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已经是傍晚了,暮色四合,府中新建的芳芷院还在叮叮当当的继续着,已经初具规模,比起宝月楼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主,干嘛要给她建园子,还是花咱们的钱!”绿莹继续抱怨,自从来到狄国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主子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端木月染淡淡的回了一句,一进宝月楼就问依凝,“幽菊呢?”
“已经来了,在楼上等公主呢!”
上了楼,幽菊果然在,看到她立刻单膝跪了下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起来说话。”端木月染走到八宝桌前坐了下来,示意绿莹回避。
“公主,昨天两人嘴太硬都自杀了。”幽菊从怀中掏出一物奉上,“属下只找到了这个。”
端木月染接过来一看,竟是半片紫竹,只是竹片上刻了一个奇怪的花纹,像是云彩又像是什么花的花瓣并不分明。这不就是兰嫔绣鞋上的古怪图案吗?心里浮起奇怪的念头,她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追问:“这是什么东西?”
“属下暂时还没有查到。”幽菊说,“属下猜测这应该是那伙人的令牌,没有及时完全消毁才被属下拿到。”
“紫竹……”端木月染思索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万亩紫竹随风摇摆的场景,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云雾山!”
“公主,您的意思是……云国与燕国交界处的云雾山?”幽菊也变了脸色。
“就是那里!”端木月染兴奋的两眼直放光,她觉得她挖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在云雾山与舞阳公主身上!
幽菊看了她一眼,迟疑道:“公主,云雾山乃是云国的禁地。”
“是啊!就连花儿都去不了的云雾山,怎么可能任人取竹呢?”端木月染也想不通的拧起秀眉,“挑起战端的是云国,实际上出力的是燕国。那把心月复安插到狄国来的空间是云皇还是燕皇?”
“公主,怎么感觉事情好复杂。”幽菊静静的说,“九州大陆五分天下,三百多年来都相安无事。这一次……也许……”
“有人故意为之。”端木月染接口道,沉静的双眸绽放出耀眼的光华,“这才是有挑战的事情嘛!嘿嘿,我端木月染管定了!幽菊,丢了令牌那边肯定慌乱,你好好追踪。”
“是!”
幽菊应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天下大乱四个字来,默默回身下楼而去。出门的时候意外碰到公子仪,幽菊惊了一下,低头避到一边福了福。
公子仪好心情的看了她一眼,问:“太子妃呢?”
“回太子,在楼上。”
端木月染拿了本书正打算躺床上看,看到公子仪进来,吃惊的问:“你来干什么?”
“额……”公子仪有些不自在的模了模鼻子,自个寻了个凳子坐下,“昨天的事是孤错怪你了……”
“哦,原来是来道歉的啊?”端木月染浅浅一笑,索性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星眸直直的盯着他,“那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