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歆看着子龙的焦急表情,嘴中呜呜呀呀的样子,善良的她也有了些担心,放下刁难的性子急进轻步低身将他搀起。这才发现原来子龙身上的衣衫都被冰冷的河水浸透,整个人都身凉似冰。
已动恻隐之心的她解上的獐皮披风裹于子龙身上,披风似麝非麝上的淡淡香气甚醉人,不知是由獐皮而来还是伴着留有歆儿余温的女儿香。
“念你前日为我在酒肆相以援手,这次算我们扯平了。”她语间清脆带了几分俏皮,少了往常冷冰冰不带丝毫暖意的语气,听来舒服了许多。
这件披风遮挡风寒的效果确是不凡,子龙好似披上了一床被子身体也渐渐的舒缓了许多,屈膝蹲于慕容歆身旁仰头看着她不禁冷笑两声,道:“嘿…咳…嘿嘿,慕容姑娘好差的记性,如算上次敬仙楼子龙可是搭救你两次啊。在此镇外驰道密林中…,难道已经忘了不成?”
从小到大一直在全族人的呵护中长大的她怎能忘了,有忆以来第一次被男人轻薄的场面,要不是宇文舒力劝大事为重,怎能对子龙就此罢休。见子龙又提及此事,秀眉一皱道:“你认为那次是有恩于我?哼,此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待达成使命后,定向你讨个说法。”
“不好意思,我不单指你,我解救的可算是你们此行一族。”子龙语毕见慕容歆又要辩解,忙道:“慕容姑娘莫急,眼下只要你帮我去南街外,咱们就算扯平。”
慕容歆不屑的轻哼一声,右臂上震大鸟腾空而起,空出右手后环指贴入樱唇之中,随一技明亮的口哨声,从不远处急驰过来一匹栗毛雪鬃的骏马。她轻抚着马的额头,低首看了看这可气之人,愤道:“无耻之辈。”说罢一抓勒缰,手撑马月复翻身上了马身。
还未完全恢复的子龙见慕容歆这丫头不吃这一套,策马要走,急忙解释道:“慕容姑娘留步,在下现在有人命关天的事要去处理,片刻耽误不得。如姑娘现在能载我一程,子龙感激不尽,如姑娘真对我含恨在心,事毕后我可由姑娘任意发落。”
骑于马上的慕容歆回头看着他,面容认真严肃、目光诚恳似是没有欺骗之意。但子龙给她实在是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先入为主的印象已经给他定性,也不愿在于他有任何瓜葛。
子龙见慕容歆正在迟疑,根据他对古代粗浅的了解,迷信的人们对歃血起誓很是推崇,此时只要给她坚定下信心还是有戏的。子龙模拍着河滩寻到一死朽的河蚌残壳握于手中,抬头看着骏马上冷冷的慕容歆,心中一横在掌心刻入一道伤痕高举胸前,道:“我赵云,赵子龙起誓刚才所言字字属实,如有诳语必遭万箭穿心之死。”说罢,子龙不禁低头暗骂真他妈的这贝壳这么锋利,割深了……
表情凝重,目光坚定,鲜血顺着手臂向下不住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像模像样,可是子龙做法明显错了,古人歃血为盟根本不是他这种形式而且意义也不在于此。好在慕容歆也非汉人,而在他们的部族中血是最接近人心;最能传达心中的赤诚,流淌的热血是向他人传达自己心中话语最有力的表现。
被子龙歪打个正着,慕容歆见子龙已行动至此,还能说什么,单纯善良的她便轻拍马背,道:“上来吧。”
子龙闻言起身正了正披风,将下摆裹于身前用双腋夹紧跑到马前踮了两下脚,不太利索的翻上了马。
路上俩人关系颇为尴尬,子龙心思都在熊伟那边,有心想改善一下与慕容歆俩人的关系,可这一夜的遭遇也让他憋闷得没有心情去哄女孩子开心。说实在的子龙心里真的挺感激慕容歆,此时此刻对他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菩萨不但救苦还救难。
对于慕容歆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河边,事后子龙才了解到,这丫头是在晚上‘熬鹰’。她们慕容部族擅骑擅射,而作为盟友的宇文部族则是擅商擅加工,从很早以前就依附于其他强大部族作为靠山发展自己的文化和商业,强大的经济和各类工艺、技巧在易主多变的时代再强的部族都要向其寻求支持,而在这些异术、奇技中最为独特的就是驯兽御禽之技。
慕容歆就是在学习御驾猛禽之术,训练鹰隼要亲力亲为方可使这些凶猛的猛禽听命于你。而她驯养的是一只雕鸮,体型较大、尾短、翼宽、爪曲呈钩锐利无比,嘴基具蜡膜啄食不粘滴血,最重要的特点是此鸟擅于夜间侦查、捕猎,是鹰隼中非常难以驯练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