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寂静了那么几分,眼前的情况让生性多疑的付强变得更加诡谲,他不想费心去解释什么,只想知道出现这样场景的原因。付柔倔强的咬着唇瓣,强忍着马上就要滑落的泪滴,在留下一道冰冷难耐的眼神后,跑了出去。
樊令宇不去追,反而晃晃悠悠的来到内间,倚在门边。微低的头颅让人看不清他的眉眼,而唇角那似是而非的淡笑却让付强格外心冷。是樊令宇带着付柔过来的,他故意让付柔撞见这一幕,故意让付柔讨厌自己的父亲,而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其实今天有两件事是我没预料到的。”樊令宇漠然的开口,深邃的双眸鄙夷的打在付强的身上,“我没有料到付柔会对于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也没有料到我安排的女人会开口和你讨论爱情……”
“我想知道理由……”付强的声音开始颤抖,原来樊令宇是来瞄准他的,他的女儿,他的付氏物流,应该也是他一早便想要抢走的吧。
“你作孽太多,若不是深仇大恨我也不会动用到你的女儿来凌虐你……”樊令宇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后转身离去。
付强不敢对着他发怒,他还需要樊令宇的资金,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能自己个人消化,而那强忍的表情对于樊令宇来说都是一种爽快。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远,付强狠狠的锤了一下床垫,狡猾苍老的眼睛中慢慢燃起一股似是而非的诡异。
樊令宇捡起付柔的大衣走出包厢大门,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裤的男人很快迎了上来。
“付小姐起初是奔着医院的方向跑,可能用一颗树撒气时踢伤了脚,现在一个人坐在路边。韩啸在暗处守着呢,没敢惊动她。”
“这丫头脾气还挺大……”樊令宇讷讷的自言自语,唇边恍然挂起的那一抹温柔让跟在他身边十四年的韩崛目瞪口呆,他刚刚那个表情是在玩味吗?
“不用跟着了,我自己过去。”冷冷的命令着,步履沉稳的走出‘豪门夜宴’。
夜色尽染深沉,樊令宇很快便找到了付柔,遥远的停住脚步,望着那抹坐在花坛边的身影。付柔将整个身子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柔顺的黑发将她清秀的侧脸挡住,看不清表情。
樊令宇并不是个会去讨好女人的男人,而他竟然意外的想要对付柔好一些,他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是他利用了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去报复她的父亲,而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心脏都会不自然的抽痛着,或许这就是愧疚吧,也正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愧疚,他才会在适当的时候多纵容她一些。
看了看手中的女士大衣,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没有给女人送过衣服,更不要说是一个自己跑走的女人了。
付柔很冷,环着膝盖将自己团在一起,可是涩涩的寒风依旧将她的身体打穿。原来秋天也可以这么寒冷,被她踢坏的高跟鞋扔在一边,两双玉足紧紧的窜在一起。这样的时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可悲,无家可归的窘迫感让她不自然的流下了眼泪,滴在自己白净的脚背上,眼泪粘到皮肉的时候是温热的,但很快便冷却直至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