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野失魂 第十章:彼岸花开

作者 :

我和安怡终于牵手走回学校。之前我已经向父母打过电话要求转学,他们问及原因时,我很简单的说明学校死了几个人,不想再就读下去。父母便不再多问,给我说稍后会跟老师联系,为我办理转学手续。不久老师便打来电话说父母已为我申请了转学,需要我本人回校签字,便可以拿着学籍表去到任何一个有教学权的学校就读。安怡因为户口不在本地,也很容易的取得了转学学籍表。我已经决定了,和安怡一起,回她的老家读书。

去哪儿都不重要了。只要安怡还在。有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

回到学校宿舍,看着门上用彩笔涂鸦的“308闲人免进”,想起当时和静姐史蝶儿一起拿着彩笔在门上渲染的时光,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再看看空荡得冷清的宿舍,好像也看到了倩维余觅峥段梦的身影……“小帅,快收拾。目前还不知道陶米在哪里。虽然,如你所说,但是,还是小心为上。”安怡招呼我道。我跟上前去,拿出行李箱开始打包。

收拾完毕,我坐在床沿上,想了很久,方才对安怡说:“我想和陶米谈谈。有些事,我必须明了,否则这一生都无法安宁。”安怡迟疑了好久,终于对我说:“能不去吗?”。我坚决地摇头:“人生中有些事,如果不能彻底释怀,一生都会生活在其的阴影中。安怡,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相信我。等我回来。”安怡死咬着下嘴唇,思沉良久,最终妥协:“好吧。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掏出手机,发信息给陶米,约她到市中心的购物街见面。在这里,无论她是何方神圣,也不敢动手吧。

临出门前,安怡还是有些不安:“小帅,要不,别去了?”我还是很坚持,安怡叹了口气,跟着我走出门。坐车赶到购物街时,距离和陶米见面还有一段时间,我便和安怡站在马路边等待着。安怡一直显得很紧张,无论我怎样的安慰也无济于事。我虽然心有愧疚,但我相信是她多心了。

看着安怡紧张地四处张望,我用手撑着眼睛扮鬼脸逗她。突然安怡惊恐地看着我的背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大力将我推到了一边。也就在我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间,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入我的耳膜,我觉得从未有过的恶心及哀恸。

我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回过头看见安怡躺在车轮下,黑红色的血已经缓缓流到了我的脚下……那一刻好像天地都在旋转,我呆呆地看着出租车,看着司机慌乱地走下车,在车边手足无措地看看躺在地上的安怡,又看看我。车后门打开,陶米捂着因为急刹车撞伤的额头走下车,看到我,刚开口:“小帅……”又看到车轮下的安怡,瞬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跪在安怡身边,她动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我牵起她的手,贴在我脸上,也说不出话来。

“彼岸花。等你。”站在我身后的陶米拨打120之后,“她说:彼岸花,等你。小帅,听我说……”“滚!!!”我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吼出这句话,便看着安怡在我身边合上了眼睛,任我怎么喊,她就是不肯再醒过来。

那一刻,仿佛所有尘嚣都离我远去,人群的嘲杂渐渐平息,人影渐渐模糊;前一刻还听到陶米呼叫我的名字,这一刻却如听风过耳,化成渺靡烟尘,淀却心头……那一刻,天黑了。

彼岸花,等你。

安怡。龙安怡。

我站立起身,从身边的花坛里随便抽出一根护栏铁棍。

这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陶米!

我拿着铁棍朝陶米步步逼近,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出很多不切实际的画面:史蝶儿溺水后因为疼痛无法站立却不甘的挣扎,倩维被人竹尖穿心削掉舌头满口鲜血的眼神,静姐在开水房徘徊等待的焦急,余觅峥拖着满身血迹在楼道上爬行的怨恨,段梦扶着墙捂着心口走向卫生间的步履蹒跚……

我还是觉得恍如梦境,陶米站立在不远处,见我走进,皱紧了眉,她不闪,亦不躲,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我,一直看着……我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

不过几步距离,我却始终走不到陶米身边……最后我觉得自己被人按在地上,我死命挣扎,却挣不开背后有力的大手,仿佛命运的闸刀,已经开封……

我依旧抬头很恨的看着陶米,她还是皱着眉,看着我,不说话……

心痛导致气血上涌,我直觉口里一热,喷出一口鲜红,却动弹不得,晕了过去……

我已经忘了我在何处。只听到一阵嘲杂的脚步声,看到白色的灯影晃动,不知是眼前真实的场景,还是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片段,一幕一幕,如剪影闪过。

耳畔传来的话语都不是那么真实。“快点,氧气!”“患者心跳异常!”“小帅,坚持住!”“快点!”

确乎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了。我仿佛看到很多人,很多医生护士和jc围在我身边,手忙脚乱的将我抬上担架,而陶米,在一旁,依然眉头紧锁,紧随着上了救护车。

我居然看到了我自己。

我是死了吗?

我回过头去看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低头窃语,无人顾及到我。时而有人从我身体穿过,我竟不知。

我想,我是死了。

是因为陶米吧。她获得了万人力量,因此她可以太轻易的将我和安怡置于死地。我这么想着。

而这一刻,我无所畏惧。因为我想起安怡,想起彼岸花。

我转过身寻找出路,看到不远处有亮光,我仿佛看到了史蝶儿倩维姐姐静姐余觅峥段梦,我甚觉欢愉的向她们奔跑过去。

这一刻,我感到无尽的惬意。

在我快要跑到她们身边时,我突然听到背后一阵呼唤:“小帅,安怡在这里!”我不经大脑分辨,本能地看向背后……

却看到刺目的亮光,忽而听到身边不太真切的话语:“出现心跳,急救!”我奋力睁开眼看见周围缠绕的电线和各种各样的仪器表,还有陶米那紧锁的深眉。我再次觉得一阵心悸,又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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