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明淡雅的芬香,混合着浓稠而馥郁的酒气,不知染成了什么味道,并不难闻,喝醉的人沉重如牛,苏小小毫无防备,被压得动弹不得,或许是姿势令人觉得不舒服,他呼吸略显粗重,喘息阵阵,大半黑发越过他肩头滑落下来,和她枯草般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苏小小试图推了推他的胸口,手心硌得难受,仿佛是触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什,脑子里灵光一闪,却见他皱了下眉,一只手撑地,缓缓的支起了半边身子。
这样一来,苏小小虽得以乘机大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但他毕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男人,即便只压了半个身子下来,她想推开她却也是妄想。
这回她可真不是不想跑,谁乐意被这么一个大块头压成一张肉饼啊?
但她试了半天都是徒劳,反而折腾出不大不小的一身汗,难受至极,他纹丝未动,跟块石头一样,轻柔却不可抗的把她困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呼吸一下下加重,几乎喷到她的脸上,凤目宛转流连,凝在她身上,苏小小被他那个类似柔情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憷,终于忍不住打破窒息般的沉默:“……师、师父?您要干什么?”
他仿佛并没有听见,一语不发,目光凄然藏着压抑汹涌的喜悦,良久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那个动作,让她心中莫名一痛。
他说:“你回来了。”
灯芯啪的一声细响,传到她耳里清晰异常,屋里的灯火又暗了些,苏小小余光突然扫到床榻上倾倒的空酒坛子,心中明了,又斜睨到趴在炉子边呼呼大睡的狐狸,无比后悔自己怎么也不早点儿睡觉去。
她不知道师父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很明显,他把她误认成了旁人,他模她的眼,是因为这双眼睛跟那个人长得很像吗?
苏小小沉默的注视他,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讲,他却手忙脚乱来遮她的眼睛,仿佛受不得她的目光。
他模糊中唤了谁的名字,阿仪?又或者是阿依?……苏小小听不清楚,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她就对了。
他伸手拂过她的头发,突然不知想起了什么,也不征求她的同意,一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一指勾起自己的一缕发,五指翻飞,竟单手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苏小小看得目瞪口呆,脸突的就红了,心脏跳得剧烈,头似乎也开始昏昏沉沉的了,她一直跟着尘绯呆在林间的宅子里,但一个人去街上闲逛的时候,曾扯着林小胖偷偷去勾栏好奇的观望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后来林小胖死也不肯带她去了。
苏小小伸手怀住他,极力忍住颤抖的身躯,一字一句提醒他:“师父,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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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稀少的存稿箱,言现在肯定还在睡觉,她是一只睡货~睡货求收藏,12点过后还有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