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干净谨慎的高级皮鞋停在付柔的脚边,她不想抬头,只是呆呆的望着那双连褶纹都没有的鞋子。肩头慢慢传来一丝温暖,紧接着便是一阵稀稀疏疏的月兑衣声。
樊令宇不动声色的坐在那个和他极其不搭的花坛边,递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把腿盖上。”樊令宇冷冷的说着,用这个姿势环着双膝应该很累吧……
付柔转过脸审视着樊令宇,并没有去接男人手上的衣服。她的眼神很复杂,除了惧怕又多了几抹疑似厌恶的神情。付柔无疑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做便被卷进了这个男人的复仇计划,或许以后的每一天,她也会有无数的好戏要面对。
“天气很冷。”樊令宇自作主张的将衣服盖在付柔的膝上,缓缓移开了视线。
“用不着你假惺惺!”付柔将衣服从她的身上拿开,鄙夷的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她感觉自己已经被一种莫名的危险和复杂笼罩了,一条条绳索将她困得死紧,而真正掌握着那些绳索的便只有这个男人。
“你可以讨厌我,但是不应该虐待自己。”樊令宇将衣服捡了起来,随性的拍打着,“这样的天气穿得这么少会感冒。”
“那还不是因为你!”付柔提高了八度的声音不客气的叫嚣着,“这衣服是谁让我穿的?今天这些情况又是谁安排的?都是你!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关心我?!”
“付柔,我并不是一个善良的男人,所以你也不应该对我有任何美好的期待……让你做我的情人却不碰你,自然有我的缘故,不是吗?”。樊令宇的薄唇一张一合,每一句话都说得格外真切,而他的话无疑点醒付柔,对于他口中提到的缘故燃起的莫名的恐惧。
“女孩子更应该学会自我保护,因为没有人会去保护你,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樊令宇举了举手中的外套,而这一次付柔呆愣的伸手接过,贝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这个男人说得没错,没有什么比自保来得更重要,她的父亲保护不了她,这个男人更加不可能,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去依靠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她除了自己疼爱自己,没有其他出路。
“鞋子坏了……”樊令宇的眼神越过付柔定在她脚边的高跟鞋上,这个丫头还真是用力,竟然能把鞋跟踢折。
男人高挺的身影在付柔面前蹲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系在付柔的腰上,稳稳的转过身去,将健硕宽大的肩膀递给付柔。
“快上来吧,除了我,也找不到其他人来帮你了。”
付柔抽了抽鼻子,将自己的外套穿好,素手轻轻环上男人的肩膀,他说得没错,除了这个樊姓男子,她也找不到其他人了。一股清新的味道夹杂淡淡的烟草味传到付柔的鼻间,深吸一口气,被男人背起向‘豪门夜宴’的位置走去。
“还要回去?”付柔紧张的问道,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你还想回去?”樊令宇不答反问,似是而非的说着。
“不想。”付柔讨厌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回答,黯然失神的回答着。
夜色阑珊,刺冷的寒意让付柔贪恋着男人身上的温度,以及那辽远好闻的香气,下巴不自觉的放在樊令宇的肩头,脸上挂着的是尽然的苦楚和无奈,有的事情,从一开始便没有留给她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