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下了马来,松柏柳杨四刀走到他面前,五姐邀请道:“如若公子还有闲的时间,不如先到青烟山上小憩片时,再行上路也不迟。鹤嘴山离此已经不远,我们会派几位姐妹先去那里探探情况来告知公子,以便行事。”
时空越心领了松五姐的好意,道:“不用众姐妹费心了,缥缈峰的人去鹤嘴山反倒惹眼,我已有了救人的对策,四位姐姐尽管放心。”
松五姐道:“既如此,我等姐妹也就不勉强了,待我等去寻见了九弟,如若方便,或是公子有何需要处,我等姐妹定会赶来相助。”她说着取出几支信号烟花弹递给时空越,接着道,“这是我日月宫特制的信号弹,一即打出,方圆数百里内都能清晰看到,我缥缈峰的人就会赶来相助公子的!听说蓟王势大,公子要去救人,万请小心行事!”
时空越听了松五姐的话,心里暖洋洋的,点了点头。
柳七姐也道:“如若见到公子求助讯号,我等姐妹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柏六姐和杨八姐也是点头,都比较关心时空越的安危。
时空越感激道:“难得四位姐姐和缥缈峰的众姐妹们如此关怀,大家都是好朋友了,空越也就不可能见外的了。我想我们还会重逢的,这就告辞,后会有期!”
“嗯!”众姐妹都点头,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目送时空越等远去了。松柏柳杨四刀随即领着一众女下属往青烟山赶去。
时空越等打马快行,天晚住店,次日早行,临近了鹤嘴山。众人经过一片麦地,到了一座树林子里,顾大嫂说离鹤嘴山已经不远,时空越从未到过这些地方,也不知鹤嘴山那边的情况若何,便对三人道:“大娘、大嫂、芸儿,你们三位就先在这里止步了,待我去鹤嘴山探清情况,看两位妹妹是否也在山上,再行回来定夺,商量个救人的计策。”
扈青芸道:“越哥哥,我看不用去探了,千丈寒冰抓了人,一定是在鹤嘴山上等我们,兴许蓟王爷的人早就暗中窥察清楚了我们的行踪,如若四个人分散开了,你不在这里,蓟王正好派人来捉拿我们,到时候如若我们不敌,连同两个人质都被蓟王爷夺去了的话,你一个人要救我们五个,又失了人质,可如何下手?”
顾大嫂赞同扈青芸的话,叉手道:“大嫂看扈妹妹这话说得有智慧。大嫂料想敌人十分狡诈,那日我们就毫不知觉地中了庞家兄妹的埋伏,如此分散了,反而不好。依大嫂说,咱们四个人拎着这两个人质径直闯去鹤嘴山,看看究竟,到时候要打便打,要杀就杀,怕它个鸟甚?”
梅大娘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同意道:“就依如此!同去鹤嘴山。”
时空越一时犹豫起来,把眼向马上坐着的庞万霞看去,见她也把眼看向自己,并且把头来微微地点。庞万春听众人商议救人的事,呵呵冷笑道:“我看仅凭你四个人的力量,要从山上把人救走,那简直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笑话得很。蓟王爷兵马成千上万驻扎在鹤嘴山上,你当它是吃素的?你们都把自个儿当做大罗神仙了?”
扈青芸心头火起,从马上跃来,身影一倏,“啪”的给了庞万春一个嘴巴,利剑出鞘。庞万霞惊呼一声:“不要!”时空越也唤了一声:“芸儿,不要杀他。”
庞万春退倒地上,扈青芸把剑抵在他的下颚,舒起杏眼,蹙起寒眉,冷声道:“这一路上竟然宽待你了,你养成力气说嘲讽话了是不是?蓟王爷如此厉害,我们救不得人,那还留你何用?你既然毫无所用,是饭桶,那姑女乃女乃这就了结了你,以免带着你是累赘。”
庞万春把眼横着扈青芸,大气地道:“你要杀便杀,我庞万春硬朗朗的男儿丈夫,眉头也不会轻皱一下。”
扈青芸冷笑一声,淡淡道:“那就试试!我先割下你的双耳鼻梁,刺瞎你的双目,剜掉你的舌头,再拿去换人,兴许也还有用!”说着便欲动手。顾大嫂叫声好,庞万霞却从马上滚落下来,泣声央求道:“扈女侠,请手下留情,饶了我哥,他只是一时失言,胡乱一说的。”她奔到扈青芸身后,竟然半跪下地去。
扈青芸侧头看庞万霞这样恳切求情,顿即停住了剑,但还是抵在庞万春的下颚处,冷冷道:“这一路上要不是你家妹子多次替你求情,越哥哥不发落你,姑女乃女乃也早发落了你,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你好手好脚,好生好力的。算了,看在越哥哥对你家妹子有情有义的份上,姑女乃女乃暂且放过你!”说着把剑一收。
庞万霞听扈青芸说“看在越哥哥对你家妹子有情有义的份上”这一句话,心头一凛,惊喜交集,转头看了时空越一眼,见他眉头微蹙,似乎焦急,便心头一热,说道:“我知道你们为救人一事甚为着急,其实——其实我——我也很希望你们能够安然从鹤嘴山救出人来。我庞万霞感谢众位不杀之恩,心里自愿作为你们的人质去鹤嘴山换人,希望蓟王爷能够看重我们兄妹俩的性命,如若不然,我倒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一剑杀了我,以解你们的心头之恨吧,只求你们无论如何,能够饶我哥一命!庞万霞先在这里磕头谢过——”说着便弯腰下去,对着扈青芸要磕头。
扈青芸见庞万霞说得这样恳切,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心里一软,正要去搀她起来,不想时空越早不忍心让庞万霞磕头,抢先了一步,揽住她的右臂搀了她起来。庞万霞见时空越亲自来搀扶自己起来,心头顿喜,喜极而泣,喃语谢道:“谢谢时大侠成全!”
不想扈青芸老大不欢喜了,哼的一声,冷声道:“谢得太早,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如若蓟王到时候不拿人来换你们两个,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反正会一剑刺杀了你的。至于你家哥哥杀不杀,到时候得看本姑娘的脾气定夺。”
顾大嫂也是哼的一声,气愤道:“娘的,如若蓟王看不上这庞家兄妹,不愿换人,惹得老娘火起,到时候还顾什么情面?遇敌杀敌,遇佛杀佛!哼!”
庞万霞软语道:“如若果是这样,那我倒宁愿真的一死!”庞万春厉喝道:“霞妹,你胡说些什么?你不要上了时空越这个臭小子的当了。”
顾大嫂止不住声的怒道:“我上你女乃女乃的当!你脑子装粪进水了?你现在是砧板上的肉柴墩上的柴,任由我们宰割,何谈上什么鸟当?好吧,大兄弟,咱们别在这儿浪费唇舌了,这便闯鹤嘴山去。”
时空越缓了缓心情,淡定起来,道:“大家先别在这里胡乱猜测,乱了阵脚,我心里有谱,一切都会顺利的,要救出两位妹妹不成问题。我知道庞家妹子对蓟王爷忠心耿耿,担心会受到刺激,我保证十有**应该不会。即便现在我们拿你家兄妹俩去做人质,但也无需仇人眼红,仍需和和气气的,方能两方有益。”
庞万霞看着时空越,觉他说的话甚是舒心,便点了点头。
扈青芸道:“希望如越哥哥所想这样!”时空越微微一笑,信心满怀。
大家重新上马,六个人顺林中的路打马而去。刚到林子边,众人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怔了一大怔——原来离树林子一二里远处,旗幡招展、铠甲映日、战马整齐、车鼓摆列,有一二千人马排列在那。
时空越四人奔出林子,勒马停住,看那方景象,庞万春面色得意起来,庞万霞心中却有些担忧,禁不住软声道:“似这般把守着路,看来我们是连闯过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扈青芸斥道:“休说丧气的话,这一二千的人马,不够我一人一个时辰的功夫来尽数屠灭,何谈想要拦住我们?”
时空越观察了那阵列队伍几眼,见一二百人列成一个方阵,不知摆成什么阵势,有弓弩阵、骑兵阵、大刀阵、长枪阵等各阵,看起来倒是威风凛凛,只是瞧出了些端倪,便道:“我们休要燥急,看他们不像是来与我们打仗的,倒像是来迎接我们的。我们缓走过去吧!”
他说着便纵马向前,四马并辔,往前走去。走得百十米远,突听阵列里三声鼓响,咚咚有力,梅大娘和顾大嫂心里倒担忧对面会万箭放射过来。鼓声一落,顿时锣鼓喧天、乐音响起,旌旗摇动、兵士喝彩,果真是呈迎接之势,只是这迎接之势中显露杀气凛凛。
顾大嫂不解道:“女乃女乃的,这搞什么鬼?”
扈青芸哼的一声道:“越哥哥,你看你好大的排场,兴许是白秀英小姐主办的迎接情郎的仪仗队。”
时空越笑道:“芸儿说笑了,大哥看这是蓟王爷为迎接云中燕而设的专门排场!”扈青芸不觉噗嗤一笑,道:“芸儿还不够这级别。”
众人见那阵列里门旗开处,兵马让出一条道来,三匹马撒蹄奔出,向时空越四人奔腾过来,后面不带兵从。那马上三个高壮的人,各带兵器,威武雄姿,隔老远向时空越几人瞧过来。
时空越加快了马,迎上前去。扈青芸等紧跟在后。
隔得近了,时空越见三骑马中当先一匹大黑马上坐定一个中年男子,头戴盔帽,身穿软甲,肩系锦袍,腰挎两方宝剑,十分威武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