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可爱到爆的东西,陶欣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这会儿,正抱着小黑恋恋不舍的耍着,像个小孩子一样,你说她淘气不淘气?
小黑也是个特逗人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闪发光,炯炯有神,柔软的身子甚是灵活,四个有力的小爪子在欣然的身上蹭来蹭去,吚吚呀呀,还不时地叫唤两句。
别看它小,却很听话,你叫它立正,它就立正,你叫它趴下,它就趴下,绝不会跟你对着干。这样一只萌物,想不招人喜欢都难啊!
“呵呵,真好玩,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小狗呢!”陶欣然终于把它给放了下来,小黑一落地,便飞也似地蹿到雨夜身旁,乖乖地在他身边躺下,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去,向四周张望着。
雨夜伸手模了模它,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服,确定形象良好,然后转头向北陌说道:“该用早膳了吧!北陌,你赶紧去后厨知会一声,叫她们往后送三份饭菜到这边来,陶姑娘的那份和你的一样就行,反正雨府里一大家子的人,也不多欣然一个。”
“谢谢你,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陶欣然灿烂地一笑,向雨夜说道,雨夜倒没怎么理她,端着喂食的盘子就进屋去了。
看来,自己进到雨府,他并不是很乐意,陶欣然的心里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抬起头,枝上的海棠花随风散洒,飞过了院墙,不知道最终会飘到哪里去。
其实,雨夜也并没有讨厌她,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人,除非是那个人真的做得很过分。陶欣然并不知道,雨夜只是习惯了和北陌两个人住在西院,这冷不丁地多出来一个,而且还是个女的,不免有些不自在,但他相信,过段时间就会适应了。
“然姐,进屋去,吃饭了!”不多时,北陌从后院进来,手上提着食盒,看见她还站在中院里,便叫她进屋去,陶欣然答应着,跟在后边进去了。
北陌将饭菜端了摆在茶几上,先给公子盛了些,然后是欣然,最后才到自己。欣然坐得离雨夜远远的,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哪一句说得不好,便又要惹他不高兴,一个男人若是不高兴起来,那后果可严重着呢。
除了这,自己还能去哪儿?除了他,还有谁会收留自己?这些,陶欣然心里都十分清楚,自己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本不必为自己做什么的,可现在却让自己住下了,还不愁吃不愁穿的,那是他的善举,也是自己的幸运,自己就更不应该招他烦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自顾自地吃着,也没个人说话,这气氛北陌可受不了。
咳咳咳……
北陌咳嗽了几声,讲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咋搞得跟多年的冤家碰了头似的?”
“没有啊!”雨夜和陶欣然几乎是同时说出来同样的话,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院里的人了,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要不理不睬的嘛,那样得多无趣啊!”北陌在中间调停,心想,一定是刚刚自己去后厨的时候,他们拌嘴了,不然公子不会沉默的。北陌知道,自家公子和女孩子说不来话,总是还没讲上两三句就吵起来。
三人之间的关系,这才缓和些,北陌的话,算是起到了作用,也是雨夜和欣然给他面子。
饭还没吃完呢,突然,外面滴滴答答地,又下起了雨,刚刚还晴得好好的,这天说变就变。
“外面又落雨呢,看样子,落得越来越大了。”北陌出去瞧了瞧,回来说道。
陶欣然咽了一口饭菜下去,喝了些水,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了,什么事情也干不了,也不能出去玩,待在屋子里真叫人闷得慌!”
雨夜却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回道:“那是你只为自己一个人着想,当然觉得下雨天不好,你要是城外那些种地的农民啊,就肯定不会这么想了。现在是春天,庄稼正是需要雨水的时候,雨水饱了,庄稼才能长得好,日后有个好收成,大家也就不用挨饿了。”
他这话说得有理,陶欣然才知道,原来雨夜想的还挺多的。
春天里的雨水多些,空气湿度相对较大,自然有些潮。北陌忙起身,把各个院里的窗户都给关了,免得外边的潮气吹到屋子里去,陶欣然也在一旁帮忙。
雨夜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莫名地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看起来北陌和欣然倒是挺有默契的嘛,两个人简直就是珠联璧合。
一开始下的还是酥雨,朦朦胧胧的,现在却越下越大了。屋檐下,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直直地坠落下来,打在地上,溅起大朵大朵雪白的水花,外面也渐渐地笼上了一层烟雾,远远望去,梦幻极了。
白色的水烟轻轻袅袅,伴着一抹树的绿,花的红,说不出的好看。观雨的人,又带着不同的心情,自然体味到的东西不一样,怪不得许多诗人都喜欢描写这样的情景,而且表达出来的意境可谓千变万化。
陶欣然始觉得,这个时代的生活,点点滴滴之间,都充满了盎然的诗意,只要你足够细心,就能够发现这种无与伦比的美;只要你足够有才华,就能将这种无与伦比的美转化成灿烂的文字,从而永远铭记此刻的感受,那些欣喜,痴狂,亦或感伤,且留待后人自个琢磨!
这雨,一下就是一整天,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渐渐地停了。中院,荷塘里的水都满了,北陌赶紧去把水道给打开,让它流出去一些。
陶欣然过来一看,院子里与清早大不一样,树叶子上挂满了水,桃花、杏花已经谢尽,只剩杜鹃、玉兰、海棠和七里香还在盛开着,刚经了雨,便是千朵万朵,压得枝桠都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