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东下此时要应付于啸原、程遥、朱富三人却是有些吃力。原本于、程二人在百十招内也能敌住丘东下,这时加上朱富的旁敲侧击,丘东下已经堪堪避险了。
朱富虽然武艺不佳,论单打独斗,他决然不是中上等好手的对手,更何况像丘东下这样的高手?不过他似乎更适合于与别人配合作战,他的一把利刀专挑丘东下的破绽攻去。奈何丘东下全力应付于、程二人,倒是让朱富钻了进刀的空子。
时空越与丘东上斗得也是异常激烈,两人自刀剑相交之际便已各知遇上劲敌,双方都不敢掉以轻心,皆是各出狠招应对敌方。
时空越一柄青色长剑舞动得犹如青龙游走,配以高大的身姿,黑袍随着劲风鼓起张动,哗哗声响。
丘东上身形枯槁,却内力强足,伴着紧绷的神情,直把那丘氏上乘刀法使将出来,硬是想在数十招内打败眼前这个狂傲的少年。
青色长剑映着淡淡阳光微光闪动,“唰唰”向着丘东上上下攒刺。丘东上双手握刀,左右砍斫,不时与青剑交并,竟是震得双方的手掌各自震颤。青色剑嗡嗡作响,颤动不已;黑色刀叮当一声,火星迸溅。
时空越一个翻身越到丘东上上空,青剑往下刺落;丘东上跟着上跃,寒刀上撩;二人身形翩飞,倏忽间跃到三魔的黑马四周。时空越纵到黑马身后,丘东上刀势不减,却也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坐骑,以防一个不小心一刀砍了黑马那可不成,因此甚是恼怒时空越借马来躲避自己的强烈攻势。
他与时空越交上数十回合,直觉对方身手虽然巧妙轻捷,可是于剑法的招式却是所会不多,变化有浅,内力方面也是不及自身刚劲纯猛。
时空越也心想:“丘东上于武学上的修为已有三四十年,虽然轻功、内力、刀法各方面都属上乘,可是比起当年的断刀丘莫吉来却差得甚远。依何掌柜所言,丘莫吉可是一把断刀能敌数十上百武林好手的围攻,那份功力自不是盖的。而这丘东上再厉害,似乎只能与我持平。我的功力,轻功五级,内力三级,刀法、暗器二级,剑法四级,距离八级之数乃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日后定得多加习学,方得进益。”
时空越身形往两马间急窜而起,丘东上寒刀跟进,大喝一声“流星赶月”,大刀往胸前一划,一股黑色劲风朝着时空越裹挟而去。
时空越青剑急出,青光闪烁于前,两股劲风相激,竟然“嘭”的两声炸想,黑色气流中火星蹦动。数匹黑马受到惊吓,嘶叫几声奔出老远。
“啊!”丘东上身子受震往后激退,大刀在地上一插,“哗哗”划出数步之远方才稳住身形,脸上青筋暴涨,大口喘着粗气。
时空越在空中连翻数个跟斗,落下地来,鞋底在雪上连滑数米。时空越挽起数个剑势,方才化去大力之激,顿住身形。时空越口里叫一声:“果然好内力!”
丘东上嘴里哼道:“你也不弱!”
众人于激斗之际听见“蓬”的震响,知是丘东上与时空越以内力相斗。见两人各自被震出数丈之远,何奚媛不禁有些担心:“毕竟时公子年纪尚轻,临敌经验尚许不足,可不要被丘东上给伤了!”当下激声相问:“时公子怎样?”
丘东中瞥眼见老大并不能胜了时空越,心中想道:“今日我三兄弟本来稳操胜券,没想到中途杀出两个程咬金来,眼前这个臭婆娘武功也是了得,倒不知该如何收场?”心中虽想可是刀却不慢,一刀一刀力劲十足向何奚媛攻去。
何奚媛虽没有丘东中力大,可是扬长避短,以轻快的刀法逐渐化解丘东中的攻势,并且伺机快刀以攻,转攻为守,倒与丘东中打了个难分难解。
时空越听何奚媛问他,便回道:“没事的,何姐姐!”突听“梭梭”声响,空气中一柄短刃激射而至。不知丘东上何时出的手,那短刃并不是向自己飞来,而是朝着何奚媛的腰部射去。
何奚媛正自凝神与丘东中斗刀,并未留意到那柄短刀向自己激射而来。时空越当即心中一惊,叫道:“何姐姐小心!”话未出口,人已拔地而起,朝何奚媛如飞而去。
“当”的一声,青剑刺在急速而飞的短刀之上。那刀劲势虽缓,可还是没有改变射向何奚媛的方向。何奚媛听得清脆声响,已料到暗器来袭,可是丘东中铁刀急到,不得不防,当下虚架一刀,人往侧移。可丘东中力大无比,何奚媛顿时被震得摇摇欲坠,已然转身不迭,心下不觉一凛。
正见短刀就要刺到之时,时空越已如飞而至挡在身前,左臂揽住何奚媛往地上急速倾倒。
那短刀却穿过时空越身上扬起的黑袍,划出一道裂痕,贴着时空越的背部飞了过去,伴随“梭梭”破空之声,飞出好远。
何奚媛仰身摔倒在雪地上,时空越身子随着她跌了下去。就要压在何奚媛身上之机,时空越左掌往地上一撑顿住身形,可面庞只差两寸就要贴到何奚媛的玉脸之上了。
时空越离何奚媛如此之近,一股淡淡幽香不禁扑鼻而入,沁入心脾,脑中电念一想:“怎么女人身上都这样香味十足,搽的什么脂粉?”时空越瞥眼见何奚媛神情慌乱,眼波流转,还以为她是在嗔怪自己的“无礼之状”,却觉背部寒意袭来。
何奚媛惊叫:“小心!”时空越右手即刻回撩,“迸”的一声,丘东中的大刀往时空越背部砍斫下来,堪堪划破衣袄,却被一柄青光剑硬生生挡在了背部,斫不下来。
就在这刀剑一交之际,何奚媛见时空越脸上颤动了一下,嘴角渗出一点血丝,左臂兀自撑住在地,接着怒容于瞬间燃起。“呀”的一声,时空越急纵而起,丘东中直觉两臂被一股大力掀了起来,难以抵挡,往后仰退。
“噗”的一声,丘东中直觉右腿一凉,已被时空越划了一剑。丘东中怒不可遏,大刀往前砍去。时空越闪身一避,同时轻剑急刺。丘东中闪身不及,青光已入眼际,却是长剑已经刺入右眼,当下痛得“哇——啊——”的大叫出声。
时空越拔剑而出,剑尖上穿着一只带血眼珠,继而长剑急往左撩,因为丘东上的大刀已经砍斫而到。借着剑势一跃而开,时空越又一剑刺向丘东中,出剑甚快,犹如流星赶月。
丘东中右手捂眼,痛得血泪齐涌而下,哇哇大叫。
丘东上激怒不已,原想掷出短刀射向何奚媛,那样时空越定会相救。如若救得不及,何奚媛必定受伤;如若救得及时,老二乘势一刀,也可砍伤时空越,加之自己如飞而至,定要取了时空越的小命。
没想到时空越的轻功竟然如此出神,如闪电一般已到何奚媛身旁,避过他的“追魂夺命刀”,并且仰身一剑挡住了老二的劲刀砍斫,还刺伤了他的右眼。
丘东上急怒如雷,一声暴喝,大刀扬起一丝黑气,朝着时空越砍削而去。
时空越虽然一剑刺向丘东中,可是纯属虚招,他已知丘东上正在暴怒劲头,势大不可相阻,早已身形一闪,挽住何奚媛左臂往后跃退。
丘东下与于啸原、程遥、朱富相斗之际,也偷眼观瞧老大、老二那边的激斗,不想二哥竟然受了伤,当下不敢恋战,“嚯嚯嚯”的在身周舞起数个刀圈,一个腾身跃出战圈。亏得他轻功如此之好,足尖只在雪地上点了一二下,便已到了丘东上和丘东中的身旁。
丘东上砍向时空越的这一刀已用上了七八层的功力,亏得时空越闪身得早,那刀锋透着森寒冷光,一片黑光激射出去,直在地面上斫出一条深坑,雪花渐得向两边纷飞。丘东上定睛一看,早已不见时空越的身影,气得把牙咬得格格作响。
丘东下跃到二人身边,见丘东中兀自手捂右眼痛呼不止,鲜血顺着指尖流了出来,连忙倏出二指,点在丘东中的面门上,以阻止血流激痛。
时空越与何奚媛跃到于啸原、程遥、朱富三人身边,五人形成相互倚托之势,以防丘氏三魔再度攻来。
丘东上见五人联手,尤其时空越功夫了得,老二已经受伤,再此拼斗下去对己方不利,顿时收住刀势,沉声骂道:“时空越,今日伤我二弟之仇,日后定要加倍讨还!”
时空越扬声说道:“在下随时恭候!”
何奚媛接口道:“还有我何奚媛!”时空越点头轻笑,看了何奚媛一眼,见她眼中有感激之意。
丘东上满脸怒色,一双眼睛在众人脸上狠狠扫视一周,然后陡然回身,右臂挽住丘东中一跃起身,落在马背之上,叫道:“三弟,走!”大喝一声,那马奔了出去。
朱富叫道:“追不追?”何奚媛道:“算了,穷寇莫追,那三魔也并不是容易杀得了的。”
朱富道:“那咱们与三魔从此结下大仇了,可都得防着点!”
时空越道:“放心,丘东中瞎了一只眼,暂时不会再来找茬。”
何奚媛向时空越关切问道:“时公子,不知刚才那一刀有无挂碍,我看你嘴角都流血了?”
时空越伸手揩抹嘴角,道:“何姐姐放心,并无大碍。不过那丘东中果然好大力气,震得我胸口发疼,幸亏现在好多了!”
何奚媛含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