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好了节目之后,韩雪没有再做停留,谢绝了李斌的宴请,带着人马走了,走之前给李斌留下一句话,表示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所以这件事还没完,不排除还有后续报道的可能。
李斌现在反倒不怕韩雪后续报道了,反正都出了名,到时候一批是接待,两批也是接待,出名也不是坏事,以后招揽人才相对会轻松一些,至于带来的后果也没有多大关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在多人也不掏钱。
等到确实送走韩雪之后,李斌马上找来刘能,商量如何招待来宾的事情:“首先,乡财政很吃紧,所以一分钱都不能掏,甚至还要赚钱。”
刘能眉头紧锁,想了半天才说道:“没办法,这样做会得罪人,而且是得罪很多人,以后咱们在求人办事,麻烦就大了。我还是佳洋村会计的时候,有一次乡里来人没有招待清楚,后来那人升了官,把我们卡的死死地。就算这些人不是什么强力部门的人,可是难保不会升官,到时候咱们就被动了。”
又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吃草,这样的好事确实很难实现的说,李斌愁眉苦脸想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商量出来什么好办法。最后李斌从根源上抓起,将食堂改成饭店租赁出去,只是饭店找不到一个拿得下脸撒泼的主,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华灯初上,闽青县委大院大部分房间都是黑的,惟独秘书长办公室仍然亮着灯,赵秉志坐在沙发上,看着吴心:“这次肯定可以上海天焦点?八万块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打了水漂,你知道后果的。”
海天焦点是海天市的王牌节目,素来都是以敢讲敢说著称,在海天市属于最热的节目之一,几乎一大半的人都会习惯性的坐在电视前面,看又有那些丑恶的事情被揭发出来,接下来的后续处理又如何。
海天市的领导也会看这个节目,因为有几次,几乎是海天焦点刚一播出,第二天一早就有指示下来,将节目中反应的问题解决了。虽然还残留着人治的痕迹,但是对于老百姓来说,这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吴心一拍胸脯,很有把握的说道:“赵常委,这点事我要是办不好,我还能在海天混吗?这次我打过招呼,编导也很给面子,把这个节目塞进了海天焦点,听说被顶掉的是韩雪的节目,你说兄弟我尽心不尽心。”
听了吴心的话,赵秉志心中好受了一些,正好看到海天交焦点开始播出,马上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屏幕上。
“可凶了,我们老板好好跟他说话,他就一把抓住老板的脖子,然后就是一脚,可凶了。我上去想要救人,结果挨了一板凳,你看这是被打得地方。我现在一动都疼,根本做不了事情。”勺子很痛苦的样子。
铲子也不差多少,脸上缠的都是绷带:“真没见过这么恶的人,我给他倒水也不喝,拿起来一碗浇到我脸上,这都毁容了。”
期间还有几个路人,纷纷作证李书记如何蛮横,横行乡里。然后身材庞大的朱纤纤出场了,也是一身绷带装,眼影画的有点浓,看起来黑乎乎的:“我开个小店真是不容易,可是架不住书记有空就来吃,现在都快要把我吃黄了。”
“拍的不错。”赵秉志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非常高兴,这样的节目放出去,李斌就算完蛋了,背景深厚又能怎么样,现在当官的都怕舆论,一个人肉搜索过去,什么样的背景都护不住的。
“接下来是我的化外音总结,精彩处都在那里,你听过之后就知道,这钱花的值不值得了。”吴心讨好的笑道,这段话外音是他特别加上去的,言辞之锋利,远远超出一般批评性节目。
画外音响了起来:“这是前一段时间,怀化乡李斌书记的某一段采访,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我们的记者进行了一段暗访。”
吴心笑容停滞了片刻,见赵秉志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过来,顿时给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肯定是编导编辑掉了,有的时候他们为了稳定,会处理掉一些不必要的画面的。”
画外音说完,画面已经变了,一个孕妇装扮的女子、还有一个男子出现在镜头前面,可以看出镜头是隐藏在孕妇这边,虽然是便携镜头,但是女子走动很平稳,基本上没有影响到拍摄的质量。
“这是?”赵秉志已经有了不好的念头,转头去看吴心,发现吴心已经两眼发直,看着屏幕不敢说话了。
屏幕定格在一个水杯上,水杯上污迹斑斑,水也透出一股子浑浊劲,画外音及时的插了进来“这就是纤纤饭店的水,如果是您,您能喝下去吗?如果能的话,请看下面一段,您会发现总有些事情,你是忍受不了的。”
“这水是不好喝,不过既然我们提供了服务,那就要收费的。”镜头下的朱纤纤有点失真,看起来分外的横向发展,所以脸上横肉也就越发的明显。
勺子拿着大马勺,威胁性的挥舞着,胳膊根本看不出一点问题:“你们两个还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吧,古时候有十字坡孙二娘,现在有牛栏子村朱大娘。”
铲子也在尽情表现出他的脸部肌肉,虽然理论上被毁容,但是现在这张脸还是非常完整,脸皮的厚度挽救了他:“一杯水一百块,其实水不值钱,但是杯子值钱,这是乾隆爷的杯子,你喝了这口水,就跟皇帝一块亲过嘴了,这份荣耀可不是一百块钱能买来的。”
“这就是你说的上海天焦点?”赵秉志都快要气疯了,这样上节目不是给李斌帮忙吗?
屏幕还在继续,朱纤纤还在占据屏幕,雷人语言接连不断
“大兄弟别冲动,打无好手,万一伤了你老婆,我们不是过意不去了,勺子铲子注意千万别打到孕妇。”
“那可不一定,朱姐都说了,打无好手,要是我们被打得头昏眼花的,说不定就失手打了人呢?”。
“这是假钱,再给两百?”
“大兄弟,这次就这么算了,出门在外要有眼色,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不说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前些日子李斌书记也到过这个店,还不是乖乖的交了两百,在这里不管他是谁,都要给老娘服软交钱。”
画面定格在朱纤纤的大嘴巴上,屏幕切换到了主持人这边,韩雪一脸严肃的坐在桌子后面:“当事人李斌是怀化乡的书记,在他履职期间,怀化乡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看完这些之后,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一个好干部会无端遭到攻击,为什么这么无良的店家可以长期存在,在这个新闻自由的时代里面,作为执掌新闻权力的无冕之王,是不是也要审视下手中的权利,不让它成为某种势力的工具。”
赵秉志面如死灰看着吴心,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钱还给我,你这个骗子!”
牛栏子村突然响起哭喊声:“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败家老娘们,早说了不让你胡说八道,现在可倒好,全海天市都知道你那点破事了,老子不打死你,老子王字倒写!”
同一片月光下,李斌看着定格的屏幕,心中轻松了许多,在他看来这样解决最好,没有人注意到怀化乡的富庶,也就不会有什么打秋风的事情,怀化还会有一段相当长的静心发展时期。
然而韩雪的节目带给李斌的还不止于此,在节目播出前半段,李斌的气运不断下降,到韩雪暗访之前几乎降到零点,但是在韩雪暗访开始之后,他的气运开始不断增长,到播出完毕之后气运已经凝聚到了定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推动,就能第三次突破鼎器,改变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