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穆白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林笑薇抱了一床被子睡在了沙发上,有床不睡,却睡沙发,他不觉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就真的这么担心被他吃掉?
他有这么差劲么?
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多望了她一眼,不经意瞥到她在外的秀白脚丫,脚下皮磨破了一些,一只脚底板下还有个不深不浅的小伤口,有一枚玻璃碎片扎在里面,她就不知道疼么?她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是没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爱叀頙殩
本想不管她,还是忍不住再次顿了顿脚步,打了电话给酒店里的服务员,让他们拿药箱过来。
脚底板痛了一下,她的脚一缩,都快天亮了,还不再让她小睡一会,凌穆白,你这是到底要闹哪样?不来玩她的脸和嘴巴了,却去玩她的脚丫子,难道他存在诸多劣根病,例如恋足癖么轺?
她迷迷糊糊的,就是不想醒过来,在半梦半醒里,恼火地低骂了一句,“妈的,凌穆白,你就不能让老娘好好休息吗?”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手上一下狠劲,用镊子一下子把嵌入她脚掌的碎玻璃给挑了出来。
虽说是小玻璃渣子,一下子被拔出,带出了许多鲜血,她疼地大叫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脚掌疼的厉害,想碰又不敢碰,他妈的,凌穆白这个臭男人对她的脚做了什么?到底要怎么祸害折磨她才满意呢癌?
还想酝酿一番,大骂他一顿,一抬头却看见他蹲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把医用镊子,张大的嘴巴慢慢合拢,原来他是给她挑玻璃渣子,是她误解他了。
可她受伤还不是因为他,假好心?
她偷偷白了她一眼,把内心的一切伪装起来,刚才差点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要是再敢挑衅他,说不定真要没命了,幸好,幸好,刚刚要骂人的话没骂出口。
她笑眯眯地,颇有点讨好奉承的模样,卑微的样子让她自己都反感,“凌老板,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劳烦您了,都快天亮了,您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你自己真的会弄么?”凌穆白把她的脚踝捉得紧紧的,低下头,不想去看她假装出来的猥琐的样子。
“这种小事我当然会的。”她只不过是真的太累了,一躺到沙发上就忍不住睡着了,哪里有功夫顾及那点小伤口?
冷不防地,凌穆白又拿出棉签,蘸了消毒水给她处理伤口。
消毒水碰到伤口时,疼她差点斯斯地叫,她的脚哆嗦了几下,指不定他这又是蓄意报复呢,只好更厚脸皮地笑脸相迎,低声下气地说,“你轻点,轻点……”
“林笑薇,你能不能再猥|琐一点?”
“啊?”她轻呼了一声,原来她的猥|琐果真被他看出来了。
她的脚真的是疼,那消毒水辣辣的,要从她的脚上辣进心里去了,她动了动脚,他却更用力地按住,命令的声音里有一些温柔,“别动,我知道有些疼,但是你还是忍着点吧。”
说着,又拿出绷带,给她包扎脚丫。
看着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把她的脚缠成了粽子,他的手法熟练而小心翼翼,就像生怕弄疼了她似得,这样的温润有请,真的是很难把他跟刚刚那个要侵犯她的禽|兽凌联系在一起。
处理好她的伤口后,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说,“这两天千万别碰到水,给我好好记住了。”
她随口“哦”了一声,想要躺下好好休息,却又被他突然整个端了起来,“在家里跟我争床睡,现在有床给你睡,你不睡,你是不是有病?”
尼玛,骂她有病?你才有病呢!
她不过是担心这位空虚公子,半夜里熬不住,一个耍赖就要把她给办了。
介于他刚刚还算有点人性,放过她一马,还给她包扎了伤口,她口气软软的,很是服从他,笑嘻嘻地承认道,“好吧,我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那口气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委屈的很,可他听得却是很舒心,逗的他轻轻一笑,她是一直盯着他的,没错过他唇角边那淡淡的笑意,如一缕轻柔伴暖的春风,直钻进她心窝里,暖暖痒痒的。
把她放在床上,拉起她的被子就要钻进去,不小心看到她洁白如玉的小酥胸,一时间又愣住,有些移不开目光。
林笑薇一瞬间脸通红,只得侧过身去,咬了咬唇说,“凌穆白,你能不能别对我那里这么色|眯眯的?”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借口那么多,真是个巧言令色的男人,他在她背后悠哉悠哉说,“要是爷对你那里不色|眯眯的,那就说明爷发育不良了。”
把林笑薇差点气岔,咬了咬唇,不再理会他,睡自己的觉。
*
林笑薇这边房里灯光熄灭,然而林家屋子里的灯火一直未灭。
在林爸爸的照顾下,林妈妈服了降压药,依旧是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可脑袋却是清楚了一些,心绪也平稳了许多,她这才意识到屋子里只剩下她和丈夫。
“小薇呢?”她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
“被我赶出去了。”林爸爸愤怒未平,仍是一脸气愤。
“什么?”林妈妈一脸着急,“你真把孩子赶出去了?你这个当爸的怎么这么狠心啊?”
“当时你可也在场的,赶她出去,你这个当妈的也是有份的,怎么现在全怪到我头上来了?”
林爸爸一脸郁闷地看着床上的林妈妈,林妈妈长叹了一口气,抱怨道,“你不知道我那是气话啊?我就小薇这一个女儿,虎毒都不食子呢,我哪里真舍得真赶走她?”
窗外的雨声噼噼啪啪,下得兴奋地很,又想到小薇脚上好像被玻璃给扎了,心里不觉地痛了下,更加愁苦起来,心疼地说,“你看外面雨下得这么大,我宝贝女儿要是淋坏了身体怎么办?况且她的脚还受了伤。哎……真是要被你们父女两个气死了。”
林爸爸看着林妈妈又气又委屈的样子,生怕她血压又升了上去,拍了拍老伴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也别难受了,她这丫头做事也太任性妄为了,都是我们把她给宠坏了,现在被我们给赶出去了,也好给她个教训。再说看那个凌穆白对我们家小薇也是上心的,应该不会让她受了委屈才是。现在哪,我们就好好观察观察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小薇托付终身,要是不行哪,这婚还得……”
“呸呸呸……这结婚也不是儿戏,哪里能轻易离?你这个当爸的怎么诅咒自己女儿?”林妈妈皱着眉头狠狠白了一眼丈夫,这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离婚了的女人再嫁总归不好。
“咦……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这么快就倒戈相向,向着那个凌穆白了?”
“我反对有什么用?我们女儿喜欢那小子,都嫁给他了,你说我还能反对什么?”
被林妈妈这么一说,林爸爸自然也没那么反对了,又想了想,揪起了浓厚的眉,“只是……子骞那边,我们该怎么跟他和他父母交代,那孩子对我们家小薇的用苦良心,我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是啊,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是我们家小薇没那个福气。等到小薇跟凌穆白稳定下来,我们得到薛家去陪个礼道个歉,亲家做不成,还总归是朋友啊。”
林爸爸觉得妻子说的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爬上了床,“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睡吧,小薇那里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林笑薇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晚了,一看时间已经快到10点了,环顾了房间一圈,不见凌穆白的人,也听见任何动静,想他应该是离开了,心里又莫名失落了一下。
床头放着一套吊牌未摘掉的衣服,赶紧换上,没空去想凌穆白究竟去了哪里,匆匆忙忙回家。
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好久才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母亲,想到昨天的情况,气得母亲高血压都犯了,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她握了握手掌心,却生生地喊了声,“妈,昨天我……我真是错了,妈,你原谅我吧。”
“什么都不用说了,还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啊。”
让林笑薇感到奇怪的是,母亲怎么好像变了了个人一样,突然对她这么好的态度,这样的转变得真是有点不靠谱。
林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进来,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太不顾及我们这些当父母的感受了,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就结婚了呢?当时我们也真是气过头了,才赶你们出去的,现在想来真是后怕,要是你昨晚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幸好有慕白在你身边照顾你。哎……不说了……为人父母的苦心,只有你自己当了母亲才能明白。”
“妈,我没有怪你跟爸爸。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有什么大事一定事先跟你们商量。”林笑薇是知道昨天父母真是气极了,才把她赶出去的,其实他们心里的难受比她来得还要多,不过有一件事让她不明白的是,她妈怎么那么亲热地称呼那个男人叫“慕白”?
“妈,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慕白哪,一大早就过来了,跟我们交代了一切,这孩子通情达理的,对你也是很用心的,再说你们又结了婚,我们还好多些什么,不接受他,还能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的,他一大早就到她家来登门拜访了。
从母亲的言辞间,看来目前是真的接受了凌穆白,也对他欢喜的很,是啊,凌穆白这个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对待哪一种人都有一套独门秘诀,能讨得家长们欢喜也是很正常的。
进屋里这么久,却还不见父亲的人,小薇问道,“我爸人呢?”
林妈妈又笑嘻嘻地说,“慕白早上过来坐了一会就陪你爸出去钓鱼了,说是要钓两条大鱼回来,今晚给你爸贺寿。”
把她爸的喜好都模得一清二楚,他能不赢得父母的欢心才有鬼了。
傍晚时分,凌穆白和林爸爸回来,手里提着满满两桶鱼,林爸爸笑哈哈地说,“今天大丰收,真没想到慕白还是个钓鱼高手。小薇她妈,今晚有剁椒鱼头吃,瞧瞧慕白钓了条多么大的鲢鱼回来。”
瞧瞧她爸对新女婿是多么的赞不绝口,林笑薇几乎有点嫉妒,她上前去往桶里瞧了瞧,果真好大一条鲢鱼。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凌穆白得意的神色,他微微笑着说,“爸,今晚你就和妈歇歇手,厨房就交给我和小薇好了。”
林妈妈眸子惊讶地瞪了瞪,“慕白,你还会做菜呢?”
“简单的家常菜还是会一些的。”凌穆白不会过分谦虚,也不会过分显摆,他的一言一行总是恰到好处的。
凌穆白给林笑薇使了下眼色,林笑薇会意,“妈,你就放心把厨房交给我们吧,慕白他做的菜水准可是一流。”管他是不是一流,先夸了再说,其实她也有私心的,十分想尝尝他这个大老板的手艺呀。
“好啊,没想到多了个女婿,我们倒还可以享清福喽。”林妈妈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果然,凌穆白的手艺是一流的,绝对有大厨的范儿,那剁椒鱼头的滋味,她偷偷尝了一小口,啧啧,可真有五星级饭店的水准。
凌穆白的出彩不仅能体现在生意场上,连生活中都是无可挑剔的,也难怪那么多女人甘愿拜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凌穆白,你做的菜可真好吃,你这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学的?”她在一边给他打着下手,好奇地问。
“似乎是八岁,似乎是九岁,不太记得清了。”
他的回答简简单单,没有多大的感***彩,听在林笑薇的耳朵里却觉得酸酸涩涩的,八、九岁是男孩子们玩玩具枪的年纪吧,而他却要学会一个人怎么料理自己的生活了。
林爸林妈老远就被厨房里的香味吸引,就坐在餐桌上等着上菜了。
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来,林妈妈对凌穆白的映像又高了几分,不禁说,“咱们小薇可没这样的手艺。”
“妈,哪有你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自己女儿的?”林笑薇撅了撅小嘴儿,气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瞧瞧,在女婿面前,实话也说不得了。”林妈妈笑得开心。
林笑薇还能说什么,难不成给自己父母泼冷水啊。只得把气憋在心里,谁叫她妈有了女婿,就不稀罕她这个女儿了。她恶狠狠地瞪了凌穆白一眼,凌穆白笑眯着眸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梢,她在他家的时候,他姥姥姥爷可都是偏向着她的,现在也轮到她尝尝这种滋味了吧。
“别等菜凉了,快尝尝慕白的手艺。”林爸爸拿起了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薇则给大家满上酒,是凌穆白带来的十年份的茅台,看着凌穆白热乎地喊着她的父亲为爸,干着杯,一家人其乐融融。
恍惚间,她有一种错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身边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他们之间没有该死的协议,似乎,似乎这也很好。
意识到这个想法,她心底一惊,她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洒出了一些酒,凌穆白察觉到她的分神,拿了手边的餐巾纸体贴地擦拭她手背上的酒水,她脸色红了红,却有些害怕对上他的眸子,低着头,惊慌地躲了躲,端起酒杯,一下子喝掉了酒杯里的酒。
辣辣的酒穿肠而过,本以为能让她清醒一点,她却更混沌模糊。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她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他吗?
林妈妈打趣地说,“瞧,小薇还害羞了,打小小薇面皮厚,就很少害羞。”
母亲的言外之意,她自然是听得出的,女孩子只有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才会羞怯,才会慌了阵脚。
难道她的表现有这么明显,连父母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