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沈君素成了这样一个“万人烦”,而她的庶妹沈惊鸿处处小心,时时留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进,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人称“万人迷”,有多少公子王孙倾慕沈惊鸿的才学美貌啊,一个万人烦,一个万人迷啊。所以,沈老爷很早就决定,宁愿准备让庶女沈惊鸿嫁到皇家做庶妃,也不愿把这“大小姐”领到外人面前“丢人现眼”,要能得到最大利益,不白养这个女儿,就只好将她的婚事许给了闻香教大师兄徐鸿儒喽!唉,沈老爷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沈老爷有时觉得自己对不起沈君素的亲娘文鸢。
文鸢本是武林前教主文成风的独女。自己在江湖上来往走货,得了不少文成风的关照,文鸢的武功和她爹一样深不可测,却宁愿嫁与他这个江湖上默默无闻的商贩。
不仅如此,文鸢还为他生了这一辈子中第一个孩子,就是沈君素,可沈君素刚出生就克死了她的母亲,文鸢因难产而死。
文鸢死前抓着沈老爷的手,笑着说:“你看,我们的女儿多美,有你的俊气,我们一起把她养大,好不好……好……”
文鸢就是这样离开了人世。
沈老爷一直认为,文鸢走的时候是带着遗憾的。
于是沈老爷请了当时的华姨娘,也就是当今沈府华夫人的娘家极力推荐的一个算命的,绰号“识命尊”的前来,用文鸢的生辰八字和沈君素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得出个结论:
沈君素天生命中带煞!克死文鸢!
沈老爷还记得,当时看着在女乃娘手里啼哭不已的沈君素,心中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来,道:
“把她挪到素阁去,穿素的,吃素的,今生就为她母亲文鸢受孝,一辈子不得出沈府。”
当时下人们和华姨娘的脸上都露出惊诧不忍之色,沈老爷的母亲沈老太看着沈老爷道一声“混帐!”,便手抖不止,口眼歪斜,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急火攻心,下了针,开了药,沈老太从此就不能言语,只坐在轮椅上,用人服侍。
所以,沈君素上吊之前,不招人待见,是有原因的,众人也不理她,怕哪天自己惹祸上身,被沈君素“克死”,而沈君素的外公,武林前盟主文成风时常来看她,教了她武功绝学,这沈君素就更没人敢惹了。
只是有一样,婚姻大事,不能做主,刚烈的沈君素就这么上吊了。还好被人救了。
听素雪刚才说自己以前粗野不堪,沈君素眼皮子一低,道:“我以前真有那么不堪么?”
素雪吃了一惊,“不堪”,大小姐怎么会这么看待以前的自己呢,用这样龌龊的词形容自己,不,以前的自己,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大小姐沈君素,是她素雪,这辈子跟定了的主子,大小姐时时刻刻为她们素阁的丫环小厮们着想,凡是欺负过她们素阁的人,小小的大小姐扛着比自己身子还要沉的清光宝剑,向他们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