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还有什么吩咐?”
笑意一收,燕萧云冷冷的说:“王叔让你抓紧点儿!”
“是,我知道了……”舞阳公主低垂眉眼恭敬的应道。
燕萧云满意的点点头,大刺刺的往舞阳公主刚才坐的椅子上一坐,道:“孤今天来是向你讨冰兰的!”
舞阳公主愣了一下,不解的问:“太子要冰兰何用?”
“这你不用管,快点给孤拿来!”燕萧云喝道。
“是!”舞阳公主急忙掏出秘室的钥匙,让慕雨柔去取花。
不多时,慕雨柔就小跑着端来一盆花。花盆只有,盆中种着一株冰兰,修长的叶片碧绿有光泽,花中抽出两枝花穗,其中一枝已经开了。花瓣像水头最好的冰种紫罗兰,那种近乎透明的紫色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娆的光泽,中间的白色花蕊似舞者优美的长臂,一股凛冽的冷香传来。
燕萧云满意的接过来:“保管得不错,看来皇嫂还是很珍爱王叔的礼物!”
舞阳公主紧抿着唇,用力压抑着心头的不甘与愤怒没有说话。
燕萧云从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纱袋小心的把冰兰花穗套好,顿时那凛冽的香就消失了:“好了,孤走了!你好自为之,莫要让王叔失望!”
“恭送太子!”
燕萧云揣好冰兰就直接翻墙走了,古怪的作风一如既往,让人难以琢磨。
慕雨柔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忿忿不平的骂道:“这太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公主的东西也敢抢了!”
舞阳公主站在月光下,随着燕萧云的离去她的心也慢慢沉静了下来:“即使再过分,他也是主子,你我永远不能逾越。这是规矩!小柔,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慕雨柔即使心有不甘,也只答应:“是。”
“太子忽然来讨要冰兰定是要送给什么重要的人,明天你就回去。”
“公主是怀疑……”
“端木月染。”
慕雨柔神色一凛,脆生道:“婢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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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公子仪正聚精会神的看奏折,案上放着一杯浓茶。只见他的眉心越拧越紧,脸色越来越阴郁,最后他“啪”的一声把手里的奏折拍到御案上,咬牙节齿:“该死!”
两名侍奉的太监都被震得哆嗦了下。
“马上把李丞相叫来,孤倒要问问他,这南疆的堤坝才建了几个月怎么就垮了!”公子仪愤怒的吼道。如今狄国是内忧外患啊,北有燕国虎视眈眈,西有云国大军压阵,这要是南边的堤坝再垮了,那楚国就成危险了!
“是!”
一名太监领命而去,奔出殿门却意外的撞到一个人,瞬间脚软的趴了下去:“皇……皇上……”
“下去吧!让李丞相明早来见朕!”狄皇意外的宽容。
两名太监立刻恭身退下。
“父皇,您怎么来了?儿臣正要找您商量,这南疆的堤坝……”
“孽子!啪!”
公子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狄皇一个巴掌给打断,他捂着脸震惊的看着狄皇:“父皇……”
“跪下!”
狄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公子仪愣了一愣,薄唇轻抿二话不说就从御案后绕出来,跪在地板上。大理石的冰凉透过皮肤传进骨头里。
“端木月染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狄皇忽然问。
公子仪错愕的抬起头来:“父皇?”
“说,有没有!”狄皇加重了音量。
“没有。”公子仪道。
“既然没有,你为何要冷落她至今?”狄皇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可见他有多生气,“朕听说你们至今没有圆房,是不是真的?”
公子仪怯懦了一下,点点头:“是……”
“如果这件事传到玄皇的耳朵里,你说会怎么样?”狄皇弯下腰来,凝视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儿子,声音冰冷似结了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