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太阳散发出暖和的阳光洒照在大地上,东边的天空略微飘动着几朵白云。清风微微吹拂,路两旁的柳树都垂下一条条女敕绿的丝条。大雪刚化,田间的水沟积满了水,绿草长满沟边,池塘里面更是飘动着圆圆的荷叶。
何奚媛在马上赞道:“好美的天气!”时空越见何奚媛面靥生花,语笑嫣然,在一袭红衫的掩映下更添动人。
时空越吟诗赞道:“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叶上初阳乾鹿雨,水面清圆风荷举。想不到转眼之间已到夏天,一场大雪竟然把春天给送走了。”何奚媛说道:“前月那场雪算是十余年来下得最晚的一场了,现在雪已化尽,我不禁想起三道岭的冰崖绝壁来。”
“那算是一次尽情的冒险吧!”时空越也回忆片刻。二人乘马在路上边行边谈,有时打马狂奔,有时驻足小憩。过得午后,两人在路边村店吃了东西。
行到傍晚,夕阳落山,飞鸟归林,二人商量了不去宿店,便在林中拾些干柴,生起篝火。时空越在林中割些女敕草,喂了两匹黑马。
天色黯淡下来,夜风微冷,时空越和何奚媛坐在火边,把带来的肉干在火上烤了起来,香气四溢。
何奚媛看着时空越专注烤肉的样子,急急地道:“真香啊!时公子,好了没有,可以吃了吗?”时空越笑道:“还差一点火候。”说着从身边一个袋子里取出佐料瓶来,把料粉洒在肉干上,再在火上烤了一会,喜道:“可以了,何姐姐,快尝尝我的杰作——野火燎肉干。以前曾有一种吃法叫作“烧烤”,听说一大群人围着烧烤摊边喝酒边吃些烤肉、烤菜什么的,现在我们就要那种吃法。”
时空越说着把肉干在口边吹了吹,递给何奚媛。何奚媛“哇”的赞道:“真香,我都等不及了。原来时公子手艺也是不错,原本我来下厨,今日换过来了,你来招呼我。”
时空越笑道:“这作料是梅虹妹妹专门调配的,应有竟有了,不香也是不可能的。”何奚媛吃了一口,面上生笑,便撕了些肉放进时空越口里。时空越从袋子里取出两个酒葫芦来,递给何奚媛一个,道:“何姐姐,下着酒吃,别有一番风味。”
何奚媛拔去酒葫芦口,与时空越手中的酒葫芦碰了一下,道:“来,时兄弟,我们喝!”两人喝着酒聊了一时,何奚媛好奇问道:“时公子,在你那个年代,人们也会这样吃东西的吗?”
时空越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我们那里吃东西很没有意思,每顿就是吃一颗似豆粒大小的营养粒,就已足够了。”
“就这样吃啊?真不可思议,这么少的东西,能吃够吗?”
“那是用高科技把各种营养成分搭配压缩在一起做的,因此吃起来很没有味道。不过,这种吃法倒是极为方便简单,更易于携带。对了,我身上还带有一些,何姐姐要不要尝一颗?”时空越说着从行李中取出一个胶红瓶子来,从里面抖出一粒给了何奚媛。
何奚媛把红色颗粒放在手中看一会,又向时空越瞧了一眼,有些犹豫不敢吃。时空越道:“放心,不是毒药,你尝尝,味道如何?”何奚媛果真把红色颗粒放进嘴里,尝了一会道:“不是没有味道,是五味杂陈!”
是夜,时空越与何奚媛聊了一两个时辰,直到困乏了便在柴火边倚着粗树睡了。夜里微寒,时空越把红色袍子盖在何奚媛身上。
东方渐白,林中透进微光,鸟儿“叽喳”开叫。何奚媛醒了过来,见时空越的外袍盖在自己身上,心中生出不小的欢喜和感激。他摇醒时空越道:“天亮了,我们起来赶路吧!”时空越答应一声起来,二人在溪水中洗了脸,便即上路了。
次日快行了一日,天晚也在野外歇宿了。第三日过了正午,时空越和何奚媛到了山林密集之地,山路弯曲,全然没有人家。时空越喜道:“何姐姐,我们快到了,你看看,这一带风景怎样?”
何奚媛暗暗失望:“是吗,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吗?此处虽然景致好,只是荒山野岭的,经济交通不便。”
时空越道:“当然不是这里了,翻过这一带山,便可以看到梁山了。那里山水环流,云生雾绕,方圆数千里。我们走的只是近路,离梁山不远也是有大路,有村寨的。快马两三天便到,前个月我从梁山一路到云莱客栈走了可是将及半月的。”
何奚媛与时空越牵马在山路间走了一个多时辰,出了山路,渐望见前面地势开阔,树木稀少,却是花草丛生,一片姹紫嫣红。
何奚媛瞭望半晌,“哇”的赞声道:“时公子,这里真的好美!前面是花海,是草海。咱们赶快过去吧。”说着跳上马,狂奔了过去。
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有些小虫在草地中唧唧的叫。何奚媛下马来在草地中慢慢地走着,欢喜不已,双手不时抚模着可爱的花朵。
时空越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何奚媛回转头,高兴地道:“时公子,这个地方好美的!这些花,看上去好艳;这些草,看上去好绿!还有,时公子,那边的地方怎么雾蒙蒙的?那个白雾从地上一直接到天中,那边是不是江水,水汽蒸发起来了?”何奚媛指着东南方向数里外的地方。
时空越向那个地方看了看,眼中流露出无限欣喜和留恋,微微笑道:“那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现在瘴气遮笼,看不清楚,等到了后,你就会知道了。”何奚媛双目向四周瞧看,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
时空越声唤道:“何姐姐,你看,漂不漂亮?”何奚媛回头一看,见时空越手中握着一枝红色鲜艳的花朵。何奚媛拍手笑道:“好漂亮,只是,我舍不得摘!”
时空越笑道:“你舍不得摘,我摘给你的。来,把它带在鬟上。”说着,时空越便把红花插在何奚媛的钗发中,口里道:“鲜花配红衣,鲜花配美人,实在太好了!”何奚媛两手模了模发钗,欢喜地看着时空越笑了起来。
时空越道:“何姐姐,我们这就去梁山吧!”何奚媛答应了一声,二人便牵马慢慢在草地上走了过去。
离那雾气之地越来越近了,两匹黑马突然停住不走,烦躁不安起来。何奚媛奇道:“奇怪,马儿这是怎么啦?”又走了几步,两匹马越发地嘶叫狂躁起来。何奚媛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时空越双手向两马马头抚模了几下,口里嘘声安慰起来。
时空越继而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丝袋来,抖了两抖,突然把锦袋向两匹马扔了出去。何奚媛却见那丝袋迎风一展,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往两匹马的身上盖落。
时空越用手一提,那黑色的布面又即缩小,变回了先前的那个袋子,两匹马却在眼前消失了踪影。何奚媛奇道:“马呢?时公子,你使了什么障眼法?这个袋子有魔力吗?”
时空越笑道:“这个袋子叫做乾坤锦囊,能装好多东西的,而且装进去后不重。两匹马已经被装在里面了。何姐姐,你提提看,重量如何?”
何奚媛感到十分好奇,便把锦袋接在手中,掂了几掂,道:“哎呀,真的一点也不重。时公子,这也是你那个时代的东西吗?这么神奇!”
时空越道:“是啊,其中有些深奥的物理、力学道理,一时难以解释清楚。以后,有什么带不走的东西,尽可用它来装。当然,它也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装的,而且,空间也是有限的。”
时空越把锦囊装进怀里,面向着白雾之地猛地大吼一声,声音激越轻扬,传出老远。吼声刚落,只听白雾中隐约传出“嗷嗷”、“嗤嗤”怪响,何奚媛奇道:“时公子,什么东西?”
时空越道:“白雾笼罩之下是树林,树林中藏有怪物。”何奚媛随着时空越慢慢走进雾中,但时空越和何奚媛所过之处,白雾却向两边散开,似乎害怕时空越两人似的,要远远避开。
时空越见何奚媛神情不解,便道:“这是一种似瘴气般的保护气体,人呼吸进体内后会晕厥过去,是我专门设来保护梁山的,以防我不在这里时有人闯进宝地。”
两人走了一会,何奚媛透过白雾隐隐见前面有黑色的东西出现——走近几步,发现竟是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树木茂密,棵棵粗壮,里面夹杂着一些长草杂树,甚是浓密。何奚媛不知道这是些什么植物,只是跟随时空越进了树林子中。
时空越把杂草杂花向两边摊开,中间现出一条狭小路径来。
走了不远,时空越呲起牙齿,做了几声“呲呲”怪叫,何奚媛正要问“这是做什么?”突然听见“嗤嗤”、“唆唆”声传来。
何奚媛向四周一看,吓得心里“咯噔”一跳,原来在那粗壮的树干上盘旋着好多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蛇。
蛇嘴里吐出信来,从树上、草间窜梭出来,密密麻麻,挤做一片。蛇头扬起,蛇眼向何奚媛探来。何奚媛心里一紧,忙向时空越靠了过去,把头埋在时空越怀里,惶急叫道:“蛇,好多蛇!——”
时空越握起何奚媛的手道:“没事的,他们都是来迎接你的!”何奚媛放下心来,慢慢把头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