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过后,天气就热了起来,同样热起来的还有怀化乡的道路建设,虽然在修建过程中经历了不少风波,但是在李斌的推动下,怀化乡内环线建设从来没有停止过脚步,在第二周第五天上午,怀化乡到牛栏子村三级公路竣工,两天之后,佳洋村到牛栏子村公路竣工。
至此,怀化乡形成一条五十公里左右的内环线,任何一个村到另外一个村,骑车的话最多一小时,坐车的话只需要十几分钟,大大的提高了村与村,村与乡之间的交流,道路修好的时候,李斌摆酒庆功。
这次摆酒只是小范围的摆酒,没有请领导,上次请领导的结果李斌还记得,这些人办事的时候使不上力气,但是摘桃子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厉害,把李斌的气运分走了至少大半,李斌可不想在被摘一次次桃子。
“好兄弟,做得不错。”李斌手中搪瓷缸子和程国豪、徐国斌手中的缸子碰到了一起,里面的酒花激起老高,这些酒是农家用糯米酿成,味道很甜喝起来很顺口,要不是李斌的面子,也喝不到这样的好酒。
这次修建的三级路一共三十五公里,相对于海西省各县道路建设情况来说,花费是非常少的,虽然因为监理等原因价格上浮了百分之二十五,但是造价仍然只有十二万/公里(扣掉土石方的价格)相对其他地方,至少低了一半左右。
总之这条路修完之后,怀化乡不但没有花一分钱进去,相反的还有大约五百万的收益,这笔钱等到秋天就可以拿到,对于缓解怀化乡的财政困境,有非常大的好处。现在的怀化乡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三通三平要钱,征地开发要钱,公务员加薪也要钱,五百万可以让李斌缓一口气。
“还有更好的事情呢,最近铁道七局工程队升级换代,有不少设备要退下来,虽然这些设备年头不长,但是设备都是连轴运转,所以损耗非常大,预提折旧几乎全部提完,所以价格并不高,如果你有意的话,可以出资买下这批设备。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建设一个年产一千头猪的副食基地给七局,提供优良的肉食产品。
“磨损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要买下来?”李斌虽然不太懂道路施工,但是有一点还是知道的,连轴转对于设备的磨损是非常严重的,这批设备虽然价格不高,但是用不上的话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不要到时候赚便宜不成反而吃了亏。而且交换条件是副食基地,每年一千头的话,就意味着亏损七八十万,实在有点不合算。
“班副大人,这批设备之所以报废,是因为连轴转的时间太长了,但是整体设备都是七八年前买进来的,性能还算先进,磨损的部件可以更换,虽然也要花费不少维修费,但是如果想要修建勒马山隧道的话,买下这批设备然后更新,比用七局的设备更合算。”
李斌奇道:“怎么会比用七局的设备还要合算呢?你们用的话肯定有优惠的吧,内部一商量,基本上就出一点意思就行了。“
程国豪和徐国斌对视一眼,程国豪把李斌拉到一边,低声道:“不一样,如果买下来的话,到时候我们混合施工,等到施工的时候,旧设备出问题了,我们就可以让厂家过来人,帮忙修理一下设备,这里面的价格可就好商量多了。“
程国豪的话说完了,李斌还是没有太清楚,程国豪急了:“买下这批设备之后,我们不会拿来施工的,还是要借用七局的设备施工,施工就难免出一些设备问题,我们可以直接打电话跟厂家联系,让他们来维修,到时候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中铁七局的?“
李斌这才明白过来,七局是个超大型央企,每年设备的采购量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南方重工这样的巨无霸在面对七局的时候都要放低姿态。程国豪就利用这一点,在维修自家设备的时候,享受中铁七局的优惠。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太难,这年头谁不有个头高脚低的时候。那些维修工程师也是人,对程国豪徐国斌这样胳膊上跑马的人物,肯定也是有一定的优惠,中铁七局也不会没事找茬,看起来不太好办,实际做起来肯定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里李斌心中顿时热切起来,这种事情跟闽钢支援钢渣厂有异曲同工之妙,拿出来都是自身用不上的东西,但是对于李斌来说,就不是可有可无,而是非常大的诱惑:“这种好事你们加不加进来?
“当然要加进来了,不过我和国斌手头上没有几个钱,最多就是五十万。“程国豪喜出望外,李斌做买卖的本事他可是见过,半年多时间资产就有几百万,这次修路完毕之后,资产肯定还要暴增,跟着这样的人赚钱准没错。
“看你们这点出息,我准备成立一家新公司,专门建设勒马山隧道,初期准备投资一千万,公司正在筹备中,你们一是技术专业人士,第二也是我的铁哥们,所以每人一成股份,五十万你们自己留着,想买股份也成,按照原始股购买就是了,你们要是没有意见的话,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程国豪有些吃惊,一幅懵懂的样子:“老徐给我一拳,我怎么觉得这么晕呢。”
徐国斌一点也不客气,一拳打了过去,两人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
等这两个活宝闹得差不多了,李斌才把他们分开,问道:“好了别闹了,国豪,报废的这批设备值多少钱?“
程国豪道:“一共是六千五百万,如果按照进厂价的话,大约是十七八个亿这么多吧,但是王老虎折旧刷的太狠,三班倒连轴转,保修期还没有到,设备基本上毁了,跟废铁差不多了。“
“就是,王老虎为了出成绩,把设备都透支着用,五年来他的成绩比人好出一大块,顺利进了总局,可是如果算上丢下来的一大摊子设备,他能不亏本就不错了。”徐国斌也插话道,看得出对王老虎的做法也十分不满。
“这么说实际上这批设备不久之前还是主力设备,只不过磨损太严重了,所以才要降价处理。”李斌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每逢重大的商机面前,他都会变得更加冷静细致。
“是的。”
“我们卖剩下的设备,他们的去处是那里?”
“一些跟七局有关系的企业,他们的设备很破旧,很需要样子货充场面,他们的施工人员也很擅长使用这种破烂货。”
“如果都买下来,会不会得罪一些人?”
“不会的,咱们局每年都会更换下来大批的废旧物资,这次物资是专门给你提供的,就算你全包下来,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程国豪说完,才意识到李斌的意思,不禁惊呼起来:“班副大人,难道你要买下全部的设备?”
李斌点点头,指着勒马山方向说道:“全部的设备未必,但是涉及到勒马山隧道的设备,我准备全部吃下来,这样便宜的设备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能吃下多少咱们就吃下多少。”
徐国斌眼睛一亮:“班副大人,你还真信得着咱们兄弟,这可是几千万的设备,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卖了?”
李斌笑笑不语,举起酒杯道:“这些事情不急,先喝酒,喝完酒你们赶紧回去。”虽然没有细看,但是李斌对于气运已经十足的了解,程国豪和徐国斌头上对应他的那条的本命线,已经红得发紫,只有肝胆相照的朋友才会有这样的命线,连命都可以交换,更不要说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了。
三人喝的高兴,不知不觉间喝了几瓶下去,他们都不知道糯米酒虽然度数低,喝起来也很甜,但是醉人也是最为厉害,等到他们明白的时候,已经眼冒金星醉态可掬。
“不好,这门怎么就打不开呢?”程国豪转了半圈,没抓住门把手(门把手离他七八米远)哐当一下躺地上了。
“傻子,那样怎么能打开呢,你要凑近些才能打开呢。”徐国斌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距离还有好几米)“看清楚了,你要抓住门把手。”徐国兵捏着空气教训程国豪,然后他也倒下了。
“双傻合璧,天下无敌。”李斌面色高傲,睥睨着倒下的二人组合:“那门是往外开的,你们往里面拽,那样开门能打开吗?喝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确认清形势,采取最妥当的方式开门。”
说完一长串话之后,李斌飞起一脚朝大门踹去。门没踹着,李斌脚下拌蒜,很不雅观的摔倒在地,跟身后的两个难兄难弟躺在一起,不一会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就在这时,门口打开,一个女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