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窗外一缕清凉月色斜斜穿入,添了几分光亮,看清年轻男子拧着眉龇着牙,语出轻浮,但那张眉目实在生得好,调.戏的动作看起来也不觉得那么难以入眼,人人都说皮相只是身外之物,可谁都没办法否认,一张好的皮相,总让人情不自禁去宽容或者优待得更多些。
好比说同样的一件事情,一个在街上闲游的公子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如果撞倒他的是一个乞丐,必定逃不了一顿好揍,而如果撞倒他的是一个貌美的姑娘,这个暴力血腥事件就会演变成一场风花雪月事件……咳咳,扯远了。
苏小小啧啧称奇了两声,嫌弃:“谁稀罕你当我夫君了?你有哪里好?哪里比得上我师父一星半点?我夫君,自然是要像我师父那样的人——”注意到某人朝自己走过来,在他手里吃过亏,她识趣的住嘴,警惕的后退了好几步,“喂……你就站在那儿,咱两这样说话又不是听不到……我不要你打扫房间了,你也别给我再弄脏了嘛……哎哎,你脚不疼啦?走得那么快做什么……唔唔——”
苏小小记忆里皆与尘绯为伍,和他沟通向来少得可怜,大多时候都是在宅子里各干各的,加之对他的盲目崇拜,从不出口说这些在他看来会显得“鲁莽,不乖巧”的话来,因此并不知男子底细或者尊严,再无能的男子,也不能容忍眼前的女子哪怕还只是个丫头片子说他不如某人某人。
随着一声略显恼怒的低吟,她聒噪的话语消失在两片柔软的唇瓣里,软糯如同她最爱的糖糕。
过往仿佛也曾有过这样的酥软。
周身泛着浅淡的傲梅冷香,像浓雾一样温和的笼罩住她,一双乌黑的杏目睁得老大,面前的他竟然享受般的闭着眼,睫长而黑,像一弯沉静的月,贝齿被撬开,一个奇怪的软软的物体趁机滑了进去。
唇齿缠绵。
啊啊啊!!!苏小小惊悚了!!
他……他、他居然在啃她的嘴,啃她的舌头!!!
多恶心啊!她还吃到他的口水了!!
啊啊啊!!!
她猛地一咬牙,陈子煜吃痛,终于松开她,退了一步,似乎是没反应过来,黑眸深沉似海,苏小小没顾得上看他,捞起袖子擦嘴:“靠,疼死老子了!你轻点儿不成啊?”
陈子煜讥笑:“你不也咬回来了么?”
苏小小差点一口唾沫淹死他。
陈子煜反而轻轻笑起来,抬手擦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袖上的锈纹玲珑,有淡淡的悲凉浸染:“可是丫头,你将我忘得那样干净。”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啊,都说了是你认错人了,”苏小小不耐烦赶人,想到被他当成吃的啃了,又忍不住猛擦了下嘴唇,“你赶紧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陈子煜看到她的动作眸一沉,退到窗边去,月光透进来,他脸的边缘有一种近似透明的光:“苏姑娘,你把你师父看得那样重,你又可知道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他甚至都没有告诉你他到底是谁。”
苏小小反唇以讥:“你也没有告诉我。”
陈子煜噎了一下,再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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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肉……末……顶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