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绯回到屋子里时并没有见到人,庭院和房间都是一片寂静,轻轻踏入书房,一地斜阳洒在窗边,落下稀疏的光圈,本该坐在书桌前的人不知道踪影,只余下书桌上乱七八糟的笔墨纸砚,宣纸没有用砚台压着,有好几张都被风吹落在地上,他俯身捡起来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看清那上面歪歪扭扭分辨不出字体的笔迹,俊脸哑然半响。
叹一口气,又耐心一一俯身把所有掉落的纸捡起来,再用砚台压住了,不至于被风吹走,他这才重新走到书架旁边,拿了一卷医书往外走。
本来是径自握着书要往自己的房间走,正要跨进自己房门,脑子里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什么,俊眉微凝,脚步一顿就退了回去,改了个方向。
苏小小玩到兴头上,早把时间忘记得干干净净,等到猛然回过神来,日影西斜,一轮落日把整个山谷完完全全拢在其中,树林间开始升起迷蒙的雾气,倦鸟也已扑棱着翅膀纷纷归了巢,空寂的山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不敢再多逗留,放下卷着的裤脚就飞快往回跑,想要趁尘绯没发现之前回屋里换上干净衣服。
走到院子里,看见师父的门紧闭,约是在睡觉的模样,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两年来她基本模清尘绯的作息,师父做事向来专注,心无旁骛,若是在睡觉,就绝对不会到处走动发现她其实偷偷跑出去过。
然而蹑手蹑脚关上自己房门,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眸子。她一颗未落稳的心又提了起来,脸也苦了。
完了,师父该不会又要罚她抄书吧……
本“不该”出现在她房中的尘绯正端坐在她书桌前,手里头拿着一本半开半合的书,听到声响后才微微侧过脸来,初春的夜晚凉意还很足,地上她未穿鞋的足趾冻得通红,裤腿也是湿的,风一吹她还几不可见的瑟瑟发抖,似乎是自觉心虚,大眼睛闪烁着不敢看他。
“吃过饭了吗?”他的语气却不恼,淡淡的问起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没有。”
“那先去把衣服换了,”他站起来,卷了书拿在手里,随手指了桌上不知何时放着的油纸包,“先把东西吃了,待会儿到我房间来一趟。”
举步便往外走,苏小小虽然垂涎桌上的吃食,肚子都饿扁了,但看着他很快消失在门后,还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不算很快,她也跟得不费劲,只是脚底下冰凉冰凉的,不自觉的紧紧缩成一团,慢慢的就有些跟不上。
细碎的脚步声渐小,知道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尘绯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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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桑心,木有留言,木有咖啡,木有收藏,呜呜~~~乃们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