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瑾进屋的时候,二房、三房的人都已经到了,赵庭轩也在老太太跟前有说有笑的,一家人看着真是其乐融融,她不想进去,破坏了他们一家人幸福,可又不得不进去,她再不愿意,也必须面对。
对老太太,赫连瑾的心里有一份抵触,这个赵家,若不是因为有安然、安笙,她一定会和赵庭轩撕破脸,不会去迁就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但每次面对赵庭轩,看到赵家人说说笑笑,她的心就揪的难受。
本来纳妾就不在理,赵庭轩却纳了两房妾侍,还生了孩子,她知道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但她有安然就说明她还能生,老太太却在老太爷去世后,顺着赵庭轩给他纳了妾。现在,她就是整个赵家的一个笑话,每次二房三房太太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嘲笑,她很想一巴掌扇过去,但她不能。
事实上她就是一个笑话。仗着赫连家的势力嫁进了赵家,有老太爷护着即使只有嫡女,赵庭轩也不能纳妾,即便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到家里只能有她,但老太爷走了,赫连家远水不解近渴,她只能有泪往肚子里咽。
好在两房妾侍没有出现在这里,她的心里纵然别扭,但脸上的笑容却不那么僵硬。
老太太交她来,她心里有数。“娘叫媳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老大媳妇也别站着,坐下吧。”老太太指了指下首的座位说,“姜家下了帖子,月末是老太爷大手,我想着也都是好些日子没出门了,趁着姜家太爷做寿,家里人都去热闹热闹。”
赫连瑾无甚变化地说:“媳妇听娘的吩咐。”
对赫连瑾突然的乖巧,老太太脸色有些尴尬,原本的话不知怎么开口。
赵庭轩早先来的,自然知道老太太想说什么,开口道:“瑾儿,你也知道再有几日就是父亲的忌日了,娘同我商量,你既是长房妻子,将来也是由你掌家,母亲和我的意思是这次姜家贺寿你就只管料理父亲的祭奠礼,姜家就不必去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赫连瑾,见她皱眉,压着不悦说:“大儿媳妇,原本也该你也去的,但你也知道,那时候又正是老太爷的忌日,你既是长房媳妇,毕竟赵家将来是由庭轩继承,你留下正好,她们不合适。”
不合适?赫连瑾心中冷笑,哪年不是姜家贺寿之后才开始筹备公公的忌日。
老太太作为是彻底打了赫连瑾的脸。她若不去姜家,在外人眼里就是在赵家失了身份地位。
赫连瑾抬眼看了一眼赵庭轩,见他没有要为她说话的意思,见众人又是一脸要笑不笑的嘲讽,怒气便再也忍不住了,“我知道了,既然没别的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就直接走了。
不是赫连瑾不给老太太面子,实在是老太太的做法打了她的脸。
要说姜家太爷贺寿,最应该去的就是大房媳妇,现在老太太不让她去,摆明了是对她的侮辱,那她又何必顾忌她的脸色,她的高傲让她不容玷污。
赫连瑾怒气冲冲地进了屋,赵安然正陪着安笙玩耍,见她一脸的怒气,便让人领着安笙下去,她近前拉着赫连瑾的手,弱弱地说:“娘。”
赫连瑾听到软软地话,心里又是酸涩,又是贴心,眼泪便没有忍住,“然儿,娘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一定不让你受气、不受待见。”
赵安然一听,知道是祖母又让娘受了委屈,她腻在娘亲的怀里,“娘,然儿会一辈子孝顺娘,护着娘亲,不让娘亲受气。”
“然儿。”赫连瑾抱着安然泪眼摩挲。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不让娘去贺寿了,但她心里却很是不解,往年的时候,祖母并没有让娘留下准备祭祀,而是一家人贺寿回来一起准备,今年却独独留下娘亲,于理不合,又太不对劲,她想不通,但心里却多了一分警惕。
贺寿的当天,母亲想让她留在家里,怕她在外面受了欺负,可她却坚持要去,母亲拗不过她,便让嬷嬷好生照看。
这一日的姜家可以说的热闹非凡,里里外外到处的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帷幔,一副喜庆之景。
母亲没有来贺寿,赵安然便跟在了祖母的身边,平日她不怎么讨祖母的欢心,自然是被安静、安娴她们挤在了一边,远远地坐在了下首。
本来该是她坐在祖母身边的,但祖母喜欢安娴她们,便一直牵着她们的手,她也就不去找不自在,自己坐在了比较偏远的地方,好在赵家是大家族,即便是角落也一样是不错的位置。
“二姐,我跟你坐吧。”
赵安然点头没说话,眼睛时不时地看看周围,很是注意姜家二太太和二婶娘的,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祖母,大伯母今天没能来贺寿,二姐自己坐在角落里,多孤单呀,祖母,让二姐姐也坐在您身边吧,我们一起说话,好不好?”安娴拉着祖母的衣袖撒娇。
祖母看了一眼安然,确实一个人在那挺孤单,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她的孙女。“锦华,你去把安然带过来。”
“二姐…”
姜老太爷的寿宴很热闹,临州几乎所有小有名望的人都到了。
“二姑娘,老太太说大太太今天没来,让您过去跟她坐。”
锦华突然的过来,是赵安然没想到的。她疑惑地坐在了祖母身边。
“安然给祖母请安。”
显然祖母并不怎么喜欢她,神色淡淡地说:“你母亲今天没来,你就跟我坐吧,别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是,祖母。”
赵安然的到来并没有一丝的波动,似有似无地坐着,没有人刻意和她打招呼,但安静和安雅姐妹时不时地瞟向她这边,这让她心里多了一分警惕。
出门的时候,父亲眼里难掩的兴奋,她看的出来,母亲眼里的担心与无奈,她看的清楚,这里是姜家老太爷的寿宴,她料想父亲不会在这里放肆,但她却忘记了酒醉、忘记了人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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