搜出来,自己良心过不去不说,也害了他,甚至她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既然他有地方投奔,那想必要比她安排得更安全。
她一边为他准备路上吃的东西,一边难过地流泪。他也舍不得她,听着门外很静,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哭着说:“你在这儿也是受欺负,你要舍得他,咱俩一块儿走,到哪你都是我媳妇儿,我不嫌弃你。”她很感动,也哭道:“俺也想这样。可这太委屈你了。不行,你说啥也得先娶个黄花闺女,回头有机会,俺给你当妾也乐意!我不要名分,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就是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着你了。”说哭得更伤心了。
他为她擦眼道:“我先不回奉天。我还没找着我爹我妈他们呢。等这边儿不抓劳工了就回来找你。”听他还要找爹妈,她又嘱咐道:“先别把心思都放我身上,已经对不住你了,别到时再惹你爹妈不高兴。就听姐的,一定先娶个黄花儿闺女,钱你别担心,姐给你拿,只要你爹妈高兴,咱俩就有机会到一块儿。”
他明白,她想和他在一起,又怕她的经历和年纪被他父母所不容,也只有做她正室之外的女人才容易被父母接受。他又对她亲吻起来,忽听门外有住客说话声,慌忙分开,又担心日本人这时就来搜查,问道:“去宁安咋走?”她说:“要往常,坐船坐汽车都行,可现在外面发大水,怕是啥都不通了。”他问:“发大水走船该没事儿吧?”她担心道:“那得往乜河那面走,就怕撞上抓劳工的。再者,前面街都让水淹了,人过不去,船也过不来。听说大江水可急了,走船也危险,我猜不能有船。”他又问:“那坐汽车呢?”她说:“这下雨下的,道儿都稀泞的,根本跑不了车。要是等天儿好了,我也怕日本人过来抓人。你要走,真就得插着雨没停时走,估计过了新海那一片儿就没事儿了。”
虽然是中午时分,淅淅沥沥的关门雨,好象夜幕就要降临了。为了安全把握,子昂只有立刻起身。他还只是一身学生装,是上次从罗家出来携带的,连同画夹由婉娇保管着。此前她想过为他做两套新衣裳,只是考虑他一时间不出客栈便不着急,这时子昂急着走,现找裁缝做已不赶趟了,不禁后悔莫及,只能为他多拿些钱。
他接下她的钱,回手将罗家送来的钱交给她说:“这是懿莹她大哥送来的,我不要她家钱,有时间给他送回去。”她说:“咱不和钱治气,都带上,穷家富路,兴许在外有个急用啥的。”他坚决不要,说:“我就带姐给的,这些够了,到了宁安,我那个大哥也趁钱。他还说让我跟他做生意。看看吧,要跟他做,挣了钱就给你攒着。”她亲他一口道:“真好宝儿。”又说:“姐不缺钱,姐的钱就是你的钱,别忘了找个新媳妇儿,到时姐就敢跟你走了。”说着又递他一个包裹和一把油布折伞,说包裹里装着她烙的大饼和十几个咸鸭蛋,还有一只烧鸡和几盒火柴。他问:“拿洋火儿干啥?”她说:“到宁安也挺远,你得在道儿上过一夜,要是赶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就拢把火烤烤;立秋好几天了,这一下雨晚间肯定凉。千万别冻病了,平平安安地照到你那个大哥。”说着眼泪又涌出来。
他也忍不住眼圈一热,哭着说:“姐,您的大恩,我不会忘……我一定回来。”又对她深鞠一躬,转身出了客栈,冒雨向西而去。婉娇站在客栈门口哭泣,直到他消失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