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尘绯支着额探起头来，望了望苏小小饱含热泪的眼，抽了抽嘴唇，“那你告诉为师，你笑得那么开心是为什么？”
“当然是师父您醒了啊，您快给我讲讲，”苏小小巴巴儿的凑过去，蹲在他脚边，“师父，您上次说天狗把月亮给吃了，可现在月亮又出来了，那您说，天狗每回吃了吐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苏小小自认别的本事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从药王谷归来的途中，她一直窝在尘绯的怀里呼呼大睡，偶一日半夜醒来，望见天上一丝亮色也无，月亮不知道躲到哪个云层下面去了，她睁大眼睛找啊找，找了半天才看到半空中一颗颤巍巍的小星星，而且看起来像马上就会掉下去了似的，她不喜欢这么黑的黑夜，于是忧郁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在某师怀里烙饼子，最后尘绯实在看不下去她唉声叹气，只好随口给她讲了一则天狗食日的典故，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正听得津津有味，腿不疼牙不酸也不忧郁了，马车里罗澄突然疼得申吟了了一声，尘绯立马丢下她进马车里去了，等到事情解决后天已大亮，这故事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烂尾子。
一个人心里不能装着未完成的事情，否则那东西只会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苏小小可够憋得慌，虽然她照旧吃嘛嘛香，一睡不醒，但心里有个结，总归是影响身心健康的，偏偏回来后尘绯整日就泡在书房里，而她更悲摧，天天奋笔疾书罚抄中，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
难得她有一颗求知心，对于这种懒蛋，尘绯也顾不得她的求知欲是用在哪个方面了，点点头揉着酸疼的额角，没注意到膝下某人心虚转移的视线，抱起狐狸起身道：“外边凉，别蹲地上了，你跟我进屋来吧。”
果是有些冷，即便再过十几日就该立春了，苏小小忙不迭点点头，裹紧了身上的棉裙，跟在他的身后进屋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入夜后他们都没有回过房间，有些说不出的冷清和寂然，他去点燃桌上的烛，一室明亮后苏小小则走到一旁用铁钎挑燃火盆里的暗火，屋子总算恢复了些许温度。
尘绯径自坐上了床榻，顺便拍拍身侧的床榻，看懂他的意思，苏小小蹭过去坐下，就见他从床侧抽出一本书来。
苏小小的头立刻就大了，也没心思去思考师父床头怎么会放这种除了医书之外的其他书籍，下意识就想着溜。
其实前几日她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问过他那个未完结的故事，但那时他没空，以一句你自己看书，书上什么都有就把轻松她打发了，她不喜看书，每每都看得她头昏脑胀一个头两个大，不跑了才有鬼！
步子还没迈出去，身后尘绯的声音凉凉的传过来：“你要去哪儿？”
苏小小回头咧嘴一笑，“师父，徒儿去如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