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归家路 (四十七)玄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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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一山庄四大帮八小门。

“一山庄”指:白云山庄,历届武林帮主居住之地。

“四大帮”指:风剑帮、冰刀帮、天拳帮、地腿帮。分别位于江南、西南、塞北、雨林。

天拳帮帮主早些时候出言不逊,惹恼了离仇。离仇令六、七徒弟惩戒天拳帮。适逢老瘸子来找帮主。两伙人撞在一起,最后是谎称帮主未婚妻的离三月被带走。帮主倒是躲过一劫,在塞北好好反省当初。

而老瘸子随后赶去地腿帮,发现地腿帮帮主早一步与匈奴人走了。他跑了个空,便决意在去冰刀帮时快马加鞭。冰刀帮位处西南。离仇所在的江南与之实在太远,也不好方便派人马去帮忙。离仇就持观望态度,静静看老瘸子会如何下手?再揣测四大帮派一个接一个的寻模过来,老瘸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名、利?不像。亦或四大帮派还有什么秘密,组成四大帮主可做什么大事?常言道,亲兄弟都有两种心肠。四个人,更不可能一条心。如果说是利用四人,发掘什么藏宝图、天材地宝之类,倒可勉强说通。虽然离仇从未听说过此类传言……最近已派人去查,希望很快能找到缘由。

而目前,还有其他事情要他去处理。

白云山庄。

十月末。离仇垂手,孤身一人漫步在红枫林下。却不似是来赏红枫美景。或是赏到一半,想起烦心事来,眉头紧蹙。可他平日眉头没这么皱这么紧,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大事,非常大的事。若是说出来,可惊全天下人一跳。为此,他前后想了两日,都不敢确定这个消息。

皇帝出宫了。

据说,皇帝与以太师为首的一帮保守的旧臣吵了一架后,秘密出宫了。离仇不敢确定消息的真假。也没有几人知道,朝政上下都在封锁这个消息。

最近有什么可以吵的事情呢?莫过于匈奴与洛郡之事。保守派的意思显而易见:对于这个越来越嚣张又的确强大的“恶邻居”,他们已经忍了很多年,就继续忍下去吧。而新帝自感中原已经忍了许多年,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说:开战吧。结果,遭到了反对。他没说话,默默回去了,结果第二日就出了秘密出宫的事情。他无法铲除这些不同的声音,就用这个太过大胆的行动向保守派表示了他的决心。

他们迎来一个年轻的皇帝,将面对一个尚武的时代。第一个目标便是匈奴。草民乱,匈奴更乱,两个都不好解决,先平外敌还是先平内敌?皇帝决定了:先平外敌。

“圣上太年轻了……”脚步停在红枫林的尽头,离仇一挥手。原本只他一人的红枫林在片刻后,倏地多出十几个护卫。

离仇回身,看着恭敬行礼的护卫,“艾草在干什么?”

“回盟主。艾小娘子在与江二郎说话。”

“小三那病怏怏的身子还是歇息着为好。让艾草立马出发去边疆,找小四保护她。再给边疆的小六寄封信去,艾草到了边疆,要他们好好待着。或许找个机会,可见圣上一面。”

“是。”就算是离仇最宠爱的艾草,也免不了这下场吗?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突然出现在这群护卫中,匆匆朝离仇行了个礼:“盟主,您前几日吩咐找四大帮主的秘密,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说到这儿,护卫话语顿了一顿。待离仇令其他人都下去后,“盟主,您可记得玄灵草?”

“天下二大奇药之一。”离三月小时候误吞的奇药。尽管吞了以后,离三月却是一点儿武功也不能学。当真是“奇药一株”!

“传说找到四大帮主,是找到玄灵草的方法。”护卫的表情有点儿古怪。

听到这话,离仇的身子一僵。

护卫也知这事说来难以置信:“十五年前,玄灵草出现于江湖,引起各路争夺,最后却是在争夺之中被毁了。这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的。但是,四大帮主的用处就是寻找玄灵草。”

“……下去吧。”过了许久,听闻离仇一声,护卫赶紧下去了。

在他走后,离仇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

十五年?玄灵草?玄灵草被毁?离三月误吞的奇药?老瘸子?

离仇只当自己将离三月送到边疆去,一生不许踏足中原,就没有人会再想起玄灵草,没有人知道那时玄灵草没有被毁,而是被离三月吞了。但现在看来,事情终究是无法避开。老瘸子他回来了。

想起十五年前的事情,离仇微微扬起脑袋,透过稀疏密布的枫叶林,看着头顶偏灰白色的苍穹,似乎从苍穹之间看到了过去,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蜀郡。冰刀帮,分舵山庄。

“你说,离盟主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分舵的山庄大堂一角,几个人便趁着午时闲隙谈天。

“半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引得江湖两大帮派震动。可到如今,离盟主还是没有个态度?”

刚从外回来走进分舵山庄。分舵主便听见大堂一角传来热烈的讨论声。朝身后的护卫嘘个声,分舵主悄悄地走到大堂一角。

“可他是武林盟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他不保护我们帮派,就算我们帮可能遭神秘人迫害,就算我们帮……”一人还在说。

“如果帮里再多你们几个不务正业的,就算没有神秘人,离帮派震动的日子也不远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胡说。”那人正想反驳,突然发觉听到的声音不对,回想着刚才的话,不敢扭头去看说话的人,只侧过眼往后瞥了一眼,立刻缩起了身子。只是刚缩起脖子,他的耳朵就被分舵主揪住一路拽到大堂,“分舵主……”

虽身为分舵主,分舵主却是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女子,此时柳眉倒竖,一脸怒容地瞪着低头求饶的几人:“今年茶马商道的旺季已过了一个多月,西南强盗就要出现了。全帮上下都在戒备。这么紧张的时刻,你们居然还在偷懒!”

冰刀帮的重要财源之一便是茶马商道。每年七、八月份茶马商道的旺季过去,九、十月份就是强盗抢劫的时候。每年这时,冰刀帮都要为杀之不尽、赶之不绝的强盗而发愁。

“分舵主,我们错了。”几人也知乖乖认错。

分舵主还在吹胡子瞪眼睛:“本来,你们犯帮规,要杖责五十。但现在是紧张时刻,暂且不罚。等到强盗走后,再给你们好看!”话虽还是赏罚无情,但好歹将刑罚缓行。

几人连忙端水敲肩、一番狡辩,企图争取宽大处理:“分舵主,我们也在做事啊。只是旺季都过了一个多月,强盗还没有出现,我想他们大概是打算集合在一起。适逢江湖两帮震动。我们就在思忖离盟主会不会派人来我们帮?或许可以请他们一起抵挡啊。”

分舵主看也不看端上来的清茗。可到底是自己手下,还是提点几句:“离盟主派人来起码半年,强盗就这两个月……与其胡思乱想,你们还是多练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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