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古溪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小菊来叫醒她的:“小姐,大夫来了,不过不是昨晚的那位戚大夫,去请的人说戚大夫一早就云游去了,他本就居无定所,这次在京城也不过居住了月余,这次请来的李大夫,也是极好的,名气大得很。”林古溪心中不由的疑惑,自己多半是因为那香才到了这里,结果给了那香的大夫却说不见就不见了,她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不由得正色问小菊:“昨晚谁去请的戚大夫?今天又是谁去的?李大夫又是从何而来?”小菊见她问的郑重,忙答道:“昨晚小姐从楼上摔了下来,奴才们都慌了手脚,是袁侧妃遣人请了大夫,今日我是让林起去的,小姐放心,林起是我们从林家带过来的,也曾受过三夫人大恩,人是极可靠的,这李大夫在京中也是小有名气,从前在相府就曾给三夫人和小姐医过病,医术很好。”
林古溪这才放下心来,让小菊将大夫请进来。李大夫五十开外,瘦瘦高高的,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诊过脉后,躬身道:“王妃不过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头上的伤也只是皮外伤,好生将养就是了,无需用药。”林古溪道:“多谢。只是近来总是难以入睡,前位大夫开的安神香十分管用,不知李大夫可有吗?”。李大夫道:“安神香倒是有的,只是这安神香各位大夫的配方不同,香气也有所不同,不知王妃是否用得惯。”林古溪心下一沉,果然不一样的配方,看样子是拿不到那香了,只得淡淡说道:“无妨,留下试试吧,我对香气倒是不敏感。”李大夫应声拿出香料,便随小菊出去了。
反正大夫说了要静养,林古溪打定主意好好养上一段时间,理一理思路,探一探风声。养病期间果然很静,除了袁侧妃偶尔派人来看看她之外,就再无旁人了,近身伺候的只有小菊一个,林古溪憋得难受啊,不顾小菊的反对,强烈要求去院子里走走。这是个四合院,不太大,倒是很雅致,院子的角落里种着几棵桃树,如今正值初春,开的甚是艳丽。林古溪让人搬了个藤椅放在树下,坐在那里喝喝茶、看看书,好不惬意。在现代,林古溪一直忙东忙西,这种闲暇时光简直就是奢望,不过那时候至少有父母,有爱人,可是现在,自从来到这里,她就陷入了深深地思念中,不知道父母还好不好,是不是发现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向阳知道自己死去了,伤心了吗?可还怀念她吗?林古溪摇了摇头,回去是不太可能了,不要想这么多了吧。
这种米虫的生活还真是不错,林古溪漫不经心的翻着书,反正古文读起来也很无聊。小菊看她身体逐渐好了起来,不由得提醒她:“小姐,你如今身体都好了,也该去拜见一下袁侧妃了。”林古溪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行为了,那袁侧妃说不定多讨厌她进府呢,她也懒得去,不由得推月兑道:“过几天在说吧。”“小姐,这么多天王爷都没来过,您也得主动点,先去看看袁侧妃嘛。”小菊说着,又压低声音问我“小姐,你不会还想着柳公子吧?”林古溪一愣,柳公子?那个让林若水为他殉情的那个?小菊要是不提,她还真给忘了,柳公子和她林古溪有什么关系啊,连忙摆手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会记得他?”小菊叹了一口气说:“不记得才好呢,不过您还是应该去看看袁侧妃,虽然你们都是侧妃,平起平坐,她毕竟比您早来一年,您病中又多次差人来看,更何况她母家袁大将军府在京中地位也很高……”小菊又开始喋喋不休了,林古溪实在是受不了了:“好好好,我去看看吧。”
小菊立刻高兴起来:“这就对了,让王爷知道您知书达理,自然也就会来我们绿水居了!”林古溪不由得大为头疼,她现在才13岁耶,王爷来了能干什么?更何况她对王爷也不感兴趣,具体来说,是对男人都没兴趣了,这还不都是拜向阳所赐。8年了说放就放,她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刺刺的,她这边还在感伤,小菊已经拉着她去梳妆了。这丫头,大概是从小和林若水一起长大,倒也不十分拘束。
古代的装束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过于繁琐,在现代时林古溪对汉服、发簪之类的东西还颇感兴趣,现在确实大受其苦,无比的怀念起牛仔裤和t恤,正在郁闷呢,这边小菊已经给林古溪换上一套粉色的对襟齐胸襦裙,把头发挽起百合髻,虽然她年纪尚小,但已经嫁人就必须挽发髻了,小菊还加了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钗环、首饰,足足收拾了小半个时辰才好。这时再向镜中看去,小小年纪的她做妇人打扮,倒也落落大方。林古溪深吸一口气,又细细的想小菊问了见过袁侧妃的礼仪,就站起身来,一挥手,豪气万丈地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