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欢欣几乎淹没掉她所有其他的情绪,可那又怎样,谁会抗拒高兴地感觉呢。可是大多数的我们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每每抱有十分大的期待的事情到最后的结局都不尽如人意,就比如她,她曾希望他们可以一起商量邀请的嘉宾、一起协商订酒店、一起试穿礼服、一起挑选婚戒,还想象过结婚以后他们该如何称呼、如何相处、如何走到地老天荒。结果她是真的一次次失望了,他不愿意看到她、不愿意理她、不愿意和她一起出现在双方父母跟前,这些让她不断地难过不断地疑惑,即将结婚的两个人形同陌路。
她是考虑过的,他最大的可能是不爱自己,可是为什么要向她求婚,不断地自我挣扎中她曾想找机会告诉他:不爱我这是我一直知道的事实,你不要勉强自己,她并没有要求过一定要嫁给他,如果因为自己耽误了他一生的幸福,这一辈子她都会在谴责中度过。
可是穆临君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直到婚宴那天之前一直没有。
婆婆会拉着她的手,模模她的头很心疼的安慰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呢,她没有资格接受他们的歉意。
母亲与穆伯母两个人在一起商量着结婚的细节,礼服方面也都是两位长辈带着她试穿决定的,有时候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林初觉得歉疚和辛酸,很多事情总归不是我们想象当中的是与不是。
另林初感到不安的是婚礼前夕,准新郎大半个月不出现的确让人匪夷所思,穆临君直到那天为止都不在洛城。林初想过,如果一直不出现也不算坏结果,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心,这样的结局她是能接受的。
穆临君最后还是回来了,却给了她重重的挫败,他们一家人在不算太多却关系都很要好的来宾中间等啊等,终于在一个小时后,他穿着还算得体的服装来到宴会厅,向长辈颔首致敬却忽略了她。
在婚礼主持人的见证下终于戴上了那枚象征归属的戒指,大荧幕上新娘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人们只道:“那日的新娘喜极而泣,精致的妆容上晶莹的水珠更加惹人怜爱。”谁也不知,她的心是疼的疼到抽搐,忍不住落泪。
第二天,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昨天喝多了,他怕是在客房睡熟了,动作轻轻地在厨房煮了皮蛋粥,关上小火后出门了。
早上的墓园还是静悄悄的,站在爸爸的的墓前静静的看着他的照片,比生命垂危之际精神很多,正朝她微微的笑。从清晨一直站到中午,那天看守墓园的老大爷记得很清楚有一个女孩站在一座墓前久久不动,太阳高高的升起,然后猛烈地打在她的身上,脸都被晒得通红,连他都觉得眩晕。
后来,至今三年过去,她再没去过哪里、、、、、、
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呢,成年时候的记忆总是无法轻易忘记消失,理所当然的形成回忆,林出的回忆走投无路痛成了习惯,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办、、、、、、
在医院里迎来的第一位探病的人意料之外竟是苏然,带着一束鲜花和水果篮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林初坐在床上翻着一本书。“听说你发生了一点意外,特意过来看看的。”看看她手里的书,将水果和鲜花放到床头柜上:“你现在看这样的书真是不适合!”那样的神情叫人看到真的以为如此关切病人:“你不觉得她很苦?”林初开口问道。“对啊,是很苦,可是你不觉得什么事都有因果的吗,她的命运注定这般悲苦,啊,对了,这部电影也不错,同名的《滚滚红尘》”!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当然不会相信苏然会真心过来探望,如果不是有事也的确让她受宠若惊,“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你出车祸也是临君告诉我的,你一定会想我们怎么在一起了,实话说不仅这几天我们天天见面,就是你们结婚之前,陪在他身边的也是我!”“你想说明什么。”“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懂,可是在他心里我的地位远远超过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婚姻到了你们这个地步实在可悲,我给你个建议,知道你们结婚的人没几个,我奉劝你们好聚好散!”林初却哧哧的笑了:“这句话好像轮不到你来说,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还是站在他身边的人!”“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你狡辩也没有用,林初这是你欠我的!”
“我不欠你什么,苏然我至始至终都不欠你什么,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所以我站在他身边理所应当,四年前他承诺了给予我婚姻而不是我逼他,更早的时候就连遇到他我也比你早很多,你凭什么说我欠你的了!”苏然握紧了手然后松开,“你还真是会装蒜,四年前的事情你还推得一干二净了,那天我跟你说过我们原是要一起出国的,是你,都是你,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趁人之危的小人、、、、、、”“苏然!”最容忍不了别人指责他的家人,凭什么,她可以接受别人议论不代表会任由别人侮辱她的家人:“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我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的父母!”“林初,这番话不是我说,迟早也会有人告诉你,至于刚才的忠告你务必放在心上,真到了那个时候还希望你不要太吃惊。”说完踩着那双尖尖细细的高跟鞋哒哒的离去。
有种打过架的疲惫,那番话说的底气不足,她并不是完全无愧于苏然,她说对了,原本他们是要一起去实现梦想的,有机会和他并肩打造一个梦想,足见在穆临君的心目中,两人的地位不言而喻,倘若不是自己的介入,如今他们会不会真的已经在一起了,谁也说不准,可是还是有可能的,和自己结婚后他们就真的一丝可能性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