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彻底的黑夜,黑色广袤的苍穹如同幕布那般缓缓展开,直到完全遮蔽天地,唯留一咬囫囵的明月,星星很少,狐狸恹恹趴着,身体缩成一个圆润的球形,亮黑的狐狸眼好奇的瞧着边上泛着金属冷光的细长物什,插得密密麻麻的一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又蜷得更紧,过了会儿发现拿东西不是扎在自己身上,欢快的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眼前的脚板心。
烛火未灭,书房的软榻上,苏小小正一动不动的仰面躺着,怯怯瞅着眼前面色清冷低头忙碌的男子,表情甚为纠结,她的衣服下摆被掀起,露出的两条略带青紫的光溜溜的小腿,此刻,其上也不知道插了多少根明晃晃的银针。
走路走得太久,又被丢在路上至少半个时辰,两条腿又冷又痛,原本打算把师父支走先缓缓,谁知竟然被他看出来了,她咬着牙想要走回桌边,结果是整个人毫无预兆的栽进他的怀里。
“怕冷还在外面玩这么久,这个冬天就别想着出去了。”他冷冷说完这一句话后,脸色从那时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真冷……
“冷?”尘绯觑她一眼,懒懒掀了下薄薄的眼皮。
四周的窗户都紧紧闭合着,一丝冷风也无,火盆里的炭火红得跟假的似的,苏小小上身甚至憋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冷。”
“哦。”他不置可否,又淡淡扫她一眼,“那你抖什么?”
那不是被您给冻的吗?苏小小内心默默流泪,瞅了一眼缩在脚边正愉快舌忝着自己脚心的狐狸,根本不痒,腿都要冻得没有知觉了。
果然,他低斥一声:“狐狸,过来。”
狐狸听话的蹦跶到他怀里,狐爪子拉扯着他胸前的衣带把玩,一会儿咬咬,一会儿嗅嗅,又满足的滚回他的腿上,如此往复,玩得不亦乐乎。
苏小小看得眼红,偏偏身体被禁锢在矮塌上丝毫动弹不得,欲哭无泪。
她是真的知道错了,不仅被罚抄书,还被禁足,呜呜,她也想趴师父怀里打个滚,呜呜,该死的狐狸,等着她好起来……
狐狸仿佛感知到了危险,蹦跶了一会儿就咬着衣襟不口了,翻了个身,狐爪子捧着自己圆乎乎的肚子。
“饿了?”尘绯笑起来,还是这一个晚上头一次笑,然后在苏小小满含怨念的目光中抱着狐狸站起来往外走,估计目的地是厨房。
“师父。”她忍不住唤道。
尘绯头也没回,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慢下来,淡淡道:“你先歇着,过一会儿为师来帮你拔针——要是等不及,你自己拔也成,为师并不是没有教过你。”
——
月黑风高夜,某人潜进某师床榻,某师惊醒,大斥,你意欲何为?某人嘿嘿笑,一咕噜钻被窝里,师父,徒儿还有一项功能木有告诉你: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