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和朱富见于、程二人双双狠命使剑,剑势凌厉。于、程二人虽然手上不让,但心中却是焦急不已:“即便把这丘东下迫开,还有丘东上和丘东中在旁,如何能够摆月兑三魔的纠缠?昨夜也听得何掌柜聊到三魔的身世来历,况且更兼亲眼见识过三魔的凶残狂暴、蛮横斗狠。”
程遥心中又自一想:“即便是拼死也不受三魔的折辱!”于是下定决心拼死一搏,便使出数招精妙的武夷剑法来,攻向丘东下。丘东下虽然武功高过武夷双剑,但程遥的数招剑法皆是专指他的要害之处,因此不得不防。
程遥觑着丘东下攻势有缓之际,便身影一转,掠到于啸原身旁,盈声叫道:“表哥,我们跟他拼了!”
于啸原往前递出几剑,继而快速细声在程遥耳畔说道:“表妹,你快上了马跑开,我来缠住三魔,回山去禀告师父——”
程遥脸现焦容:“那怎么行?我怎能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三魔?”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前快速进剑。
于啸原焦急又道:“那你快回云莱客栈,那里人多,三魔不敢再去。”
“那你呢,表哥?”程遥心想回云莱客栈倒也是个办法,但转念又想:“如若留表哥在此独自应敌的话定是凶多吉少,况且从云莱客栈往返六七个时辰,再回来相救已然不及。”当下叫了一声“不”,便怒斥着向丘东下狠命挺剑刺去。
丘东上觑见于、程二人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话,虽然声音极其细小,但丘东上内力精深,早已听在耳内,知这二人商量着要跃马逃奔,因此眼睛盯紧了一白一黑两匹马,心想这两匹马定是好马,待料理了此二人,两匹宝马已就归自己骑用了。但是见那女子竟然不逃,剑倒出得更加快了,老三似乎一时也拿之不下,倒似被缠斗得紧了。
丘东下猛挥大刀架格着二人的剑招,此时二人进攻得急,招招尽打要害,剑剑都指凶处,便不敢迟疑,凝神使刀。
于啸原往前一个翻腾,长剑随身游走,竟似长蛇一般倏地往前蛰去,剑身一转,把那阳光反射得刺目,急如闪电。这一招名为“闪电剑蛇”,也是武夷山剑法中的上乘剑招。
丘东下初时没看清于啸原的剑藏于何处,只待一道光闪,剑尖犹如长蛇吐信一般已向自身蛰来,当下心中一惊,连忙斜刺里一刀撩去,身形向后翩飞,堪堪避过一剑之险。
于啸原见丘东下刀刃上撩,也就没有硬接,又见丘东下向后急退,自己也就回手撤剑,左手一拉程遥衣袖,口里叫道:“表妹,快走!”
二人身子向后翩转,便向黑白两马所在的位置急掠而去,程遥于空吹出一声唤马口哨,那马听得主人有唤,便拔蹄奔来。
两马向主人跑来,于啸原和程遥跃身在马背之上,勒转马头正要急奔而走,不想那丘东中怒吼一声:“哪里走?”从马背上纵身跳起,五指箕张向程遥扑去。
丘东下见于啸原撤手回剑,并且拉起程遥正想逃奔,心中确是一急:“二人的马都是好马,可不能让他俩就这般逃掉,尤其是那小娘们!”当下变换身形,忙向于啸原追去。
时空越在山顶一看情况有变,心想若让丘东中抓住程遥那可不好,便纵身一跃,身子拔地而起。
朱富直觉眼前黑影一闪,已不见了时空越的身影,心中叫道:“可不能让武夷双剑小看了我朱富救人的热情!”于是也纵身跳了出来,奈何不会轻功,只能往雪里大步跳了开去,不想被树枝缠住了脚,一个踉跄扑身摔倒在雪里。
“女乃女乃的!”朱富爬起身来,心道,“幸亏没人瞧见!”随即往雪坡上半奔半滑地晃了下来。
时空越一个翻身已自小山顶上几步跃落下来,身形抖快,向程遥飞纵过去。丘东上在马上瞥见小山那边一个黑影飞纵了过来,便扬刀警惕,就要跃身迎上前去。
丘东中身形胖大,如一个肉球般滚到程遥马后。程遥向后递出一剑,却被他一刀隔开,左手如狼爪一般疾伸出去扼住程遥右臂,双脚在马臀上一蹬,那马负痛嘶叫了一声往前疾奔,程遥便被轻提下马来。
程遥轻斥一声,左掌朝丘东中面门袭来,丘东中右肘扬起,往上一挡,身形一转,便扭住了程遥的臂膊。
程遥面有怒色,怎奈动弹不得。
于啸原见表妹被丘东中捉下马去,心中一惊,正要跃身相救,却见身后一人仰刀砍落而来,急忙出剑相还,眼中却还盯着表妹那边。
不想稍有疏忽,于啸原被那丘东下一脚踢在背上,直撞下马去摔在雪里。
于啸原正要翻身跃起,身前闪过一个黑影,“仓”的一声,时空越青剑已经指向丘东下。丘东下急挺刀相迎,不想时空越这一剑却是虚招,人已经向丘东中靠近。丘东下急叫一声:“二哥小心!”
丘东中回过头来,一柄青剑已经刺到眉心,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连忙低头闪过,双手松开了程遥右臂。程遥却被他一股大力往外牵扯,缘是丘东中向后抖退,把程遥也带得险些跌倒在地。
时空越于间隙里左手一探,早把程遥搂抱在怀,扶站在地。只觉程遥身体酥软,幽香扑鼻,加之一声娇呼,时空越心里一荡,只是不曾多想。
程遥身形一稳,时空越立马撒开揽在她腰际的左手,跟着随身一剑,又向丘东中刺去。
程遥料想不及竟有人前来相救,就在自己将仰身扑倒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自己。她眼光瞥见相救自己的这人好生熟悉,待回头一看,一张英俊年轻的面庞神色肃然,却是时空越时公子无疑,当下心中激唤一声:“时公子!”却见时空越一剑又出,向丘东中直刺过去。
丘东中身形还未站稳,见一剑又已刺了过来,急忙中挺出一刀,口里骂道:“你女乃女乃的!”却听那边厢“呀”的一声长叫,却是朱富拔出腰刀冲杀了来,此为先声夺人之势。
于啸原见时空越与朱富两人来救,已就翻身跃起向丘东下反击出去。朱富已冲了过来,二人激斗丘东下。
这边丘东上见有人从老二怀里抢走红衣女子,心中激怒。又见来人是昨夜与自己相斗的那个黑衣少年,心知此人武功不错,便跃下马来挺刀砍了过去。
程遥瞥眼间见丘东上杀下马来,心知此人武功了得,便大叫一声:“时公子,小心!”时空越早已瞥见丘东上的大刀横掠而来,剑下不敢迟疑,连忙划过一个半圈,点向丘东中的同时又对丘东上的刀势有所阻拦。
时空越感觉丘东上逼近的大刀如同一股强风扑面而来,震得衣衫飘动,发丝吹拂,空气犹如变成条状一般抽打在身周及面庞,心中暗道:“此人内力好生雄壮!”当下又暗运剑力,化去大刀内劲,身子向后飘飞。
丘东上叫道:“是你,时空越?”时空越嘴角扬起一丝轻笑:“怎么,怕了?”
丘东上脸上青筋暴跳:“怕了?可笑!昨晚还未分出胜负,你也不用得意!”丘东中跳在时空越身后,显然是与丘东上一同对时空越形成合围之势。
时空越嘴角一扬:“那就再来比过啰!”
此时天空中太阳已经全部露了出来,阳光洒在雪地上,显得更加光亮了。
时空越正要出剑,却听“笃笃”马蹄声响,回头一看,小山拐角处露出一个人来——黑色袄子套着白色缎服,身姿绰约,骑在黑马之上,正朝这边狂奔而来,却是何奚媛。
时空越回过头来看向丘东上,嘴角又是一笑:“我们又多了个人!”丘东上紫涨了面皮,不屑地道:“人多?乌合之众!”
朱富和于啸原双斗丘东下并未有松弛。丘东下一把铁刀在手敌住二人,竟也全占上风。
何奚媛赶到近前,“吁”的一声勒马停住,跳来,信口说道:“我道是什么人在此打斗,原来还是你们三魔。”程遥兴声叫道:“何姐姐!”
何奚媛转眸向丘东上看去,见他眼射怒火正自睥睨着自己,当即沉下面容,手向若月刀探去。时空越道:“何姐姐,我们一起铲除三魔如何?”
何奚媛道:“甚好!程遥妹子,你去助你表哥和朱富,这里有时公子和我来应付。”程遥见何奚媛也赶来相助,心下自然甚喜,也就不再多虑,奔上前去相助于啸原和朱富,三人合斗丘东下一人。
丘东上闷沉着声音道:“来吧!”声还未歇,寒刀抖起,朝时空越掠去。时空越长剑轻倏,青光闪烁,迎向丘东上的刀光。
丘东中也抖起铁刀霹雳而来,何奚媛出若月刀与他战在一处。
当下,雪地之上,三对打斗异常激烈。
何奚媛若月刀轻盈锋锐,刀法精熟,昨夜与丘东上都能战上好一时,丘东中武功比丘东上稍有不如,因此何奚媛与她对敌并不至于落到下风。
刀对刀,丘东中力重,何奚媛就避过重击之势,以轻避重;丘东中刀快,何奚媛就侧过快刀攻击,以慢制快,颇合时空越在院中所演的刀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