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较量 第一百六十章 快乐驿站

作者 : 静毅

对不起,出现了两个158章,只好跳一章了。)关院长、周书记一走出一号餐厅,哪怕还在吃着、喝着的人也都放下筷子、杯子,走出了餐厅。周书记挥挥手,吩咐:“按来时的顺序,回了!”

他对自己的司机说:“给我和关院长把包提出来,你就先到区里过夜吧,明天中午在清江渡口等我们,我们坐船下来会合。”

区委书记带着灰土狗脸的张云天和李得成,吆喝区里的干部上路:“走了,走了啊。”

龙副书记走了两步,回过头盯一眼赵宗彪: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他周书记总不能罩你一辈子吧?

欧阳主任对交通局长意味深长的说:“我们这是带兴而来,扫兴而归啊。”

“嗨,谁说不是!”交通局长附和,“龙头蛇尾啊。”

赵宗彪对放映队的那个老同学说:“放一首音乐,送送吧,看今天这事闹的,领导们一个个气鼓鼓的。”

听见音乐声响起来了,李长久赶过来问赵宗彪:“我的唢呐还吹不吹啊?”

“吹,迎宾不如送客,怎么能不吹呢!”看着李得成咬牙切齿的样子,赵宗彪脸上挂满了恶作剧的表情。

不知是因为气氛变了,还是吹鼓手少了,虽说还是吹的“步步高”,赵宗彪却感觉得有些像送亡者上山的那个调调,悠长,哀婉,凄凉……

赵宗彪和谭妙芸撵上正往公路上走的谭支书:“爹,到我们家歇一夜了再回吧?”

谭支书看看两个县里的领导,摇摇头:“宗彪,你快去陪县里的领导,人家难得来一回。这公路也通了,我随时可以来,今天就先回了,又有便车不是?”心说县里的领导,我只怕陪不来呢。

周书记见状,喊道:“小老虎,让你的丈人坐我的车走吧。”

司机赶紧打开车门,谭支书就坐在了周书记小车的前排,走了。

赵晓娇请赵佳扛了个大包,来跟周书记说:“我先下河去了,东西我也先带走了啊。”

“好,我们明天早上就下来。”周书记含情脉脉的说。

看着来的人依次上车,排在最前面的警车已经启动了,周书记才对急匆匆赶过来还扛着一个大包的赵宗彪说:“走,到你家里喝酒去!”

赵晓芳和赵晓莜把女儿女婿送上车后,等赵宗彪他们来了,就和他们一路往娘家走。谭妙芸带了赵卓在后面急急追来,就见赵卓也扛了一个大包。

赵宗彪打趣:“二位领导,怎么还带这么多的东西啊?”

关同志笑道:“小老虎,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是给你家老头子和孩子们带的,没你什么事儿!”

“呵呵,一样的,一样的。”

赵维和李解放受叶书记的委托,跟财粮老许一起,还在断后。

赵发通老两口洒扫庭除(早知有贵客来),“出郭相扶将”,喜迎贵人来。一番客气,嘘寒问暖,自不待言。这两个领导一扫刚才在餐厅的郁闷,变得像两个小孩子。东瞅瞅,西看看,那青砖的瓦房,那长长的台阶,那古老的天井,那刷过油的板壁,一切的一切都感到很亲切;那果树,那竹林,那石磨,那晾衣杆,那燕子窝,那桌,那椅,一切都富有了灵气。

喝了茶以后,关院长提议,时间还早,小老虎领我们在村子里四处转一转吧,以后怕难得来一回了。赵宗彪赶紧吩咐谭妙芸和赵卓,把那个獐子肉取一胯下来,先煮后炒,晚上好下酒。

关院长说:“小谭,推一作合渣吧,能煮点合渣洋芋最好。”

周书记吩咐:“其他的菜就免了。有獐子肉下酒,再加上合渣洋芋,推辣椒,足以当一回神仙了。呵呵。”

“这个简单,合渣里面多放点青菜呀,妈还可以帮帮忙搭一把手的。”赵宗彪自顾抽起了旱烟。

他们走到院坝里,指点门口那几千亩的稻田。稻田里,谷子已经收割了,只留下一些短茬儿。有几只鸭子在水田里扑腾,有几只小羊在田埂边啃着青草,一切显得是那样恬静而安详。晚风拂来,水田里金光点点,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呀眨的,让人目不暇接,美不胜收。

关院长兴奋的说:“如果引东西栈道的泉水,在这小盆地上建一座水上乐园,那该多好啊!”

赵宗彪赶紧问周书记:“似乎听说要进行清江开发啊,真的假的呀?”

“说是真的,也可以,省里面曾经讨论过;说是假的也可以,因为这个事情还遥遥无期,操作起来比较麻烦,省里和地区还要协调,在我的任上,只怕是不可能了。”

“哎呀呀,一晃,我们都老了哦!”关院长突发感慨。

“不要这样说嘛,你们这是迎来了第二春啊,衣锦荣归,还第二故乡哦,应该高兴才是啊。”赵宗彪打趣道。

“说的是,谁没个老的时候?这是自然法则,哪个又能抗拒?”周书记侃侃而谈。

他们慢慢往东栈道边走,看得见因上游下雨涨水了的桃花河,一河浊流,翻滚着巨大的浪花像一匹月兑缰的野马向清江冲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公路直到河面的景致一览无遗,那一面坡已被石头砸成光光的了,中间没有缓冲的余地,看了让人禁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周书记倚着护栏石喃喃:“这些建设者,真了不起啊!”

关院长感叹:“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也是被逼迫的。要说身上系了揽绳,人在半空中作业不怕,那是假的。我就曾经好几天在高空作业,不怕你们笑话,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呵呵。”赵宗彪插话。

周书记提议:“这个公路看得我有些头晕目眩,不寒而栗,我们是不是爬爬后山啊?”

关院长问:“你想看什么?”他手里拿了一截树枝在地下画着什么。

“想看看梯田,莲花洞,还有关庙旧址啥的。”

那后山有或密或稀疏的树林,树叶已在慢慢变黄、变红;有成片成片的梯田,没有砍倒的苞谷梗子在秋风中摇曳;还有一片一片的低矮的灌木丛,那是森林被砍伐以后长出来的。还看得见关庙的废墟。

赵宗彪见两个领导看着后山发愣,不忘火上浇油:“我刚记事时候的后山,那是古木参天,郁郁蓊蓊,野兽横行,人不敢轻易进去,现在……两次山火,毁林开荒,打梯田……这李得成父子功不可没啊。”

“那是一个时代病,也不能完全怪他们父子不是?”周书记目光悠远,自言自语。

赵宗彪见自己的话,没有起到作用,再添一把柴:“那关庙也是他李得成带人砸了的。”

“他不砸也有别人砸呀,你倒是看看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庙啊菩萨呀?”周书记随口而出。

“不管是谁砸的,属实可恶,我那先人得罪了谁呀?赵宗彪,若什么时候重修关庙,你可得通知我一声——如果我还在的话,我要来给先人上一炷香。”关院长说着话,大踏步朝前面走。

周书记汗也下来了,人胖了点吧,有些跟不上的说,叫道:“我走不动了吔。”

“那就到此为止吧,看了也只能增添伤感。回了。”关院长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好,原地休息一下吧。”

三个人从后山半坡往回走的时候,小学校已经传出清越、激昂的童声,片头曲“小小竹排江中游”吧。回到家,三个人洗了一把脸,就上了“南京台”的小桌子。上桌子的只有四个人,周书记、关院长、赵宗彪两爷子。赵宗彪让大姐上桌子,大姐说你们喝酒,我给幺舅妈帮帮忙。让赵卓上桌子,赵卓说,我来搞服务。

亲不过于人,冷不过于风,血浓于水,这时候,赵晓芳已经到赵宗义家里去了。

周书记对忙着端菜的谭妙芸说:“小谭啊,这李得成一倒,赵家庄的事只怕你要多操一些心了哦,我知道的,你是党员。”

“党员倒是党员,可我一个女流之辈,只怕玩不转啊,多谢周书记关心。”谭妙芸浅浅一笑说。

“呵呵,你怕什么?你家里有一个诸葛亮呢,文也来得,武也来得。”关院长指着赵宗彪说。

“领导可别高估了他啊,性子爆呢。”赵发通不无得意的说。

赵发通酌了第一巡酒:“感谢两位领导对我的彪儿的厚爱,我年纪大也不胜酒力,真心敬两位领导。”

赵宗彪连忙喊:“请菜,请菜啊!这獐子肉难得遇到呢。”等大家都喝了一口以后,赵宗彪通知赵卓,“把合渣洋芋舀来,我们边吃边喝,吃饱了,好把白天的战斗进行到底。”

“好,尽欢而散。”

“革命到底,酒逢知己千杯少!”

赵发通把杯子的酒喝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周书记:“我那个女婿,这回……”

“哦,这个啊,你别担心,只不过想给他一个教训。他这个人太滑头,貌似连小老虎也不关心的说。等这件事一过,他和李得成就是将军跳下马——各自奔前程了。”

赵发通虽说对女婿不大感冒,他毕竟还是女婿不是?女儿女婿,半边之祠呢。见周书记已经在倒酒了,赵发通摆手:“你们慢慢喝,我就不陪了。”下了桌子,和大女儿说了几句话,一会儿就心满意足的睡了。

老的一走,这边儿说话就随意一些了,不知不觉每人差不多有半斤老烧下肚了。一人吃了一碗合渣洋芋,都说再也不要了,让谭妙芸去休息,由赵卓把持炉子里的火,别把肉炒糊了就行。

谭妙芸怎么可能先休息呢,她坐在灶门口打盹儿呢。

“干喝没意思,我们边讲故事边喝吧?”关院长提议。

周书记笑着说:“要好笑的,那才能佐酒呀。小老虎,你先来一个。”

赵宗彪也许因为操劳,也许因为酒量根本不是二位领导的对手,感觉有些上头,只好硬挺着。

他想了想说:“我没什么好的故事,随便说一个,抛砖引玉,领导别介意呀。呵呵,话说从前有一个书生,带着一个书童前往京城赶考,路径一个大户人家,这家人正在出题招女婿呢。题目是‘莲蓬荷花藕’,要求对下联。二位领导要不要试试?”

赵宗彪举杯、夹菜就此打住了。两位领导也喝酒、吃菜,嘴里却都在嘀嘀咕咕:“莲蓬荷花藕,莲蓬荷花藕……”

见半天没有动静,赵宗彪笑着说:“那个书生和许多来应试的人也像你们现在一样嘴里念叨着‘莲蓬荷花藕,莲蓬荷花藕……’就是对不出下联。把个小书童等得不耐烦了,在楼门口捶胸顿足发牢骚:‘**卵子球!’谁知此言一出,绣楼上一片欢呼:‘有人对出来了,有人对出来了啊!’结果书童被招了女婿,书生一个人蔫蔫的上京赶考去了。哈哈!”

“嗯,不错,不错!”

“哈哈!有点意思。”

又喝酒,倒让赵卓把炉子里的炭火石夹了,因为大家都感到了热,实际上是酒烧的。赵卓就在旁边打扇。

关院长有些狡黠的看看周书记和赵宗彪;“你们都教过书吧,我来讲一个教书匠的故事。说有一个学生上学路上要经过一座小桥,那天他上学时,被一班女人拦住了,说对了四言八句再走。这些女人先说:‘太阳出来喜洋洋,一个学生上学堂,不知是哪家的儿子还是哪家的儿郎?裤裆里夹一根猪大肠。’这个学生功课不大好,想了半天也没对上来,急得那是一个抓耳挠腮,搓脚不来呀。呵呵,想了很长时间,他把眼前几个漂亮性感的女人仔细再瞧一遍,突然灵感来了,慷慨答道:‘太阳出来喜洋洋,几个女人下河洗衣裳,不知是谁家的媳妇儿还是谁家的姑娘?裤裆里夹一个瘪砂罐,好煨我的猪大肠!’哈哈,对的好吧?喝酒,喝酒。”

周书记和赵宗彪笑着回应:“对得好,对得好。我们喝酒,喝酒。”

“好的还在后面呢!这学生赶到学校,还是迟到了,先生质问他为什么迟到?学生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原委道出,先生急着问:‘你、你小子到底煨、煨到了没有啊?都这么长的时间了!’‘没有。这不是怕迟到吗?若是真的煨到了,再怎么着也要给先生带点汤来喝一下呀!’你看这话说的!哈哈!”

周书记和赵宗彪明知道是作践老师的,还是忍不住笑得一塌糊涂。赵卓也在旁边偷笑,这让他大开眼界:原来领导和老百姓原本没有多大的差别哟,只不过平时都带上了一副面具的说。

喝了酒后的周书记有些不甘心,他红着脸讲道:“我来讲一个强盗和提刑官的故事。说那个强盗太厉害了,什么东西都能偷,提刑官对他说你若能把我老婆的那对金耳环偷去,我就免了你的罪。是夜,等他们睡着了,强盗将菜油灌到了夫人的耳朵里。夫人惊叫:‘怎么?我耳朵流脓了啊。’提刑官吼道:‘快把那对金耳环取下来,可别被污染了,贵着呢。’第二天强盗把金耳环交给提刑官。提刑官不服气,说你能把我老婆的内裤偷走,我不仅免你的罪,还有偿。晚上,强盗弄一些废纸沾了水,捣成稀糊糊,弄到了夫人的裤裆里。半夜过的时候,那提刑官想与老婆亲热一下,手一模那地方,怪叫:‘搞拐哒,搞拐哒,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在床上拉屎呀?赶快把内裤扨了!’第二天强盗将内裤交给提刑官。提刑官大赫,但他出尔反尔,说你若能把我老婆睡那么一回,我就不做这提刑官了,干脆跟着你去做强盗得了!”

“世上哪有这么蠢的提刑官啊?”关院长反对。

“可能有;再说我这不是在讲故事吗?你别打岔好不好?那天,强盗瞅准机会,见夫人出来在一个灰堆上面小解,等夫人一站起来,他立马月兑了裤子,掏出家伙,对着那灰堆湿处做下流的动作。然后找提刑官复命:‘提刑官老爷,你老的夫人,我已经干过了。’提刑官老爷大惊,把老婆喊出来一问,老婆说:‘他哪干到我的身子,他是干得我屙尿的地方。’提刑官眼睛翻白:‘嗨,嗨,我的傻夫人啊,不就是那个地方吗?’”

“哈哈!”

“哈哈!”

“又喝!”

“又喝!”

周书记喝了一大口酒之后又兴致勃勃的继续讲:“那提刑官没有办法,果真跟了强盗去盗窃。有一次,他们把东西偷了,却发现了一樽坛老酒,两个人就在那里喝。强盗提醒提刑官别醉了,提刑官不听,像黄牛扳倒尿桶样海喝。最后到底还是被主人家发觉了,抓起来用麻布口袋装了,吊在树上打。早已跑出去的强盗就放起火来,等大家都去救火去了,他把提刑官解救出来,却把这家人的老爹装进了麻布口袋。等这班人把火扑灭了,又来打强盗。口袋里面传出喊声:‘不能打了,我是你老子呀!’‘呵呵,你还敢自称老子呀,小的们,给我往死里打!’真把他老子给打死了。”

赵宗彪感叹:“哈哈,难怪人说,盗亦有道,强盗有宰相之才的。”

关院长却笑着说:“这个故事好像是讲的一个县令吧,那不正好是你自己吗?哈哈哈哈!”

这一下,周书记聪明还被聪明误,就笑得有些狼狈了。

在说笑之中,每人喝了斤把。看样子,两个领导还余勇可贾,赵宗彪实在不行了。冥冥中他似乎觉得官越大的人酒量也越大。两个领导见主人家不行了,也就算了,洗了洗,就让赵卓扶去睡了。

谭妙芸自去扶赵宗彪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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