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见黑白两蛇女身法怪异,两只蛇杖幻成两条游摆在空中的狂蛇向自己缠巻而来。浪客中文网时空越青剑祭起,贯上无穷内力,使出《外经》中的一套幻影剑法,向黑白两条狂蛇穿刺过去。
顿时在他身周亮出数条青光剑影,与黑白蛇影缠斗不休,看得满院的人连声赞叹,扈青芸和何奚媛拍手叫好。唐嫣儿嘴角露出轻笑,赤脚在地面上轻轻踩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时空越的身影。
黑蛇女怪桀笑一声,黑杖一摆,击在花坛石栏上,数块硬石飞向时空越。时空越青剑摆动,把清风明月的内力贯于剑身,砸向飞石,顿听砰的炸响,石屑纷飞。时空越青剑晃动,把碎石凝于剑尖,织成一个阴阳鱼形,罩向黑蛇女,此乃幻影剑法中的太极阴阳式。
黑蛇女只感到一面大力猛扑了来,顿时胸腔气窒,急挥蛇杖去挡,在阴阳鱼环中搅动,可是那鱼环的牵扯力实在太大,顿时手心震动,握杖不紧,蛇杖顿时被吸收了去。
时空越青剑后拉,蛇杖在空中一转,罩上一层青光,打向斜上方扑身下来的白蛇女。白蛇女举杖相迎,双杖相交,犹如两条蛇影裹缠一起,倏尔震荡开去。
白蛇女被青光震退开去,急以蛇杖拄地,方才稳住身形,只是握杖的右手抖个不止。黑杖则杖尖向下,刺进硬石地面一尺来深。众人暗呼好险。
如此一缓,时空越得以空闲,青剑挽动几下,把身周的青影化掉,双脚旋转三百六十度,跃退了几步。
黑蛇女手中无杖,黑色衣袖一卷,双臂使个招式,还要向时空越攻来,不想唐嫣儿口里嘘溜溜一声,黑蛇女和白蛇女即刻止住身形,白蛇女拔起地上黑杖,两人跃身到圣婴童姥身前,把身一欠,捧着蛇杖,请罪道:“圣姑,属下败阵,请求圣姑责罚!”
唐嫣儿嘴角一笑,点点头道:“时大少侠真是令本姑大开眼界,黑蛇女、白蛇女,你们也没令本姑失望,休说责罚了,本姑还要重赏呢!”
两女欣悦道:“多谢圣姑!”便转到圣婴童姥身后去。
唐嫣儿笑向时空越道:“既然是时大少侠占了上风,本姑就遵从事前约定,放过陈希真,一年之内不找他麻烦。时大少侠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本姑很想亲自与你一试身手,交个朋友。既然你今日有事,那就另选时日。记得明年八月十五日襄阳砚山的约定。”
时空越拱手道:“童姥真是甚赞晚辈了。晚辈这点道行,就是再过一百年也未敢与童姥较量。今天是两位蛇姐姐让着晚辈,方才没有吃亏。童姥的约定,晚辈定然不会违背。”
扈青芸走上来,挽住时空越的手,喜道:“越哥哥,你今日真出彩!”
时空越笑道:“得识圣婴童姥,空越三生有幸!”
扈青芸即刻哼的一声,道:“没趣!”又走到后边去了。
唐嫣儿笑道:“扈小妹妹有趣!时大少侠真是有福,身边时时有佳人做伴。好了,既如此,本姑这就离开,本姑还要去鹤嘴山走一趟呢!”
时空越拱手道:“恭送童姥,童姥好走!”
唐嫣儿笑着向时空越点了点头,颇为欣赏他一般,眼波流转,颇有柔情,似是暗送秋波,看得扈青芸和何奚媛心里来气,扈青芸哼的一声道:“为老不尊!”
唐嫣儿又瞟了一眼陈希真,继而抬起白女敕的小手一摆道:“走吧!”身后的人躬身向两边一退,让出道来,唐嫣儿赤脚轻移,转过身走了出去。黑蛇女和白蛇女双双回头向时空越睥睨一眼,依然把火红的舌头伸出在唇上轻舌忝,笑了一笑,甚是挑逗,跟在了唐嫣儿身后。
时空越送了几步路,眼看唐门的人出了庄去。
陈希真走到时空越身旁道:“今日多亏了贤弟,方免了老夫与唐门的人争竞一场!”时空越道:“真哥不必客气,想唐门的人定会幸守承诺,一年内不会来打扰你,待一年过后,这件事情慢了下来,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仇怨化解了吧!”陈希真点了点头。
孔胄飞走上来道:“时兄弟真是好本事,连唐门的人也能打发走。大家都知道,这唐门的人屡屡在江湖上作奸犯科,没人能够奈何得了它,凡是与它作对的人,皆是不得好下场。今日亏得兄弟挫了他的威风。”
时空越道:“我并无与唐门结怨之意,只是相互谦让些,不要恶化关系。实在稀奇,唐门圣姑竟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却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扈青芸哼的一声道:“怎么,越哥哥,难道你喜欢上这个小姑娘啦?”
时空越笑道:“芸儿休得乱说,人家可是唐门的圣姑!圣姑那是何许人——”
“圣姑那又怎样?”扈青芸截口道,“我看她是个老来骚!我可看清了她对你搔首弄姿的那副模样!”
何奚媛急忙止住扈青芸道:“芸妹妹,可不要这样说,这圣婴童姥都一百几十岁了,她天生就是这样一幅妩媚忸怩样,并不是对空越——乱怀心思。”她又看向时空越道:“对了,空越,被唐门的人来这么一搅合,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我们这便走吧!”
时空越点头,向庄里人请辞。庄里人送四人出门,孔明、孔亮直送时空越等出了城来,目送时空越等纵马远去了。
时近傍晚,时空越、何奚媛、扈青芸、燕青纵马于路奔了一程,到得一片竹林中,时空越问道:“不知景阳城离梅花镇有多少路程?”
何奚媛道:“并不近,骑马连夜赶路须得明日午后方才到得。”
时空越道:“我们须得使用飞船快行!”说着下了马,放出囊中飞船,把四匹好马收入囊中。四人上了飞船,时空越把飞船体积缩到最小,长八米,高五米,宽四米,四人坐稳,飞船便升上空中去。
时空越道:“奚媛,你指点着方向。”飞船飞过座座山林,抛过不少市镇。由于飞船在高空飞行,何奚媛看乱了方向,四人只能找着路行,不觉又耽搁了些时间,只见日已悬西,红霞万丈。
飞船飞在高空,夕阳余辉透过红霞洒在船身上,四人赞叹这景象好美。
又行了一程,时空越突然问道:“你们看,下面兀的不是郓城县?”何奚媛三人往下一看,说道:“果然是了!这下便容易找到路了。”
时空越心里想起了白秀英来,便透过座前的望远镜朝郓城望去,把远望位置调到白府内,见府院中有几个庄丁在忙活;时空越看白秀英的阁楼,不但看不到白秀英的身影,更连一个人影也无,不觉心里有些怅惘
扈青芸问道:“越哥哥,你在看什么?”时空越把远望镜关闭掉,不看了,道:“没看什么,就是找寻回梅花镇的方向。”
时空越调整了飞船航向,把速度加快,只见红云飘动,天空闪走,没过了多少时候,他道:“下面便是梅花镇了!”他把飞船外身颜色设置成隐形色,外人便看不见飞船了。
时空越把飞船降了下来,何奚媛急急透窗看梅花镇时,不觉吃惊道:“糟了,我看到一些官兵在云莱客栈四周。”
时空越道:“莫非蓟王真的派人来了客栈,我们这便下去施救。把客栈里的东西打整了,去梁山上安身。”
何奚媛点点头,心里安稳道:“能去梁山,那真是太好了!”
燕青不安地道:“希望客栈里不要有人受伤才好。”
时空越把飞船停到了客栈后院去,四人早已看到有官兵约计千余人围在客栈四周,尤其是前门处聚了不少。
何承亮、解珍、解宝等带了人守在门楼处,正与攻门的官兵斗个不止。
后院院墙甚高,只有五六个庄客弯弓搭箭、手持利刃守在这处,以防官兵攀墙入来,便用弓箭射之。果真有三二具尸身摔落在院墙里面。
时空越、何奚媛等四人从飞船中跳了出来,那几名庄客突觉人影一闪,惊呼一声,即刻把弓箭射出。何奚媛和扈青芸抄手接住了箭,何奚媛叫道:“丁冠、冉枚,是我!”
那五六人仔细一看,大喜道:“是大娘回来了!”即刻从四面奔了过来。云莱客栈的人皆呼何奚媛为“大娘”。
两个腰悬利刃,手持弓箭的大汉率先奔近来,喜叫道:“大娘,想不到你们竟然从天而降,回来得正好!”
时空越把飞船设置了隐形色,没人瞧得出来,所以这些庄客还以为何奚媛等是从院墙飞纵入来的。时空越收起飞船入囊中。何奚媛向两大汉问道:“丁冠,冉枚,发生什么事了?”这丁冠、冉枚二人是何奚媛在京城时的家丁,一直跟随何奚媛逃命到此。
虬髯大汉丁冠道:“今日午中,郓城知县时文彬、县尉刘三刀并两个都头朱仝、雷横带同五百县兵,连同蓟王手下兵马五百来人,一共千余人来攻打云莱客栈。攻打前门得急,大掌柜的正带人守住正门呢!敌人攻势强烈,并有什么邓元觉、鬼脚踢、断刀三魔等武功高强的人,兴许就要守不住了。”
宽脸大汉冉枚道:“这官兵狡诈,竟然从四面八方围攻客栈,我客栈中一二百人,人众本来就少,现在被分割在四周御敌,决计是守不住的。不想大娘回来了,这下可有计较了——”
正说着,西墙上有三四人用挠钩攀上墙来,扈青芸瞧见,左手一扬,只听“哎呀”的惨叫声,那四人早中了灭魂钉,栽下墙去了,外面的人不妨,又被砸伤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