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着就被人吵醒,史雪怨气冲天奔出来,打开门看到拎着行李箱的云汐,不由得愣住,“沈律绝三更半夜把你赶出来?”
“不是,是我自己跑出来的。舒蝤鴵裻”云汐想扯起一抹笑,可脸皮偏要和她作对,努力了几次她颓然地抿住唇,低声说,“雪,收留我一晚行吗?”
史雪原本想问她和沈律绝怎么了,可是看到好友憔悴苍白的面容,她只能憋着话叹气,“还用问么,你就算住上一辈子我都不会有意见。”
听到她说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炒好的饭还被沈律绝摔了,史雪正好在切葱,忍不住恨恨地骂了一句,“妈、的,沈律绝算哪根葱啊?想不明白,顾伯伯怎么舍得把你嫁给这种烂人。”
云汐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却是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十四岁那年,她答应堂姐要把沈律绝带去医院看她,可是谁会想到,那晚发生的事会彻底改变她和沈律绝命运。
那天过后,顾家就被卷入本市两位大人的权利斗争中,沈律绝却因为那晚的过错,被人有意扣上几项罪名。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唯一能帮他洗清罪名的证人,而她只是一味的逃避,极尽全力想忘掉和他有关的一切。
长大后才知道,如果当时她肯出庭作证,他或许不用坐牢,听说他在里面待了三个月后,沈伯父将他送到国外,对外扬言是送他去留学,但是知情人士却说,沈伯父已经立好遗嘱,把他从合法继承人中除名,也就是说,当时沈伯父打算不认沈律绝这个儿子。
给他带来这样的伤害,她一直觉得很愧疚,这份歉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莫名的恐惧,好在他去了美国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直到两个月前,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才知道欠下别人的债,迟早都要还的。
幸好他和当年一样,对她这个逃跑的证人毫不知情,要是他知道是她,这时候只怕已经布好天罗地网等着她去跳……
一只手臂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云汐忙收起思绪,史雪明艳动人的脸庞不知何时已凑到她面前,“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饿了。”她伸手抢过史雪煮好的面条,望着热气腾腾的碗,感觉心里那个鲜血淋漓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史雪一边咬着面条,一边口齿不清地冷嗤,“你刚才肯定是在想旧情人,那恍惚的眼神,分明就是对人家余情未了。”
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侧过脸哭笑不得地瞪着笑得眉飞色扬的史雪,心里不由得暗忖,刚才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才会让好友一口咬定自己在想旧情人。
躺在史雪家的地板上,她很快就睡着了,那天晚上居然没有做噩梦,很安稳的睡到天亮。
醒来之后,她立刻给沈伯父打电话,他似乎已经知道她和沈律绝彻底闹翻了,在电话里绝口不提沈律绝,只是拉着她东扯西扯,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把话题突然转到沈律绝身上,“我知道律绝这次做的事让你伤透了心,没教养好这个儿子是我的过错,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
沈伯父放段恳求她,云汐心里再不情愿,嘴里还是支支吾吾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