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桃花 第十一章 碧血盐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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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罗屏埋怨潘乾,道:“乾哥,不是我说你,飞烟姑娘那么用心帮你,你怎么就不领情了,我知道你恃才自傲,清高自许,不屑于巴结钻营,可现在就是这个世道啊,你不服这个世道,就永远难有出头之日啊!”

潘乾说道:“我想通了,升官也好,发财也好,首先得图个开心快活,如果求取功名须以改变自己的心性为代价,那还不如不要功名!”

罗屏嘿嘿一笑,道:“你若真能这么想,那倒也不错,我也时常琢磨,人为什么非得读书,非得当官呢?就拿我来说,我书没别人读得好,武功也比不上别人,可我会做木工火器,我这个可比别人都强,你能说我不如别人吗?人生数十年,要做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哈哈,正如李太白所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潘乾点了点头,道:“不错,人活世上,首先得对得起自己这里!”说着用手指了指心口。

两人并驾而行,谈着自己的心声,倒也好不畅快。潘乾说:“屏之,有一事我要与你商量,眼下,我们的境况也算是艰难了,至于功名利碌,我的心倒是冷了,不过,我倒还是想找点门路发点财,正如你说的,英雄汉总不能被钱逼死吧!”

罗屏笑道:“你打算寻什么门路呢?”

潘乾故作神秘,道:“做点买卖!”

罗屏追问道:“什么买卖?”

潘乾双眼明亮,显然心里已盘算好了,他说:“贩盐!如今官府垄断盐市,盐价奇高,老百姓苦不堪言,我们若能进得价格实惠的好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定是好事,而我们自己,也必能大赚!”

罗屏惊叫道:“乾哥,你要做私盐贩子?”

潘乾笑笑,表示认同。

罗屏急道:“乾哥,贩私盐可是大罪,搞不好是要蹲大牢的。咱们还没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干嘛要做这般冒险之事?这可是关系身家性命的啊!”

潘乾似乎早已想过这些了,他笑道:“富贵险中求!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全是扯蛋的事,真正的情形是‘文章虽满月复,不如一囊钱’,屏之,你若有顾虑,我不强求你!”

罗屏拍拍胸脯,道:“哼!我有什么不愿意,富贵险中求,说得好!乾哥,依你说,这贩盐怎么个贩法?”

潘乾道:“我们现在手头银两不多,本钱有限,也只能先从小做起,我们从城外找到大盐袅,从他们手中批到盐,然后在黑市上贩出去,等到以后本钱大了,直接从产地贩盐,干就干大!”

罗屏笑道:“好!干就干大!乾哥,有把握吗?”。

潘乾信心满满,道:“我已经留意这方面的生意很久了,绝对没问题!”

罗屏道:“想不到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肚子里竟有这么多坏主意,看来你有这打算不止一日两日了。”

潘乾道:“其实行商做买卖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世人瞧不起经商之人,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连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都没有,可是我认为,能把商事做好,必定是有勇有谋之人。唉!只是不明白,朝廷为什么要限制商事。”

潘乾从家乡奔赴京城,求仕无门,经商却异常顺利。他们从城外贩进上好的私盐,然后以低于官盐的价格在黑市上售卖,很受普通老百姓欢迎,一段时间下来,他们竟赚了不少银子,两个人雄心勃勃,要把私盐事业做得更大。

手中有了闲钱,潘乾一刻也没有忘记去当铺赎回父亲留给他的那块玉佩。哪知,当铺老板竟然告诉他说:“玉佩被一位客官买走了!”

潘乾十分震怒,道:“你怎么这样?我不是说过我会在期限内过来赎回吗?你知道这块玉佩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老板气定神闲说道:“哼!小哥,你当以为你那块玉佩真值那么多钱啊,我看你当时境况窘迫,想帮你一把,当给你两千两银子,已是亏本了。这种赔本生意,我们托管期限比普通货物短一半,你已经超期了,我当然有权处理掉。再说,我看你当日穷困潦倒,我哪敢相信你有钱赎回,前日有客官喜欢那块玉佩,又肯出高价,我当然不能错过机会把它块掉哦!”

潘乾恨声道:“你这明摆着是欺诈!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老板不置可否道:“你随便怎么说都行,你还可以说你是微服私访的皇太子哩!”

潘乾忍无可忍,举起右手欲向老板打去。

那老板竟嘿嘿一笑,道:“好啊!你打啊,你打啊!闹到官府,看谁有事!谁知道你是干什么勾当的,闹到官府,刚好把你查一查!”

潘乾克制住内心的愤怒,放下手来,他明白,他现在是私盐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真到官府,贩私盐的事情被查处来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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