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不在的这一整天,蓝雪儿不是一个人,坐在花魁楼的小院发呆,就是做什么事情,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现在的心里不是混乱,而是疲惫。可是一早被她主子气走的管事,竟然在一天之内第二次出现在花魁楼,嘿!真是罕见啊!蓝雪儿急忙“迎接”,并且是面脸堆笑,声音温婉,
“您来了。”
“花魁呢?”管事可以一点都不温婉,语气强硬着呢!
“他……”说到花魁,蓝雪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啊!可是管事问起来了,不给个明确的答复不好,怎么说人家现在手中又有了新花魁人选,咱也得表现好点啊!蓝雪儿急忙赔笑道:“他刚刚出去,您找他有事儿?”
“小薛,你们来青俊楼也有些日子了。”不管蓝雪儿如何对管事陪足了笑脸,人家那儿脸色可青着呢!就似蓝雪儿想的,人家现在手中又有了新花魁人选,腰板硬朗着呢!这不,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和/平常不一样了,“我对你们二人那也是仁至义尽,今晚的花魁大赛,你回头跟你那主子说好了,别给我出什么差错,玩什么心眼儿。”
听见管事这样的话,蓝雪儿先是惊异了一下,然后就只差没当即笑喷了,玩心眼儿?!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玩心眼儿呢?还大言不惭地表现出义正言辞,可是,很多话它只能在心里说,死都不能用嘴巴说出来,所以蓝雪儿还是赔笑道:
“小的记住了。”
“行了!”管事长袖一挥,走人了。
晚上,花魁要出场的时候,蓝雪儿还没看见她那位花主子,什么嘛?他竟然还玩起失踪了,嘴巴说上,“不管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结果他先离开了!男人,哦,不对,雄性动物,都是不靠谱的东西。某女的心在生气,但很快她就醒悟般地看着花魁楼,得出了一个很惊人的理论!
那条蛇跑了?!不会吧?他跑了,我怎么办啊?就管事那爱财如命的性情,还不把我榨干了啊!难道我的命运就那么悲催?向暗恋的男生表白未遂,还玩起了穿越,穿越还穿在沙漠,看着三死人,侥幸逃出沙漠,现在是什么情况?各种纠结,各种郁闷,各种……
就在蓝雪儿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人家花魁神兵天降般的出现在眼前,而且还穿了身月白色的飘逸长衫,头发散落在脑后,随意叉了支发簪,竟然有种仙人的味道,虽然这神仙是什么模样,蓝雪儿也没见过,但印象里,神仙的模样总归是飘逸的吧?那么花魁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某女当即失神,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妖孽美男啊!不能这么妖孽好不好?
“呵呵!”花魁看着蓝雪儿高兴地笑一下,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口水都流出来了,我这随从怎么……”
“你在胡说什么?”听见花魁这样的话,蓝雪儿立刻回神,尴尬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当然了,这完全是被某人提醒,而进行的下意识的动作,然后大声问道:“你去哪儿了?管事来找过你呢!”
“他找我做什么?”
“他说,我对你们二人那也是仁至义尽,今晚的花魁大赛,你回头跟你那主子说好了,别给我出什么差错,玩什么心眼儿。”
“今晚就赛了?”蓝雪儿的话多少让花魁有些吃惊,但转瞬他又云淡风轻地说道:“当家的什么都好,就是太爱钱了。”
“谁不爱钱啊?!”蓝雪儿对花魁的明显是,视金钱为粪土的表情,表示不理解,但转瞬她又醒悟道:“钱对你来说是没什么用啦,可是对普通人来说,没钱=死亡,你懂吗?”。这话说完的时候,蓝雪儿似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话说我们有没有钱啊?”
“嗯?!”蓝雪儿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使花魁愣了一下,他不禁疑惑地问道:“你在青俊楼有吃有喝、有穿有戴,你要钱做什么?”
不同种族之间的沟通是不是有障碍什么、差距什么的啊?这是蓝雪儿此刻听见花魁说的话,第一时间大脑做出的反应,她很想问眼前这条蛇,难道我就只能在青俊楼这种地方,女扮男装的窝一辈子吗?你有不老不死之身,我可什么都没有啊!可是,蓝雪儿这话还没问出口呢!人家管事又来催人了,当然他催人,只能催蓝雪儿,
“我说小薛,说你动作越来越慢,你怎么就按照我那话做了呀?”
一天之中管事打破了一月以来,进花魁楼有三次的记录,而且他此刻的声音,又恢复到平常,蓝雪儿浑身汗毛竖立的感觉之中。不过看着神仙般飘逸的花魁,还有什么好准备的啊?何况关于她这位随从,要为花魁准备什么什么之类的,她统统不知道,全部是人家自己搞定,所以她急忙回答道:
“已经好了。”
要说做下人的命运,还不是一般的悲催,这好吃好喝、好玩好用什么什么的都没份,挨打受骂的事情,却总是在第一时间全部落在身上。虽然蓝雪儿还没有挨过打,但这不得不说是受益于、她那位强势的主子。可是挨骂、受管事的气那是常态,蓝雪儿都已经习惯了,不过,管事先生,您干嘛那么看着我们家花主子啊!
管事的进门催人,当然是要找下人了,那位花魁现在虽然有苗公子这位新人威/胁着,但毕竟人家在青俊楼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按照现在的话说,那也是积累了一定的人气了,苗公子想要在一夕之间打败花魁,管事还真没多大信心。毕竟他在这种地方混久了,知道这种地方的圈圈套套之类的。
可是看见花魁今天的装扮,管事的眼睛也似蓝雪儿看见花魁的时候一样了,只差没有口水从嘴巴里流出来了。说心里话,管事最喜欢的男人,那是非花魁莫属啊!只是有句话说的好,有得有失,管事在花魁进了青俊楼的时候,心里就非常明白,花魁和银子之间,他只能选择一样,所以……银子啊!管事不禁暗自叹息了一下,然后对蓝雪儿说道:
“还不快带你主子出去?”
“哦,是。”
要说刚刚的情形还真有点夸张,管事看花魁的眼神,颇有一副要把他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番的模样,大概他脑中都是那么想的吧?只是碍于银子的重要,不得不狠狠扼杀掉自己心里的想法。而蓝雪儿很惊异地看着管事的脸,同样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至于花魁嘛!只是看着眼前两个普通的人类浅笑,人啊!
大概是因为花魁大赛,今晚的青俊楼比每天晚上还要热闹,蓝雪儿虽然被花魁带去大厅,但并没有在楼上出现,原因是今晚没她的地儿。开始的时候蓝雪儿以为,这种选拔花魁的大赛,只在新人和旧人之间进行选拔呢!哪儿知道还有其他人,看他们各个有型有款的模样,蓝雪儿有些担心地看着某男的脸,好像形势对他不太有利。
尤其是那位苗公子,蓝雪儿现在仔细看了一下,十足的妖孽美男,嗯?!不是啊!这位苗公子,怎么有点像昨天晚上的那位姑娘?啊?!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使蓝雪儿的脑袋当即就炸开了,难道这位苗公子,也似自己女扮男装,要混迹在青俊楼这种地方?不是吧?我是没办法,被救命恩人威/胁来的。
这位苗姑娘……,难道也是没办法?也是被救命恩人威/胁来的?可是凭她那姿色,去青楼做花魁,那是一去一个准啊!等一下,昨天晚上她对花魁说什么来着?“他是我相公,不过是因为和我怄气,才离家出走,混迹在这种地方。我现在找到了他,是要带他回家的。”莫非她是花魁转世的娘子?!
昨天晚上两个人出去怎么商议的?结果今天就变成这种局面了?话说不带这样的吧?蓝雪儿在心里抱怨、惊呼、反抗……,我怎么能相信一条蛇说的话呢?怎么能相信他不屑欺骗我呢?我竟然还傻乎乎地跟在人家身边,忠心耿耿地做着人家的随从,现在是什么情形?蓝雪儿头脑中的想法,使她当即内流满面啊!
想到这些蓝雪儿的脚步,不自觉的走出了大厅,默然的向花魁楼方向走去,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不应该什么都听从那条蛇的,欠他的救命之恩,自己不是报答过了吗?现在……不知道是谁撞了蓝雪儿的肩膀,痛得她立刻眼泪上涌,她急忙抬头向撞了自己的人看去,只见一中年男子站在面前。
这男人满身的酒气,一边稳住自己蹒跚的脚步,一边对蓝雪儿魅/惑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真叫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啊!蓝雪儿当即就惊呆了,那个啥,有谁能把我从这个非正常人类,生活的地方带出去?大叔,您都什么年纪了,还来这种地方?爱惜一下自己的身子骨好不好?蓝雪儿有些鄙夷地看着中年男人,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