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母亲闯进来,二话没说,扬起胳膊给了雪梅一巴掌,睡眼朦胧的雪梅捂着脸楞住了:“妈,怎么了,干吗打我?”“说,你和刘耀祖到底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了,”“我什么没干?”“无风不起浪,你说说喝酒那事”雪梅终算明白了母亲的来意,兼职的事再也瞒不住了,就一五一十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雪梅妈得知女儿为了还债白天夜里工作,心疼极了,眼泪不住的滚落下来,把女儿揽在怀里,喃喃的说:妈妈错怪你了,好孩子。雪梅模了模火辣辣的脸颊,压抑多日的苦闷、劳累情绪瞬间爆发了,索性伏在妈妈的肩上放声大哭起来。自从爸爸病逝后,雪梅还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哭过,她不敢哭,时刻逼着自己坚强,她要为母亲擎起一片天,她要担负起责任,让九泉之下的父亲安心,此刻,她再也撑不住了,又恢复了娇娇女本性,表现出柔弱的一面。哭吧、哭吧,让所有的苦难、委屈随着泪水融化。娘俩相拥,泪水涟涟。
隔壁同伴招呼雪梅上班,娘俩才擦干眼泪,雪梅妈反复叮嘱女儿不要做傻事,要清清白白做人。辞别女儿来到车站旁的小花园,坐在石凳上苦想怎样减轻女儿的负担,尽快还清欠债,尤其是刘耀祖的债,想起刘耀祖,不如找找他,让他劝劝媳妇,把事说清楚,省得让村里人误会雪梅。雪梅妈一路打听找到了刘耀祖,说明来由,刘耀祖皱起眉头:“这臭娘们,光会惹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雪梅妈忙摆手:“你千万别打架,那样我们家罪过更大了”
直到刘耀祖表示一定和平处理此事,雪梅妈才放心的走了。
刘耀祖失言了,当晚回家和老婆大动肝火,老婆又哭又闹,不依不饶,双方撕打起来,刘耀祖脸上多了三四道血痕,老婆半边脸也肿了,闹得邻居来劝架,刘耀祖见人就解释他和雪梅的事,其实自己并不在乎,只是雪梅是未出嫁的闺女,不能连累人家的清白。有的村民理解相信他,有的村民满眼狐疑,笑笑走开,有的直接说他:别说了,越描越黑,谁能说清楚咋回事。刘耀祖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鲁迅先生笔下的祥林嫂,第二天无奈的离开了村子,以后难得回来几次给女儿送物品和生活费,老婆越发生气,逮着他就闹,家里城里到处折腾,总怀疑他和雪梅在一起,甚至领着自家兄弟到雪梅家砸东西,耍泼。
雪梅妈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娘俩一商量,干脆把祖屋卖了,用卖房的钱还清所有的债,
雪梅妈在村干部的陪同下把五千块钱送给了刘耀祖的老婆,郑重声明:从此两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再来找麻烦,会不客气报警。
雪梅租了间小屋,和妈妈安顿下来。又辞了火锅店的工作,到批发市场批了一些常用生活用品,在门口摆了个小摊,自己利用休息时间帮妈妈经营,生活总算平静下来。不久,雪梅和追求自己很长时间的同事订了婚,从此远离了是非漩涡。
刘耀祖发了一车皮粉丝到南方,半年不见货款到账,打对方手机也不接,去南方也找不到人,看样子遇上骗子了,刘耀祖垫付上粉丝款,掏空了分司。这次事件彻底打垮了刘耀祖,他整天无心打理生意,借酒浇愁,经常泡在娱乐场所,与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很快公司倒闭了,他回到了村里居住,老婆懒得理他,冷战了近一年,俩人离了婚,老婆带着积蓄领着女儿回了娘家。他成了孤家寡人,无所事事,拎着酒瓶到处闲逛,喝坏了胃,饥一顿饱一顿,人逐渐变得又黑又瘦,一天夜里,酒后横穿马路,被车撞折了腿,差点要了命。
他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大学毕业后在济南工作,每月背着母亲给他汇生活费,使他勉强度日。他不甘心啊,曾经的致富状元如此穷困潦倒,他还想挽回尊严、找回声誉,可事过境迁,总不能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