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一步一挪蹭过去，挨得近了才发现尘绯竟然是又睡着了，只这睡姿跟以往全不相同，玉手支着额，脸微微侧着，一半隐在光影里，眼皮慵懒的合着，睫毛长而密，脸上微小的绒毛被烛火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黑发不知何时散的，堪堪从肩处滑落至胸前，如丝如绸，整个人少了平日爱答不理的清冷，增添了几分可人的温暖。
她心情大好，心里虽扼腕刚才下笔有些下早了，悄悄的挨过去，目光看到摊开的书页正是关于天狗食日那个段子，鬼使神差的自个儿翻阅起来。
大部分字苏小小勉强还认得，偶尔遇见不认识的就跳过，如果不认识的连成了串，便结合上下文连蒙带猜，总算是看懂了故事的大概。
说是从前有个女人，生**作恶，某日突发奇想，带了狗肉馒头去寺庙里施斋，想要捉弄和尚，谁知和尚没捉弄到，被玉帝知晓，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变成了一只恶犬，永世不得超生，后来因缘际会她逃出了地狱，十分痛恨玉帝，就想蹿上天找玉帝报仇，奈何找遍了天宫都找不着玉帝，她就去追赶月亮和太阳，一口吞下去一个想要把世界变成一片黑暗，人们用烟花爆竹追赶她，她害怕，只好吐出太阳和月亮，可心里又偏不甘心，寻着机会又一口吞下去，如此往复，日升月落，月起日隐。
看完了，苏小小搁下书，颇为忧思的揉了下眉：“你说她这样吃了吐吐了吃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呢？”
“因为人性贪婪，明知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也要拼了命去夺取。”一道声音突然传来，苏小小蓦地回头，便看见尘绯支着额看她，白皙的脸上仍透着一股眼嫣红，眼神也是迷离的，也不知到底清醒了没有。
茫茫然问：“师父，她既然那么恶，又怎么会怕烟花爆竹这种小孩子都不怕的东西呢？”
尘绯或许真是醉了，笑起来媚眼如丝：“人人都有弱点，不是自身也有可能是旁人。”
苏小小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突然问道：“那师父，您可曾有拼了命也想争取的东西么？”
尘绯仍旧撑着脑袋看她，眸光流转，看的苏小小心里发虚，下意识紧紧捂住胸口，他皱了下眉，声音轻轻缓缓的，若空气：“不曾，世间凡事可遇不可求，不该是你的，夺不来，该是你的，总也跑不掉。”
苏小小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她便没有听懂。
扒拉两下把书合上，作势打了两个哈欠，她准备告辞了。
后来苏小小想，如果那日她腿脚同往常一样利索，跑了，是否所有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可世间从来容不下如果。
身上一股重力袭来，人已经被重重压倒在地，身上，便是醉鬼一个，也许，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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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无聊的亲如果喜欢都市高干的，可以去看看言的第一篇文：不等到泪倾成海，也很好看的撒~~可怜的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