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了,雨也慢慢停了下来,阳光偷偷从云层后面漏出来。终于天要晴了,雨终于也不下了。连队里派出了木筏来寻找他们,远远的看到木筏驶过来,树上的知青们都开始欢呼了。一个晚上除了吃了几片饼干,几个水果,连水也要省着喝,真的是又渴又饿。
木筏上带了开水和甜粥,木筏上的知青一个拿碗装上甜粥递给树上的知青,一个把树上的知青递下来的水壶装上开水递上去。木筏一次只能够载6个人,除去划木筏的人,实际每次只能带4个人出去,这里堵水的知青有二十几人,于泽华后来又带了5个人过来,合在一起有三十多人。
等大家都吃好了,木筏上的知青喊道;“哪个是于县长?场长和书记找你赶快回去。”
“我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泽华回答到。树上的知青都大吃一惊,没想打昨晚和他们一起抗洪的人里面有一个县长。
“我不知道。不过书记说找到你就要你赶紧回去。”木筏上的知青说道。
“胡科长和小陈留下等知青们全部撤回再走,我带小李、小唐和那个女知青先回去了。”于泽华说。
于泽华把雨衣折好放到书包里,昨晚雨太大了,雨衣也挡不住,还碍手碍脚的,到后来是月兑下来没穿的,到树上躲大水的时候才穿上的。现在于泽华看上去和那些堵水的知青差不多,衣服是干了湿,湿了干的上面满是泥浆,解放鞋里灌满了水,到现在还是湿淋淋,穿在脚上踩在地上叽嘎叽嘎的响。
于泽华小心的下了树,小心翼翼的慢慢踩上木筏,站稳了后,一个知青撑着竹竿稳定木筏,于泽华和另一个知青伸手把昏迷的女知青接了下来,放到木筏上躺着。小唐和小李也慢慢的下来了,于泽华对树上剩下的人说:“你们放心,一定把你们全接回去,还要表彰你们。”
树上的知青大声说道;“谢谢领导,领导走好。”
回到农场场部,才知道没有发生很大的事,都是一些小事。于泽华听了场长的汇报,十连很早就撤出来了,没有损失;九连撤的即时也没损失什么;其他连地势稍微高一点,只是地里稍微进了点水,没有什么损失。人员是有十几个人受伤,不过都是轻伤,主要都是在堵水的时候被树枝石头划伤的。
于泽华对场长说:“这次损失不大,各连安排在河堤警戒的人员起了大作用,他们后来又在防止河堤快速被冲破起了重要作用,延缓了河堤被冲破的时间,尤其是九连的,给九连的转移创造了时间。等他们回来后,都安排两天休息,伙食要给他们搞好。等我和县长书记商量好,会给予这些抗洪英雄奖励。”
“等水下去了,马上要安排二季稻的生产了,田要尽快整理出来,稻秧已经育好了,不要在插秧了,你们农场全部抛秧,在大面积的试验一下,确定一下抛秧的效果。新稻种的事还是要保密,要防止稻种被偷,保安工作一定要做好。”
“我带回来的那个女知青,你去查一下是那个连队的,因为什么事情掉到水里的,查清楚了写个报告给我。她现在还没醒,如果卫生院治不了就送到县医院去。每个知青我们都要为他们的家长负责,保护好他们,引导他们不要让他们走弯路。”
于泽华和场长书记安排好工作,就洗澡休息了。等树上的知青全部接回来,于泽华安排胡科长和小陈留在荣军农场,等他们的生产正常了,就直接回县里汇报,不用再来了。
于泽华带着休息过的小唐和小李,又往荣群农场、荣怀农场和青山林场视察去了。等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了,于泽华回到县城,已经又过了十天。
安排了其他跟他的人休息后,自己没有休息,于泽华直接找到书记和县长,向他们汇报这次收割和抗洪的情况,并建议对抗洪有功的人员给与奖励。县长和书记也讲了一下他们在乡下的情况,也觉得应该给这些有功人员开个表彰会,给与物质奖励。商量了一下,决定就拿县里的工厂出产的香皂、肥皂和毛巾这些东西作为奖励。
安定县整体在这次大水中损失不大,粮食全部抢收回来了,重要物资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工厂建的时候选的地方地势就比较高,这次也没有被淹到,人员没有死亡,只有一些受轻伤的。工厂一直在生产,没有受到影响。其他县的情况有些不太好,有一些粮食只收了一半。
因为这次有一些房屋被水冲垮,有些人到现在还没地方住,书记和县长问于泽华有没有什么办法安置这些人,于泽华说;“建房,县里建房,让这些人租住或者买下这些房。”
“可是县里没那么多钱建房,那些人也没有那么多钱能买下房子。”书记说。
“是啊,就是县委的住房这次也被淹了,有条件也建房子搬到高一点的地方。”
“没钱可以向银行贷款或者借款,以县委在工厂的收益为抵押,应该可以借的出来。买房子的人可以一次性付钱买,也可以分次从工资里扣,把房子钱和银行的利息钱扣出后,这房子就属于他的啦。没在工厂上班的只是做一些小生意的,房子租给他,租金定高点,租金够房子钱和银行利息,房子就属于他的啦。”
“如果他们的钱付不出来怎么办?”县长问。
“如果他们的钱付不出来,就把租金降低,让他们一直租住,房子不属于他们。”
“这个办法我觉得可以。老陶你说哪?”书记说。
“我觉得也可行,我们先向中央打报告,汇报一下这个事情。然后和那些没房的人商量一下,不行就先建房子试一试,不能让那些人一直住在大礼堂啊!”
这些事情说完了,书记对于泽华说;“你是县委里最晚回来的,回来了又直接来汇报,很辛苦,你现在不用上班,回家休息去,明天在上班。”
“谢谢书记,谢谢县长。那我走了,回家了。”于泽华说。
于泽华回办公室拿自己的书包,在走廊上,他听到有人在议论李副县长和他老婆陆婷离婚的事,他听到有些吃惊,离婚对官员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不管什么原因,仕途肯定完了。他没有停下来问,直接回办公室拿了书包回家了。
家里还有被水淹过的痕迹,苏婉云应该已经整理过了,痕迹不是很明显。家里收拾得很干净整齐,碗橱里有一些剩菜,锅里还有一些剩饭。于泽华把剩饭盛在碗里,把剩菜倒下去,又倒了一点开水,就这样拌了拌就吃了。他是又累又饿又瞌睡,吃完饭也没洗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苏婉云带着阿亮回到家中,门已经被打开了,饭桌上放着于泽华的书包,她知道于泽华回来了。她轻轻对阿亮说;“爸爸回来了,不过他很累,在睡觉。你轻轻的把字写了,就去找朋友玩,不要吵到爸爸。”阿亮轻轻点点头就去写字了。苏婉云轻轻走到卧室看了一眼,于泽华又黑又瘦,胡子拉碴,脸上的皮肤都被晒得翘起来了。他轻轻的打着呼,睡得很熟。
院子里种的菜都被淹死了,供销社现在也没什么菜卖。苏婉云进了空间,去超市拿了块腊肉,又去田里拔了点青菜和蒜苗,摘了几个西红柿和青椒,就出来了。锅里的剩饭被于泽华吃光了,苏婉云把锅洗好,拿出空间产的米和空间的泉水煮粥,又把面和上。她把腊肉洗干净放在深锅里煮,等煮好了从锅里面拿出来,苏婉云也不怕烫就把它切成片,和青椒蒜苗一起炒了,又烧了个西红柿炒鸡蛋,炒了青菜,才开始烙饼。
天已经开始黑了,阿亮写完字后又找朋友玩好了,现在已经回来了,可是爸爸还是没有睡醒。“阿亮,去喊爸爸起来。”苏婉云边端菜边对阿亮说。
“好啊,我去喊爸爸。”
“爸爸,爸爸。”阿亮喊了半天爸爸也没醒,阿亮就过去摇爸爸。于泽华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把拉过儿子,让他坐在自己身上,问道:“阿亮,有没有想爸爸?”“想,想爸爸,妈妈有时想的都会哭。”于泽华停了一会儿没吱声,阿亮又说;“爸爸,快点起来吧。妈妈烧了好吃的给你,快起来吃吧。”
于泽华抱着儿子坐起来,苏婉云端着洗脸盆过来,把它放在凳子上,把毛巾递给于泽华。于泽华把儿子放下来,站起来洗脸洗手,洗好了他把毛巾放在脸盆里,苏婉云端脸盆出去,把毛巾拧干了挂起来,把水倒了,脸盆放到脸盆架上,回身吃饭。于泽华已经带着儿子一起吃了。苏婉云看到于泽华吃的狼吞虎咽的,忍不住有一点心酸,他这些天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
饭后一家人出去散步,于泽华紧紧握着苏婉云的手,她廋了很多,以前手模上去肉肉的,现在模上去硬硬的都是骨头。在树上躲大水的时候,于泽华唯一想到的就是苏婉云。他那时看清了自己的心,他不能失去苏婉云,不能失去这个家。沿河堤一路慢慢地走过去,看到河堤上的番薯在被水淹过后,又蓬勃的生长起来了,而且长得更好了,再过上半个月就可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