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尖轻轻勾住我的舌尖,缓缓地打着旋儿,温柔地舌忝舐,一点一点地引领我按着他的节奏舞动,越来越激烈的深入,心底存着的那一点小小的障碍很快淹没在两情相悦的快乐里。
“梅儿……”他在我耳边低唤,修长的手指在我果.露的肌肤上缓缓游弋。
抚弄着肌肤的指月复,烫的有些灼人。
其实,我弄不清楚,是他指月复的温度,还是我皮肤的温度。
那样的灼烫和滚热几乎让我失去了知觉。
只是迷迷糊糊地觉着,身体里有一种我不明白的陌生而惊心动魄的东西正在从灵魂深处一点一点地浮出……
他的吻带着某种未知的魔力召唤着我,明明被他压在身下的身体慢慢腾空而起,整个人似乎悬在空濛的半空中,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子。
我任由着他纯熟而激烈地和我纠缠着,甚是跃跃欲试地回吻了她。
只是很小幅度的生涩而僵硬的吻,他灼热的呼吸蓦地一滞,动作也僵硬了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样继续,睁开眼睛,映入眼眸的是他含情带笑的双眸。
“不害臊的丫头!”他轻刮我的鼻子,醇厚的声音里是隐藏不去的暗哑,沉沉地笑开。那沉沉的笑倒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计谋得逞的满足和快意,哪里还见得半分醉意?
他分明摆了我一道?
我又赧又羞,心头又是百般委屈,鼻子一酸,几乎要挤下泪来,“九哥,你……你是到底醉着,还是醒着?!”
萧子鸾拍了下光洁的前额,装模作样:“我本来是醒着的,现在,现在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我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就要起开。
“生气了?”萧子鸾抓住我的胳膊,嗓子里犹是笑音不减。
“看着梅儿这样出丑,九哥很高兴是不是?”
我生气。
我很生气。
让我更难过的是,他心中有我,眼看着萧子骏与我出双入对,怎么还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喜欢我的话,就这样难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萧靖驰已经和母亲商议我和萧子骏的婚期了,一切尘埃落定,纵然我们两情相悦也已经是回天乏术了。古礼有云:叔嫂不通问,我嫁给了萧子骏,我们再想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说话,怕也不能够了。
“梅儿……”他双臂穿过我的腰肢,从背后将我揽在怀里。
我不答,只管背对着他僵直了脊背坐着。
碧色染透床牖,时光缓缓地移过,摇曳的竹影印染在大幅的帐幔上。
良久之后,萧子鸾幽幽开口了:“梅儿,你知道吗?九哥这半辈子都没有这样犹豫不决,踯躅不前过。九哥真的是怕了。怕九哥这样一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辱没了我的梅儿;怕梅儿弄不清楚对于九哥的依赖和好感是因为喜欢,还是,仅仅是习惯于九哥这样一个人存在;九哥更怕,兄弟相阋,骨肉相残的悲剧重复在自己身边上演……”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没有思索,没有停顿,想来,这些问题困扰他非只一日了。
我扭头看他,他面上的神色复杂,眉头展开又轻轻皱起。
我知道,他还厌恶复杂多变的政途,波谲云诡的人心。
“那么,现在呢?”我不确定地问。
我与萧子骏的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现在,纵然他无所顾忌,勇往直前,我们怕也再无未来可言。
他的唇角再度牵起暖暖的笑意,握紧了我的手道:“有了梅儿给的定心丸,九哥才有乘风破浪,披荆斩棘的力量。”
他的笑无端地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九哥现在不怕因为梅儿伤了兄弟之情了吗?”
“怕。”他光洁的额头与我相抵,脸上依稀是痛苦的神情,但他还是肯定的回答:“梅儿放心,九哥会尽力把伤害降到最低。”他蹙眉沉思:“十三与我的梅儿相处时日甚短,怕是很难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所重者,储君之位也。九哥恰好无心凡尘俗物,十三与我各取所爱,他并没有多少损失,应该……还不至于怀恨在心吧。”
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企盼罢了。
即便没有太史令昔日的预言,即便萧子骏对我毫无半点情谊,兄占弟媳这一点已够臭名昭著了,萧子骏怎么可能不介怀,不含恨于心?
现在说萧子骏还为时过早,有母亲和萧靖驰挡在面前,我们有没有机会杀到萧子骏面前还是个未知之数。
“九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舅舅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我偎依在萧子鸾胸口,执了青丝结发,缠进一生一世的情缘。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九哥去想。”他轻吻我的眉心,修长白皙的手指清凉似雪花一点,拂拂掠过我纤长的眉梢。
我顺从地点点头。
我们有了彼此,纵是前路艰难,也好过各自去面对没有对话的世界无尽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