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窗外下起了绵密细雨,滴滴答答的雨水像细针一样扎进陆瑶心里。舒蝤鴵裻
她站在沈律绝身后,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从医院出来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烟,壁灯的光线将他子夜般深沉的眸子映得流光溢彩,俊美无暇的面容彷佛带着某种蛊惑力,轻易的就能将人吸引住。
“律绝,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她小心翼翼地问,刚才她在电话里故意夸大了事实,他明明是知道的,却没有说半句斥责的话。
沈律绝斜睨了她一眼,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有什么能耐让他生气?
他的沉默让她益发觉得不安,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正要将脸蛋贴在他的颈侧,却听见他低声说,“我已经帮你重新订了机票,今天中午的飞机,到时候我会派人送你去机场。”
陆瑶的手臂僵了下,原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他身边多待几天,没想到他连一天时间都不肯给她。
“律绝,可不可以等我脸上的伤好了再走?”她抬起泪水涟涟的苍白脸庞,这样凄楚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可她眼前的男人却没有一丝动摇,心始终硬如铁石,就算偶尔会心软,对象也不会是她。
沈律绝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你不是说有人想杀你么,待在这里岂不是更危险?”
在他身边待了两年,她当然知道此时的他是不容忤逆的,可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忽然想到之前来找她的神秘男人,那个人说,只要她将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沈律绝听,她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待在沈律绝身边,她……该不该相信那个人?
“安心去睡觉吧,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会飞过去看你。”沈律绝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陆瑶脸上闪过一丝焦躁,他不留下来陪她?情急之下,她迅速冲上前拉住他的手,双眼盯着地面,颤声说道,“律绝,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一个姓萧的男人?今晚教训我的那些人,似乎是他派来的。”
沈律绝脸上的笑意骤然隐去,犀利冰冷的目光像箭一样朝她射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见他表情阴晴不定,隐隐流露出凛冽杀气,她心里不禁暗暗发悚,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震颤,“我觉得他们肯定是故意骗我,所以一直忍着没告诉你,现在才说是因为……我很想你留下来。”
她忐忑的等着他的反应,而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转身大步离去。
一路飙车回到沈家,沈律绝疾步走进卧室,见里面一片漆黑,他缓缓吐息,直到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他才伸手去开灯。
光线柔和的房间里,哪里还有顾云汐的身影?她带来的行李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了!
漆黑冰冷的眼眸刹那被怒火染得通红,沈律绝犹如一只被激怒的猛兽般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抡起拳头狠狠捶在空无一物的梳妆台上,该死的顾云汐竟敢关机不接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